在梦境中，因为意识被逐渐拉入混沌，导致她未曾看清楚的那张模糊的脸，好似在此刻逐渐变得清楚了起来。
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好似与面前这张脸逐渐重叠了起来…
然后在自己眼前变得清晰，变得…真实…
叶无意呼吸微微一窒，瞳孔之下微光轻颤一瞬。
“师姐…巫凛…”
她唇瓣微动，无意识的低喃喊出了面前人的名字。
这一瞬，叶无意有点分不清，现在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但是在她唇瓣微动间，却是轻轻的从半蹲在池岸边缘，微微低头看着她的巫凛的唇珠上轻擦了两下。
如鸿毛轻触，亦如蜻蜓点水。
带起来的，是酥麻的痒意。
巫凛的唇瓣微抿，她听见了叶无意那轻声低喃，闻言，眼底微光轻闪，微暗的眸子更是晦涩。
她直视着叶无意那双清透的眸子，好似她看到她眼底深处去，又好似要从她的双眼，看穿她的灵魂。
微微曲起的指尖也是紧紧的掐在了掌心里。
是…会痛的…
但那一丝痛意，却令巫凛的呼吸好似更为灼热了两分起来，落在面前人的脸颊上，好似要把人烫化一般。
眼帘微微垂落，看向那双从呆愣到有些茫然、紧张、慌乱无措起来的眸子。
巫凛却是有些坏心眼的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往后退开，反而是更加往前凑近了一点。
她一动，还有那一声轻嗯响起后。
呆愣的叶无意，宛如被惊吓到了的鱼儿，瞳孔微张，终于是回神。
对上巫凛那双微微垂落眼帘的眸子，叶无意终于是确认了这一幕不是她在做梦，而是现实！
两个人距离太近，暧昧又亲昵，彼此气息交融。
这早已超越了彼此双方的安全距离。
叶无意的脸颊唰一下就升温爆红了起来。
饶是之前与巫凛在如何的亲密，但…也从未这样亲密过。
这已经不再是姐姐妹妹之间的那种亲密关系了。
也不知是不是徒然面对这样的情况，脸颊发热，大脑有点过度充血而导致有些缺氧，亦或者又是那霸道的逐渐包裹住她的冷香气息存在感太强，叶无意按在池岸边缘的手腕骤然的松了力。
她整个人就直接往水里落下去了一些。
整个人都与岸上的巫凛拉开了那危险至极的距离。
虽然这距离也不是太远，但是却也脱离了那危险到让叶无意背脊发软的过分近的距离。
“师…师姐…”叶无意有些无措羞涩呐呐唤着岸上的人。
她身子微微沉浮在水里，只有一点莹白带水珠的肩头和锁骨若隐若现的在水外浮现。
巫凛还是保持着微微低头，神色沉静的看着面前的‘水妖’，因为害羞又多了一点含羞草的反应沉下了一点水面的羞涩模样。
眼底沉沉，随后却是倏而唇瓣勾了起来。
伸出手，然后动作轻柔的落在了叶无意的脸颊上，指腹轻轻的摩擦在她的眼尾。
“方才，是哭了吗。”巫凛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点缥缈，好似一阵风都能够吹散：“眼尾都红了，看着…怪可怜的…”
她最后一句话，轻的都难以落入人耳。
似自言又似低喃，好似在和叶无意说，又好似在和自己说。
若不是这里安静，若不是叶无意是个修士，听力敏锐，怕是也难以听清楚她的话。
本就因为脸颊被巫凛轻轻捧住而身子有些微微紧绷不敢动，甚至连刚刚放松了一点的呼吸都又再一次微微屏住的叶无意。
听见巫凛在说些什么后，微微仰着头，宛如一条刚成年害羞小水妖的叶无意，那双眸子里又是呆了呆。
她看着巫凛，又呆又茫然。
是被巫凛的话震到了。
但同时又是忍不住的觉得万分羞赧和羞耻。
落在水中的脚趾都忍不住的蜷缩了起来。
叶无意羞耻的脸颊热意越发的高了起来。
这话…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的糟糕呢？
是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
“师…师…唔…”
叶无意瞳孔越发放大了一些，心跳也是漏了一拍又一拍。
感受到压在自己唇瓣上的指腹，叶无意不敢发出声来了。
但唇瓣合上的时候，含l住了一点指尖在唇瓣里。
这让叶无意当场呆愣。
脸颊上的红晕直接晕染到耳根子后面，一路蔓延到颈脖和锁骨，带起一连串的粉意。
这下，有些真真是坐实了水妖这个身份了。
