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_真是兔了【完结+番外】(118)

  宜程颂仰头瞧着那跪坐在自己腰腹上的人,有一瞬恍然。

  这个姿势能瞧见云九纾全部表情。

  头顶最刺眼那一束灯影被她掩住,可遮不完全的光透过她长发,勾勒出蚕食睡裙裏的盈盈一握,瀑在她周身都泛着金。

  云九纾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

  自带上位者气势,尤其是垂眼看下来的时候,那双狐貍眼中满是睥睨众生的轻蔑感。

  特别像高坐明堂之上的菩萨。

  有种难以言说的神性。

  而宜程颂,被她压在身下的宜程颂,则是神前最虔诚的信徒。

  “叶舸,”

  没有得到回答,坐在腰腹上的人开始挪动。

  云九纾坐的很实,没留半点空隙。

  黏软润意滑在肌理分明的马甲线上,像只温吞蜗牛,傲娇着留痕。

  没得到回应,云九纾将手垂下去。

  摊开的掌心落在口口下压,又拢起,抓握住。

  带着极强占有欲的动作,宜程颂被刺激得打了个哆嗦,可耳边声音又是软的。

  云九纾在撒娇,她问:“好不好嘛。”

  皮肤很白的缘故,所以她脸红起来尤为明显,调子拖长尾音,又软又棉,像浸在蜜裏化开的云。

  云,她的姓真衬她。

  思绪开始乱飞,理智急速出走。

  “好,”宜程颂听到自己的声音,“可是,我不会。”

  人在面对自己不会的事情时,总会有两种极端情绪。

  一种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种是躲闪回避不肯直面。

  宜程颂显然是前者。

  瞧着愈来愈近的人,喉头发紧,宜程颂勉勉强强吞咽下干涩喉咙,忍不住抬起手。

  不仅白,云九纾还瘦。

  沙漏似的腰被双手一环,就遮了个严严实实。

  腰肢薄得仿佛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折弯。

  她们二人间的身高形体差异让宜程颂总有一种,只要她太用力,就会把云九纾欺负坏掉的错觉。

  “没关系,”滑动的蜗牛来到手压的位置,黏润取代掌心:“我教你。”

  眼眉间染上薄红,渡着层金光的菩萨正在教她的信徒亵///渎她。

  膝盖已经压住散开在身侧的发,坐着的人微微直起身来。

  被润湿的阻碍被往旁边扯开,膝盖压着沙发不断往下陷,房间裏静悄悄。

  宜程颂听见自己的心脏正疯了般跳动着。

  喉咙间似有火在燃,她垂下眼,瞧见那片绯色的水泽连连。

  好渴。

  无意识地舔舔唇,环在腰间的那双手用了几分力气,将人托着向前滑。

  而她垂头,虔诚地张开嘴,轻抿。

  “唔、”

  短促一声,又被咽下去。

  云九纾张开手,将长指没入那墨黑发梢裏,猛然攥紧。

  头皮上传来阵阵痛意,呼吸变得急促,连带着吮的动作也慢慢变成了吞。

  她裹得越紧,攥住发的长指就越用力,彼此成为坏循环。

  安静的夜色被泽泽水声击破。

  直到再吞不下时,那跪压着发的膝盖先一步逃窜。

  “不、不、”紧紧咬着唇,云九纾绷直背脊,仰着头大口大口呼吸着“不要了、”

  遮盖住强光的影恍开,覆满唇的盈盈水色,在灯影下格外璀璨。

  鲜活空气灌入肺腔,

  “阿纾,”宜程颂探出舌舔了舔唇,哑了声音:“下一步,该做什么?”

  从前连接吻牵手都要抗拒的人,燃起了求知欲。

  那双琥珀色眼眸被贪婪占满。

  这一点显然不能满足宜程颂,她止不住想要更多。

  开着灯的客厅将世界一览无余。

  那开合着的绯色,嗡动着。

  像只振翅展开的蝶,煽动着翅膀,留下裂了小洞的茧。

  震翅绯蝶矗在茧边。

  比起被舐过的那只蝶,眼前那个裂开小洞,正不断往外涌泉的茧。

  更加吸引着宜程颂。

  “不许、”感受到灼灼视线,原本抬手捂着脸的云九纾有些羞,将手又垂下来“不、不许看。”

  可手还没垂下去,就被另一只手攥住。

  细白腕骨被捏了捏,拉着引像那茧和蝶边。

  “很漂亮,”宜程颂捏起云九纾的长指,牵引着她轻点:“不要小气,阿纾。”

