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_真是兔了【完结+番外】(42)

  这是......

  拉链?

  高度紧绷的大脑瞬间宕机,紧绷着的那根线陡然断了。

  趁着她失神的这会儿空荡,那被云九纾剥出来的两根指腹并拢,拉响了拉锁。

  一顺到底的丝滑,原本还倚在怀中的人慢慢直起腰,眉眼间是得逞的窃笑:“蠢货,拉个拉链都需要我亲自教。”

  平白挨下这句骂,宜程颂心裏却丝毫没有恼怒感。

  原本飞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变得顿顿的,残留在指尖的那点薄香温热也散去。

  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视线垂下去,那抹藏蓝正慢慢在从雪山上剥落。

  被掩在下方的肤若凝脂,不知道是否因为刚刚的拥抱,那白生生的锁骨上正泛着红。

  随着手臂滑动,愈来愈多雪色曝露。

  宜程颂:!!!

  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就是闭眼。

  将垂落的藏蓝踩在脚下,云九纾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人。

  麦色肌肤上难得泛起几抹艳色。

  从脸颊蔓延到耳垂然后一直燃烧到脖颈深处,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云九纾忍不住笑起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但眼前人似乎已经快要失控了。

  “怎么这么紧张啊?”

  轻佻笑意落在耳边,宜程颂死死咬着牙闭着眼,竭力隐忍着情绪。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见过比云九纾更加恶劣的女人。

  云九纾她居然真的敢......

  这样轻浮的事情,云九纾她怎么可以随便对一个,尚且不明来路的女人做。

  如果今天站在这裏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道心不稳的坏女人。

  云九纾她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吗?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有多愚蠢吗?

  这个女人从小没有人给她上过生理安全课吗?

  思绪没由来地再次飘回那个跨年夜,云九纾在漫天烟花下对自己说的认真。

  这就是她的认真吗?

  宜程颂咬着牙,对自己这突然上涌的情绪有些弄不清。

  “把手伸出来。”

  云九纾的声音在耳边绽开,被迫收回思绪的宜程颂微仰起头,艰难分辨着。

  瞧着眼前闭着眼的人,云九纾忍不住想笑:“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我可没叫你闭上。”

  宜程颂:......

  这是我不想睁开吗。

  “抬手。”

  没理会眼前人的别别扭扭,云九纾重申一次自己的命令,语气略有些重:“伸出来。”

  不自觉发着抖的手掌递过来,细细密密的汗液布满整个宽大的掌心。

  云九纾勾着唇,将那只小巧的蓝色兔子放进去:“拿好了。”

  落入掌心的实感,宜程颂下意识掂量掂量,指尖开始无意识地探索。

  有两个圆顿的尖,很软,圭月交质地。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感觉,有一点点熟悉...

  将睡衣给挂好的云九纾转过身,瞧着正小心翼翼探索着掌心裏物件的人。

  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动作中透露些许好奇,又带有几分小心谨慎。

  “好捏吗?”云九纾忽而轻笑,顺手抽出自己的睡衣带,探身过去。

  这声问询让宜程颂的手一抖,莫名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紧张感。

  心下渐渐泛起些许紧张与恐惧,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对那已经探身过来的人。

  “弯腰,”云九纾看着眼前山一样的女人,没由来地有些羡慕这形体:“低一点。”

  宜程颂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听话。

  等她反应过来时,那柔软的桑蚕丝已经紧紧缠绕上了眼睫。

  云九纾刚刚这样忙活,是为了遮住自己的眼睛?

  她居然准备了遮住自己眼睛的东西。

  心裏对云九纾的坏评价消除了几分,宜程颂的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接下来要做什么?

  静静站在她身边,等她洗完就可以了,对吧。

  默默在心裏祈祷着这个不可能的愿望。

  她的紧张与窘迫被云九纾尽收眼底。

  抬手将浴室的门给关上,云九纾抬起手,慢慢抚摸上去。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

  助听器被摘下的瞬间。

  淋浴打开,不算烫的热水从头顶浇洒下来。

  尚未直起腰的人就这样迎头淋了热水,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了。

  接着,手中的那个东西被拿走,独站在原地的宜程颂有些许无措。

  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先是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现在又摘掉了助听器。

  她不是不信任自己是聋子吗?

