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_真是兔了【完结+番外】(136)

  被唤回神的云九纾眨眨眼,她看着眼前人,表情有些茫然。

  女人穿着警服,飒爽的齐耳短发挽在耳后,露出凌厉五官,以及那双攻击十足的下三白眼睛。

  可声音却是无比温柔:“有哪裏不舒服吗?”

  无意识地吞咽了下,云九纾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又沙哑:“阿山。”

  “我在,”闻山捧着她的脸,轻柔地为她挽起发:“没事了,都结束了。”

  警徽在灯下折射着光芒。

  思绪渐渐回笼,云九纾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臂想要抓,却被先一步握住。

  “时与那家伙已经把该抓的都抓了,城南酒吧街被端了,一个没跑,”闻山看着云九纾闪烁的眼睛,轻声说:“能短时间清缴这么多,是你的功劳,你被骗着签署的那个合同无效,你没有被牵连到。”

  一字一句听完,并没有听到想要的。

  云九纾晃了晃被握住的那只手,问:“云潇呢?”

  “阿九,”没有回答的闻山替她掖了掖被子,转移话题道:“医生说你体力透支的太严重,现在要多休息,不能激动。”

  “阿山!”

  交握着的那只手施着力,云九纾挣扎着想坐起来:“我问你,我妹妹云潇呢?”

  被逼问着的人无法,闻山眼神闪烁,不敢回答。

  心裏已经有了答案的云九纾不敢相信,抖着声音问:“她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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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腱鞘炎犯了,写得有些慢,分个章

  评论区又惊现富婆,小兔明天又得日万了

  第89章 云记涉嫌售卖三水,请配合调查(二更)

  “阿九,”闻山用了几分力气压住她的肩膀,防止她起来:“你先冷静一下。”

  在过来前闻山就听时与说过,云九纾有拔针的倾向。

  眼下如果被她知道真相,恐怕她手背上的针管又要被拔断。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闻山的手指始终压着她手腕。

  蜿蜒如黛色山峦的青筋鼓着,那白雪似的手背上布着密密麻麻好几个针眼。

  可是不说......抬头看着云九纾心急如焚的表情,闻山嘆了声气。

  不说好像更糟糕。

  “她还活着。”

  闻山长指轻轻摩挲着云九纾的手臂:“刀口位置很幸运,没有伤害到脾脏,也没有碰到心脏,更没有碰到神经,抢救了一天一夜,现在人已经从手术室裏推出来了,ICU裏时时刻刻都有医生在照顾,你别急。”

  素来清清冷冷的人难得一口气说这么长一串话。

  那双极具攻击性的下三白眼睛裏终于有了别的情绪。

  “真的吗?”看着那双眼睛,云九纾忐忑的心一点点落回肚子裏。

  闻山点了点头:“真的。”

  “那就好,”有了她确认,云九纾心落回肚子裏,低声喃喃,“还活着就好。”

  见云九纾情绪一点点平复,闻山微不可闻地嘆了声气,默默又在心裏骂起时与来。

  明知道她是个嘴笨不会安慰,三棒子打不出一句完整话的人,还偏偏把云九纾丢给她来哄。

  闻山宁愿去抓三水贩子,连轴转着审人都比在这裏哄云九纾强。

  再说不出话的闻山手轻拍着云九纾的背脊,一下一下,动作像是在为某种小动物顺毛。

  闻山不如时与活泼。

  病房裏的气氛一点点又凝重下去。

  只有滴答的仪器声以及闻山轻轻拍抚着云九纾背脊的声音。

  “不对!”

  云九纾反应过来,从闻山怀抱中挣开:“既然没事,你为什么说的吞吞吐吐?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瞒我?”

