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_真是兔了【完结+番外】(26)

  而视线的主人感知到探寻的眼睛追过来,默默往后缩了缩。

  无风的静谧夜深再次卷起树影沙沙。

  云九纾淡淡呼出了口烟圈,一手衔烟,一手托腮:“看够了就下来吧。”

  她的声音很浅,散在夜色裏,树梢未动。

  倒是门外响起叩门声。

  还有一句极轻的试探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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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真是一个好丰富的夜晚呀[狗头]

  第21章 又被我抓到了呢

  那轻浅唤声如雨滴坠入深海,在夜色裏悄无声息着消融。

  树梢上的那震荡这会停了,仿佛刚刚只是鸟雀惊扰才震起涟漪。

  但云九纾并未被这假象迷惑,她单手衔烟半环着胸,好整以暇地望进眼前的深绿。

  “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薄薄呼出口烟圈,她笑道:“这棵树上居然还会吸引到动物来攀爬。”

  她的声音不小,又是正对着那树影说的。

  所以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地落进了宜程颂的耳朵裏。

  攥着树干的手不断收力,牙齿紧紧碾住唇,连呼吸频率都被竭力控制着。

  她用了动物来形容自己。

  低头瞧着脚下和手中踏住攥紧的树干,宜程颂觉得云九纾说得没错。

  自己这行为跟那些没有思想,控制不住肢体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今晚这场夜行,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偏偏自己却放任了这错误的产生,酿成这后果。

  可是她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自己?

  此刻宜程颂骑虎难下,被悬置的人成了她,窗边那抹视线灼灼,逼得她近不得,退不开。

  “小动物,你知道这支烟是什么吗?”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云九纾知道她在听。

  就像刚刚那抹藏匿在树深处的视线,与天边高悬的月色,一起窥探着。

  忍不住勾起笑意,话语间携着轻蔑:“许多人喜欢事后烟,但是我这支,是没被满足的洩///欲。”

  事后烟...

  洩///欲......

  长时间站立的腿徒然抽动几分,宜程颂险些没能稳住身形。

  指尖已经被树皮刺破,可力却愈发深扎进去。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被满足,她刚明明都那样......

  思绪被一句话就给轻易挑动。

  脑海裏忍不住浮现刚刚被眼睛记录下的那场暗涌。

  在朦胧夜色裏浮着的白,润透的湿红,鲜亮又扎眼。

  只是可惜隔得远,并听不清什么声音。

  无声地吞咽了下。

  宜程颂强迫自己忘掉那些,可越是这样,反倒是越清晰。

  “我在想,”云九纾淡淡道:“如果刚刚被我压在身下的是你,或许这支就可以变成事后烟了。”

  她话音落,那无风夜色裏树梢恍然间摇曳了起来。

  指尖的烟燃尽,未能得到纾解的情绪勾起的烦躁,这会被那树梢摇曳给平复下去。

  云九纾忽而一笑,抬手将最后丁点火星子掐灭。

  将人逼太紧也不好玩。

  自己已经给了她一支烟的时间,但她情愿当动物,那就让她挂着吧。

  将烟灰缸搁在阳臺桌几上,云九纾拢了拢衣服,转身回了房间。

  散在两侧的窗帘慢慢地聚拢,那摇曳整晚的暖调灯影与女人窈窕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直到眼前身侧只剩下黑,宜程颂再也撑不住,脚步微滑,顺势坐了下去。

  她的理智。

  那自从下午就开始出走的理智,这会被云九纾的几句话彻底炸乱。

  如果刚刚取代那兔耳的是自己的唇///舌与指///尖。

  如果亲手推翻那杯牛奶,压上去的是自己的手臂。

  如果吞下那红唇与润湿泪意的人是自己的唇。

  如果......

  宜程颂猛然打了个哆嗦,思绪像是被刚刚云九纾衔在指尖上的烟给炙了下。

  她在想什么。

  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这个院子,这个夜晚。

  还有那个狐貍一样的女人。

  这裏的一切都太过于诡谲,宜程颂匆忙斩断思绪,没有再过多停留地翻身下树。

  她得远离。

  她必须远离。

  树梢被最后一下震荡后,终于安静了。

  站在窗帘边的云九纾听见那沉闷地脚步声落下,忍不住勾起唇。

  还以为多有本事,不过是个三句话都经不住的废物。

  这样玩了一通,云九纾难得有了几分困意。

  她赤着脚拢紧睡衣,准备去洗个澡。

  房间门被拉开,回廊中的大灯悉数关掉,云潇为她贴心留了起夜灯。

  视线垂下去,云九纾这才发现门口还放了杯牛奶。

  只可惜现在已经玩困了的云九纾并没有食欲。

  那杯牛奶跟着她一起进了浴室,被冲进面盆裏。

  ......