又纯又欲，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已然媚惑天成了。
只需要一个眼神，一点反应，就能够魅惑到猎物，然后甘愿为她俯首。
但呆愣的水妖根本不知道自己诱人的样子。
她在水里，唇瓣轻微半含着那一点指尖，一时间不知道还保持这个动作不动，还是应该把那指尖用l舌l尖抵出去。
或许是羞耻到有些无措，放在池岸边缘的指尖都有些隐约泛白了。
墨翠的玉石成地砖铺砌在池子四周，那葱白纤细带着湿润的指尖落按在上面，其色差很大。
倒是自主甘愿成为水妖猎物的巫凛，则是眼底神色越发晦涩暗沉不明。
看着水里无措又羞涩可怜的水妖，她那按在温软唇瓣上的指腹微微的用力了一点。
她的阿意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令人生起破坏欲来吗……大约是不知道的。
若是知道，怕是早就胆小的逃之夭夭了。
她晦涩暗沉的视线一点点，一寸寸的轻扫在眼前那张还沾染着水珠面若桃李，极致诱人的脸颊上。
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梁…然后在到被她用指腹按住的唇瓣…
最后视线滑落在她那红透好似要滴血的耳朵上，往下看到了那泛起了粉意的纤细又脆弱的白皙颈脖和那精致好看的锁骨。
再下面，就是一片起了波澜，拉除了一圈圈足以扭曲人视觉的水面。
那波动的水面，和一点氤氲起来的薄雾，令胸骨之下的风景变得模糊了。
此刻的巫凛，恢复了她上位者的姿态，高高在上，掌控一切。
这样好似能够掌控众生生死的上位者那一副漠然又神性的一面，是之前从未在叶无意面前所露出来过的样子。
巫凛，确实是有着可以掌控万物生死的权利，对待万物，是平等的，但这种平等，也意味着漠然与冷淡，不放在眼里，不放在心上，就如那九天之上的神明。
但是此刻，她想要掌控的不是万物众生。
她只想要…独独掌控面前这一人。
所以她的视线缓慢的、沉静的、又带着晦暗慢慢的逡巡在面前这个被她掌控在了手中的水妖身上。
犹如王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九天之上漠视一切的神明，想让她的堕落，或许也就一个个小小的水妖便足以。
让她把你放在心上，最终不在高高在上，而是只为你一人俯首。
但，让神明堕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堕落的神明，不在清冷似月，会变得更危险，更黑暗。
性格也会更为极端偏执。
甚至最后，你可能需要付出你的一切，然后以身饲魔，以此来安抚危险至极的…堕落的神明。
因为任何事物都是需要等价交换。
此刻，池岸边缘一只手捧着水中水妖面颊的两个人，就如同要进行一种契约交换的仪式一般。
偏偏无意识诱惑了‘神明’堕落的人，却是对这个危险还一无所察。
“阿意方才想要说什么？”
上方俯首的人，指腹按在叶无意的唇瓣上，红唇微动，轻然询问着。
她和叶无意对视的眸子一片清明，带着一点沉思和认真，就好似她们真的在正经认真的商讨着些什么。
她那一副带着点漫不经心又自然无比的样子，仿佛此刻指腹按在叶无意唇瓣上轻轻摩擦着的人不是她一般。
巫凛看起来很正经认真一个人。
但是她的行为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正经！
叶无意只觉得胸腔之中的心律跳动，一会儿极快，一会儿漏停。
比之那过山车也没有差多少了。
看着微微垂首神色正经又自然的人，叶无意一时间有些羞耻又羞恼。
她有些分辨不清楚，巫凛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叶无意的气息乱了那么一瞬。
睁着那双大眼睛揪着巫凛。
最后羽睫颤了颤，然后忍着羞耻感倏然的闭上了眼睛。
伸出l舌l尖就想要把那半l含l在唇瓣里的指尖l抵l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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