  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

  恍惚间,宜程颂感觉到有什么很柔软的东西,跟水一起淋过来。

  但视线被掠夺,听觉无限放大的同时,她又必须装出听不见的坦然来。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颓然无力的松着,甚至连抓握的动作也无法进行。

  因为她此刻是个聋子。

  “我也知道你靠近我的真实目的。”

  云九纾冷眼看着眼前人的不动声色。

  那愈发红透的耳垂,与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脖颈肤色。

  这个从出现时就一直在故意僞装的人。

  直到此刻才终于有了几分压不住的真。

  那晚月色未了,在今夜续演。

  云九纾慢慢地将下巴仰起,搁在眼前人的肩膀。

  失去了助听器,她好像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挺立在原地的人山一般,不见半分哗然。

  云九纾轻咬住唇,带着笑与嘲弄:“你的演技太拙劣,在我见你第一眼时就已经看破了。”

  僵直在原地的宜程颂甚至不敢呼吸。

  视线被掠夺走,耳畔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像是砸在了心上。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诈自己吗?

  而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刚刚在休息室裏自己的装睡被怀疑了吗,可是如果被怀疑,云九纾为什么还会把自己带回家?

  现在甚至还要自己跟她一起在这裏。

  可如果不是休息室,云九纾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思绪纷乱间,一声极轻,却又极重的声音砸过来。

  躺在肩膀上的重量此刻像是悬浮在海裏。

  层层迭迭涌起来的海浪,推得云九纾有些站不稳。

  慢慢低下头,齿尖衔住身下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的痛意,宜程颂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继续扮演着不动如山。

  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像初春午后乍起的猎猎风声被捕捉进了塑料袋中,闷沉沉着听不真切。

  可又掺杂了水声,哗啦啦着滚在耳边。

  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宜程颂眼前被掠夺走视野。

  攀附在耳畔游走的舌似蛇,灵巧又狡猾着游走。

  仅仅凭借着声响来不断构建,闷在塑料袋子的风声猎猎着近了。

  似乎搁在炉子上的那一壶茶,没人看管。

  不断攀升的温度顶起茶水盖。

  “唔。”

  熨在耳垂下的唇齿陡然松懈,溢出了声音。

  雨打茉莉,浇出浓郁。

  那再承受不住炙烤的茶水终于开始逃窜。

  这声滚烫飞溅上了宜程颂的手臂,平白叫她缩瑟了下。

  “瞎是装的吧?”

  她再一次听见了她的声音。

  “聋也是吧?”

  似乎是被水汽蒸腾过,这氤氲的声音有些不真切。

  云九纾半仰起头,被齿磨碾过的唇浸着红,沾上腾升水汽,愈发热烈。

  站直原地互相攀附的身形似钟,那被水润透的彼此是那若即若离的分针秒针,鼻尖与鼻尖游移,彼此裹上热气的呼吸在鼻息间辗转。

  这是一个吻能诞生的最完美时刻。

  云九纾凝眸瞧着那无意识微微轻抿起来着的唇,忽而轻笑,并未直接探身吻上去,而是任由愈发重的呼吸砸过去。

  裹挟着她味道的呼吸浅浅,徘徊在宜程颂的唇边。

  湿漉漉却又泛着一下胜过一下的热。

  像一根小羽毛,肆意又恶劣地抚弄着。

  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下,却没有更多津液让她能咽下去,虽然在热气蒸腾的浴室裏,可是宜程颂没由来地有些渴。

  于是慢慢地将嘴巴张开一点。

  像只濒死的鱼在渴水,白洁贝齿匿在唇红间,只敢张开一点点,却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勇敢尝试。

  完全基于本能反应的开合。

  氤氲水雾间,云九纾捕捉到了这抹洁白。

  她踮起脚,攀附上那脖颈,将手中的东西压得更紧。

  低低笑道:“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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