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_真是兔了【完结+番外】(168)

  记忆有道很玄乎的阀门叫气味。

  一天一天计量起来的时间,云九纾以为只要不提,她就可以忘记那些事。

  可当眼前人压过来的呼吸与自己的交织时。

  那些承诺,信任,全都纷至沓来。

  痛苦像崩塌的雪山,一点点压掉肺腔裏的氧。

  恍惚间,云九纾觉得自己要在陆地窒息。

  “要做快做。”

  闭上眼睛,云九纾用偏过头的瞬间藏住泪滴,“不做就滚,外面想爬我床的,还在排队呢。”

  难听的话不需要思量。

  开口后的字字句句,直往心裏戳。

  话音落,云九纾感受到压在身上的力气挪走了。

  脚踝被放开。

  长久抓握让斑驳指痕烙印般留在皮肤上,不用看,云九纾都知道有多触目惊心。

  压在手腕上的力气也松懈。

  眼前人也会难过吗?

  云九纾在心裏冷笑,明明这些难听的话都是她说得,可是为什么她也会难受呢?

  她情绪恍惚着,感受到手被抬起来。

  牵引着往口口探过去。

  指腹落在柔软的地方,长而尖锐的甲片受到阻力。

  意识到不对的云九纾猛然睁开眼。

  原本压在身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褪掉了衣裤。

  赤///裸的人跪在月色中,攥着她的手,像做错事的凡人乞求着神的谅解。

  “你......”被震撼到的云九纾说不出话。

  “你说得对。”

  动作不停。

  宜程颂咬着牙,忍着痛,“我不滚,我要做,我绝不给等在外面的人机会。”

  她话音刚落。

  长指用力地握住云九纾的掌心,猛地往已经停靠在边沿的柔软裏按进去。

  “唔——”

  抑制不住的痛呼声从喉咙间滚落出来。

  几乎是瞬间,宜程颂的面色变得惨白。

  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可她却像觉不到痛一般。

  跪着的膝盖向两侧滑去。

  弯下去的脊骨压着辟谷向下压,尖锐刺痛感随着她的坐下而加剧。

  为了漂亮,云九纾特意选了细长尖锐的款式。

  被反复打磨过的甲片跟利器没有什么区别。

  平时被戳中一下都会觉得痛,此刻却被按住不断压向口口裏。

  “你疯了!”

  黏腻感落在指缝,空气中弥散着淡淡血腥味。

  云九纾打了个哆嗦,猛然将手往回抽。

  死死扣住她手腕的人没给这个机会。

  宜程颂脸色越来越惨白,她却笑起来:“对啊,我疯了。”

  她不断往下坐着。

  扣住云九纾手腕的掌心都痛得在发抖。

  可她却像无知觉一般。

  不断下压的动作,让那尖锐的指甲不断刺破最柔嫩的口口。

  没有丝毫的快感折磨着两个人。

  血腥味不断扩散。

  “你不是说我做完就走吗?”宜程颂咬着唇,竭力隐忍着:“所以这次换你做我,我不会再走了。”

  她话音落,猛然坐下去。

  最后丁点阻碍也被消除。

  瞬间弥散在手掌心的血液,灼着云九纾。

  难听的话堵在喉咙裏,几次张嘴,却说不出口。

  强行的动作弄出了血,宜程颂丝毫不在乎,反而满足地喟嘆了声。

  “我说过你是我的。”

  她动起来,“只能是我的,别想,别想甩开我了云九纾。”

  ————————

  鲜血淋漓的恨,扭曲的疯狗[可怜]

  第108章 别恨错人,云九纾

  “你是我的。”

  愈来愈重的呼吸声。

  手腕被比刚刚更重的力气固定住。

  掌心裏。

  已经分不清是口口还是血液的黏蔓延着。

  “你只能是我的。”

  静下去的房间伴随着她的动作,回荡这句呢喃。

  像某种挥之不去的魔咒,萦绕在云九纾的心头。

  抽不回来手的云九纾只能尽力避免用甲片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躲着避着。

  心脏莫名有些闷闷的。

  抻在那膝盖两侧的手臂承受不住地发抖着下弯,讨好的姿态笨拙又有些傻气。

  今夜窗外没有月亮。

  房间裏也没有开灯,可云九纾还是看见了她的狼狈在夜色裏弥漫。

  连同自己的。

  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亲眼看着那几次三番抛弃自己,消失不见的人被折腾得这么狼狈。

  为什么一点都不爽呢?