  ......

  浴室门被从外面推开。

  “阿辞?”

  原本睡眼惺忪的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到,盒子乐着打趣:“怎么起这么早?你这是在练习游泳吗?”

  听见这声问询,将脸浸在凉水裏的人慢吞吞地抬起脸。

  右眼纱布已经被水浸满,纤长平直的眼睫挂着水珠,那琥珀色瞳孔裏满是红血丝。

  瞧上去颓然又可怜。

  “你...”玩笑卡在喉咙间,盒子吞咽了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慢吞吞将助听器戴上,假装刚听见这关切地问询。

  宜程颂摇了摇头,用手语比划:“我刚刚晨跑回来,太热了。”

  随口扯了句谎,事实上她根本没去晨跑,甚至失眠整夜。

  自从那院子裏逃回来后,云九纾的身影就如鬼魅般缠在脑海裏。

  只要一闭眼,就是她自读时的模样。

  更让宜程颂难以接受的是,她的身体裏居然也被勾起了一抹润。

  从高中就考入警校,年年体能文化都稳坐双第一的宜程颂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

  说来讽刺。

  就连牵手、拥抱、接吻都是三年前被云九纾教的。

  思绪被扰得无法安眠,收拢的长月退抵着被///角反复,却因不得要领而放弃。

  直到窗外能听见鸟鸣,宜程颂才终于不用在床上苦熬。

  可云九纾的模样却始终无法淡忘。

  将卫生间让给盒子,站在客厅的宜程颂长而缓地嘆了声气。

  “阿辞早安。”

  从房间裏出来的夏树神色恹恹,表情有些愁苦。

  “早安,”宜程颂捕捉到她的这抹情绪,主动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虽然平日裏总是客气疏离,但在捕捉情绪方面,夏树没见过比阿辞更细腻的。

  被这样一问,夏树长长嘆了声气:“我妹的学校有个研学,是去京城,但是我...”

  “我有。”

  宜程颂看着夏树为难和遮掩的话语表情,没有犹豫地拿出手机:“五千够吗?”

  眼前人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淌水,夏树这才注意到她的颓靡,表情更加为难:“可是上次我才找你借...”

  没有再打手语回复,宜程颂扬了扬手机示意转账已经过去。

  “阿辞...”夏树被感动得眼眶一热,还想说些什么,眼前人却已经转过了身。

  被冷水浇过的情绪终于稳下来。

  宜程颂这才意识到昨夜的事情自己并未上报给组织。

  如果到时候江姐问下来,如何回答也成了道难题。

  折返回房间,宜程颂将湿透的衣服换掉。

  今天乐队要去【颓】酒馆裏演出整天。

  值得庆幸的是,不用去云记也不用再见到那个女人了。

  可以短时间回避开了,这样想着,宜程颂将右眼上的湿透纱布摘下来。

  ......

  ......

  “嘿!”

  坐在酒色华光中的人扬起手,笑着招呼:“这儿呢,阿九。”

  还站在门口寻位置的人听见这声唤,远远地仰起笑脸。

  黑皮红底高跟鞋撞上大理石板,一席鎏金霓紫旗袍在华光下熠熠生辉,红唇微勾,云九纾缓缓入座。

  “抱歉,”红唇轻启,一双狐貍眼弯弯:“我来晚了。”

  不断变换的酒吧灯在这一瞬骤亮,转眼又暗下去。

  诺野被惊艳了下,旋即也勾起唇:“见你一面真不容易,我的大忙人九老板。”

  “明明是你叫的太突然。”云九纾拢了拢发,嗔怪道:“我都为你临时散了局。”

  接到消息时,云九纾正在店裏跟一个专程从京城来的老朋友吃饭。

  诺野语气急又神秘,哄着云九纾说要给她介绍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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