  刚醒过来的云九纾记忆还停留在昏过去前的那一刻。

  昏暗逼仄的小房间裏那柄几乎贯穿胸膛的刀刃,以及云潇那张透着灰白死气的脸。

  那是云九纾第一次觉得自己跟死字离得这样近。

  当初母亲的死讯传回时只有冷冰冰的文字,甚至连照片都没有,可是这次不一样。

  她亲手摸到了云潇的血。

  颤抖着举起手,针头没入血管中,长时间的输液让她手指都泛着肿,根根分明的细白指骨干干净净,那抹猩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可指缝中黏腻触感犹在。

  “真的,”闻山表情冷淡,硬着头皮回答:“没有瞒你。”

  她二十岁警校毕业后就一直驻扎在云城,这又冷又淡的性子,早已经干惯了审讯的事情,突然叫她来骗人。

  闻山实在是干不来。

  更别提要被她骗的人是云九纾这只千年狐貍。

  “阿山。”

  云九纾直直盯着她,语气有些抖:“你看着我的眼睛。”

  被逼无奈的人垂下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狐貍眼灼灼,像块烧红烙铁,膈着闻山。

  素来没有表情的冷淡脸上有些无措,那双下三白的眸子裏攻击性全无,半瞬慌张被清晰捕捉。

  “阿山,我们认识七年了,”云九纾死死攥着闻山的手,沉声追问:“你不是阿时,你根本不会骗人,你就是有事情在瞒我,医生是不是还有说什么?”

  “回答我,阿山。”

  一声声质问催促下,闻山的心理防线正在逐步瓦解。

  她闭了闭眼,嘆了口气:“那间找到云潇的酒馆裏,是唯一没有三水的地方。”

  到底还是瞒不住,闻山在心裏痛骂时与。

  晚上回去非得把人按床上狠狠打一顿才好。

  她跑去训三水贩子倒是轻松,现在留她在这裏受煎熬。

  “什么叫,唯一没有三水?”听着这个用词,云九纾有些懵:“没有不是好事情吗?”

  好事情为什么还要讲得这么吞吞吐吐。

  “嗯......”闻山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现下云九纾刚醒,根本经不起这种消息冲击。

  而且云潇还没醒,事情无法还原,一切都只是她和时与猜测。

  要拿一个猜测去冲击云九纾吗?

  沉沉嘆了声气,闻山盯着云九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九,云潇现在还没醒,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还原,所以一切都只是猜测,但有一件事情已经确定了。”

  云九纾看着闻山,没有出声催问,只是静静等着。

  “云潇身上的许多伤,”闻山抿了抿唇,语气严肃:“都不是外力所致。”

  闻山用词很委婉,委婉到云九纾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意思。

  只是茫然眨着眼睛,等待闻山给自己解答。

  但等了片刻,闻山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好吧,”知道等不出什么回答的云九纾嘆了声气,“那我现在能去看看潇儿吗?她在哪个病房,醒了吗?”

  闻山摇摇头,刚准备回答,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美丽的两位女士,有没有想我?”

  贱兮兮的笑声在门口响起,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同时回头。

  只见来人叼着根不知道哪裏摘的狗尾巴草,单手撑着门,长腿交迭半倚着,冲病房裏抛了个媚眼。

  一袭警服威严,硬生生被时与穿出几分痞气,半敞着领口漏出修长脖颈,眼眉鲜活,肆意又张扬。

  刚刚还追问不休的云九纾嘆了口气,同情地抬头说:“阿山,你受苦了。”

  闻山:......

  “什么话什么话!”时与不乐意了,将手裏的东西提出来:“姐可是为了你们专程去打包了肉蟹煲和鸽子汤,还烫着呢。”

  她边说边往裏走,像一泓清泉,让原本死寂的病房裏终于有了几分鲜活。

  闻山冲她甩眼刀,默默地往后撤步。

  这躲闪的小动作被时与一眼看破,刚将手裏的食物打包袋放下,时与就反手擒住了她手腕。

  但闻山可不像云九纾,她是实打实在一众刑警裏打出来的体能第一。

  一个避闪后出手,时与被攥住手腕抵住背脊,反擒拿了。

  胸膛贴着脊骨,闻山能嗅到时与身上的浅浅茶香,不出意外着,眼前这人多半又没睡几个小时。

  正恍惚呢,唇上一人,闻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给暗算了。

  “嘻嘻,老婆又奖励我,”时与笑得贱兮兮:“还当着阿九的面呢。”

  已经自觉把鸽子汤解开,都喝上了的云九纾捧着碗摇头:“甭管我,当我死了就行。”

  刚刚还沉重的心情在知道云潇还活着,并且身上没有沾染三水后,奇迹般好起来。

  昏迷的这几天云九纾虽然输着营养液维持着生命体征,但饥饿感却无法消除,刚一打开袋子她就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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