  长指搁裏头紧巴巴的,举步维艰。

  一如云九纾此刻的处境。

  她被逼着去报复,被逼着去出气。

  眼前人大抵还幻想着,只要自己出了这口气,就会原谅吧。

  云九纾突然觉得很讽刺。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心狠,但在这个疯子面前却不得不承认,她略逊一筹。

  瞧着眼前人一点点惨白的脸色,云九纾实在受不了了——

  “够了。”

  松松垮垮的领口裏是若隐若现的锁骨轮廓,脖颈盘旋着那因忍痛而暴起的青筋,湿漉漉的那双琥珀色眼眸有些失焦。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的水痕垂落,偶尔有几滴,落在那片水泽涟涟裏。

  听见指令的人恍然着睁大了几分眼睛,那双痛到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圆又亮。

  像只在夜晚中行走的猫,受到了惊吓。

  “嗯?”

  紊乱呼吸声沉而缓,后仰着的人慢慢坐正。

  随着她的贴近,浓郁的血腥味在鼻腔裏蔓延,几乎逼得云九纾快要窒息。

  黑暗裏什么都看不见,可从味道,从掌心裏的感受。

  云九纾没由来地有些害怕了。

  人怎么可以出这么多血。

  换作任何地方的伤口出这样多的血都会痛,更别提——

  “我说够了,”

  闭了闭眼,强压下恐惧,云九纾颤声命令:“叶舸,停下。”

  她话音刚落,原本还只是乖乖垂眸瞧她的人徒然就贴了过来。

  颤抖的吻落在云九纾耳垂。

  她嗅到更浓郁的血,随后感知到声音。

  颤抖着,哑到几乎不成调子的一声。

  “宜程颂。”

  贴着耳垂的唇轻轻吻着,撑在两侧的手收回一只,哆嗦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

  隔着发丝,捧起云九纾的脸颊。

  她喘着气,颤抖着重复:“宜程颂。”

  “这才是我的名字。”

  空气骤然间凝滞。

  云九纾张了张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眼前人是个讲不通道理的疯子。

  所以这个名字的真与假,云九纾已经不想再计较了。

  真也好假也罢,告诉她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欺骗消除不了,隔阂已经存在。

  更何况现在的云九纾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没有听她话的人继续动着。

  只是越来越迟缓,力即将耗尽的疲惫却又苦苦在强撑。

  云九纾尝试着想收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另一只手也收回来压住,宜程颂顺理成章地往前倾倒。

  她将脸颊枕在云九纾肩膀上,轻轻地呼吸:“对不起。”

  很无力的一声。

  跟她此刻精疲力尽的状态一样。

  “对不起。”

  魔咒般重复的三个字,萦绕在云九纾心裏。

  她不想回答,甚至闭上了眼睛,可这三个字却不受控制地向她心上砸。

  “所以呢?”云九纾睁开了眼睛,语气平静到有些冷淡:“对不起,然后呢?”

  枕在肩膀上的脑袋轻轻晃动了下。

  “对不起。”

  又一声道歉,哑哑的,低低的。

  云九纾的耐心被消磨干净了,她追问:“除了对不起呢?”

  像是没想到她会反问,枕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尝试着抬起来,呢喃了句什么。

  实在是太小声,云九纾没听清楚,她不依不饶着问:“叶舸,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吗?”

  人的习惯是难以改变的事情。

  叶舸这个名字贯穿云九纾的人生六年。

  她没法这么快的更替。

  就算可以,她此刻也不想如了这个骗子的意。

  “宜程颂,”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的人终于被逼出了别的话,慢慢撑起脑袋的人低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该恨的人不是叶舸,而是宜程颂。”

  几乎要盖过话语声的沉重呼吸回荡着,房间裏静得有些凝重。

  “呵,”

  云九纾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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