  指腹点过润。

  意识到摸着什么的云九纾打了个哆嗦,她难为情地猛然抽回手,咬着唇骂:“混蛋。”

  平日裏那些听起来或凶或刺的骂词,沾了软调后,听起来都像是调////情。

  于是这声骂心安理得着被宜程颂认为是调情了。

  “嗯,”她吞咽了下,认真答:“我是混蛋。”

  明明刚喝过。

  可是为什么还是渴。

  长指点过去,取代云九纾刚点过的地方。

  对比起刚刚云九纾那羞怯又缩瑟的轻点,宜程颂用了几分力气,轻轻压过去。

  “唔。”

  闷闷一阵哼,刚刚绷直的背脊晃动起来。

  感受到这反应,宜程颂有些开心,她轻声问:“难受吗?”

  无法回答,云九纾咬着唇摇头,话语是碎的:“难、难受。”

  光影被她摇头动作搅碎,细碎着落下。

  垂在宜程颂眼睫,瞳孔,直直落进灵魂裏。

  “乱讲,”宜程颂瞧着那愈来愈红的脸,没有听她话,力道重几分:“阿纾是小骗子。”

  这个词晃得云九纾愣几分,泪意顷刻间涌入眼。

  噙着泪,云九纾垂头问:“你叫我什么?”

  “阿纾。”左手还搭在云九纾腰上,右手忙起来。

  宜程颂揉着那茧边沿,偏过头去吻脸颊旁的长月退:“不可以这样叫吗?”

  不可以吗?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有种轻飘飘的挑衅。

  “可是,”她咬着唇,小声说:“别人都叫阿九的。”

  呼吸渐渐重起来,肩膀缩瑟着。

  可始作俑者却并没有收敛。

  “是吗?”宜程颂用了几分力气,指腹边沿已经开始往那个口口压去了:“可我不是别人,我偏要叫你阿纾。”

  偏要叫你阿纾。

  云九纾答不出话来。

  从小到大只要她跟别人自我介绍,大家都会掐出中间那个九字来称呼她。

  池阿姨爱叫她九子,朋友叫她阿九,就连生意伙伴们也不会直称呼她的姓氏。

  而是叫她,九老板。

  渐渐着,就连云九纾都已经习惯了,别人以九来代称和唤她。

  直到叶舸唤出这声阿纾。

  被尘封起来的记忆开始碎掉,云九纾控制不住眼泪的垂落。

  她形容不出来现在的感受。

  心脏像是被温润的泉水给灌满了,可并不笨重,反而轻盈。

  酒精让她的大脑变得迟钝。

  极缓运转着的脑子消化着眼前的事情。

  叶舸刚刚才承诺她,会帮她解决妈妈的事情。

  现在就无意识间出了只有妈妈才会叫的小名。

  泪愈掉愈急,泪眼婆娑间,云九纾眼前恍惚着又勾勒出那张漂亮温柔的脸。

  ‘我们家阿纾最棒了。’

  ‘是呀,阿纾是妈妈的宝宝,是唯一的宝宝。’

  ‘阿纾,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妈妈?’

  阿纾。

  阿纾......

  云九纾咬着唇,情绪被酒激化,滴滴热泪垂下去,没进发梢裏。

  她的眼前清晰。

  泪眼消散后,取代妈妈的人是叶舸。

  是正同样温柔,认真,耐心看着自己的叶舸。

  长久没有声音回答。

  宜程颂耐心等着,可她环住腰的那个掌可没有她表现出的耐心。

  指腹摩挲着薄嫩腰腹。

  常年摸枪拳击打鼓野外拉练的手风吹日晒惯了,连指纹都变得粗粝。

  拇指每无意识地在腰腹上摩挲一次。

  云九纾的呼吸就紧一分。

  “所以,”宜程颂感受到指腹裏水泽泛泛,轻声问:“还教我吗?阿纾?”

  她在问。

  很耐心着问。

  明明是主动挑起来的人这会儿却弱下去。

  太多水从身体裏散出去,云九纾的脑袋短暂明晰几分。

  她垂下眼,看着叶舸停在那,几乎要没进去的长指。

  好像有哪裏不对。

  其实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但酒精吞噬掉了她的理智,连带着剥走力气。

  翻身将人压下去的念头变成心有而力不足。

  云九纾突然想反悔,她想睡叶舸,尽管现在叶舸给她承诺,要对她好。

  但她还是想睡叶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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