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_真是兔了【完结+番外】(78)

  果然,当分酒器被拿走后,云九纾主动开口:“感谢的话在酒裏,先喝一杯,我再慢慢讲。”

  “好嘞!”诺野给了陈若杨一个眼神,挑着眉站起来,端了杯子说:“来来来——这杯算是庆祝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合作!”

  接收到眼神的陈若杨抬手一端,才意识到不对:“诶?我的分酒器呢?”

  已经站起来的云九纾勾起唇,微微侧了侧脸。

  接收到指令的人已经迈步上前。

  赶了巧,找不到分酒器的陈若杨已经随手抓起诺野的为自己倒满,急匆匆就要站着表态。

  高举着分酒器而来的宜程颂被这一撞,满满当当的高度白酒。

  精准无误地浇在了陈若杨的头上。

  原本还想站起来的人又跌坐回去,大长着唇,满脸震惊。

  滴滴答答的酒液顺着额头流淌,满室弥散着醇厚酒香,握着分酒器的人紧急后退,深藏功与名又缩回角落。

  云九纾哎哟喂了声,把调子拖得长长:“陈老板这是什么新式喝法啊?”

  ————————

  狐貍九:我递眼神你倒酒,明白否?

  呆呆颂:倒!!!

  对彼此完全信任是不可能的,两个人都是抱着利益,只是这件事把她们绑到了一起,消除上将心裏的那道防线,靠近则是需要事情来推动,云九纾是个睚眦必报的疯子,叩头上这杯酒是打响第一枪,两口子琢磨着坏点子呢[狗头]只能说一个被窝裏睡不出来两种人,关于大家心心念念的吃肉,快了快了,会在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吃上[狗头]

  第50章

  “啊——”

  酒泼下来时陈若杨还张着嘴,半杯的量几乎是顺着她喉咙呛进去的。

  她咽下一半吐出一半后,骤然惊叫出声。

  昂贵花梨木椅被重重推倒摔砸下,站起来的女人像只无头苍蝇茫然着原地打转。

  瞧着她这慌张摸样,云九纾差点就笑出来了声。

  她微微侧过头,瞥见那站在自己身后的影子。

  叶舸很高影子也很长,此刻这投射而来的阴影将云九纾笼罩住,带给她极大安全感。

  当叶舸把那满满一杯酒从陈若杨头顶浇下去的那一刻,云九纾险些脱口而出喊了声爽。

  这么些天在酒桌上,陈若杨和诺野左一个规矩,右一个礼数,高度数烈酒就像是白水一样递过来。

  如果不是身边带着叶舸,一杯杯不停地为她喝酒,云九纾恐怕都无法下桌。

  而现在。

  那些从头顶浇下的辛辣呛人高度酒不仅搞脏了陈若杨的衣服,随着这声尖叫和弹起的动作,残余酒液顺着发梢淌入口鼻。

  逼得陈若杨连眼睛都没法子睁开。

  云九纾站在一旁没有动,佯装被吓到。

  这汹涌酒意刺激得站在一旁的她都快要呼吸不过来,无法想象这些酒精呛入气管有多痛苦。

  心底笑意更甚,面上却是慌张,幸灾乐祸的云九纾迎面对上了诺野的眼睛。

  “怎么搞的?”这件事发生得太快,即使是站在旁边的诺野也没能看清楚这一突发变故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诺野刚刚站起来敬酒给云九纾,姿势是背对着陈若杨的。

  等诺野再听见动静回头时,只看见碎裂在地的残瓷和捂脸尖叫的陈若杨。

  她看了眼满脸茫然的云九纾,又下意识抬起头回望那已经退至角落,乖乖巧巧站在云九纾身后的人。

  感受到审视落过来。

  隐在角落裏的人微抬起脸颊,双手环在身后交迭,活像只蛰伏在密林深处的蟒,仅剩可视的那只眼静静扫向诺野。

  宜程颂听见了诺野这声问询,但是云九纾只吩咐了倒酒。

  来时云九纾就交代过,除了她的话,其余人不论说什么都不用搭理。

  她是她的人。

  只听她的话和吩咐。

  所以宜程颂只是垂眸,冷冷地盯着诺野,并未作答。

  蜿蜒在眼眉上的陈疤有些狰狞。

  琥珀色瞳孔在光影下近乎透明,像一面镜子,将感知到的情绪折射过去。

  诺野被这视线瞧得有些发憷,悻悻着收回,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又听到一声尖叫。

  “哎呀!”

  只是这一次叫的人不是陈若杨了。

  站在原地幸灾乐祸够了的云九纾并没有理会诺野这句话,装出从震撼中回过神的无措摸样,贴心地抽了纸巾递过去。

  “怎么搞成样子啦!”

  她的行动夸张,又是递纸又是一路小跑过去尖叫着询问,反应竟然比陈若杨还要大。

  无法睁开眼睛的陈若杨大张着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无助地开合着。

  她的妆发全部花掉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高度酒跟火一样灼烧着眼睛和喉咙,淌过的肌肤都发着疼。

  “天哪,”看着那肌肤已经完全红透,云九纾差点笑出来,憋得声音都在抖“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

  她弯着腰背着脸,不停地重复着关心问询,把纸递过去,碰过酒的纸张再次贴上眼睛,变得更加灼人。

  陈若杨的尖叫声已经有些沙哑,捏着纸的手发着抖。

  她疼得快要受不住,可还是固执地擦拭着,宛若溺水的人攥紧浮木。

  “这样不行哒!”眼看着酒要擦干净了,云九纾旋即转过脸,对还在猜忌中的诺野说:“诺老板你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这出事以后你就跟没了魂儿一样,你怎么一点不关心我陈姐?而且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就站在她边上,怎么就全都泼下去了?”

  挑拨的话藏在关心裏。

  陈若杨已经疼到有些失去理智,她仰起头问:“诺野,你敢搞老子?”

  这杯酒来得突然,是从头顶浇下来的,能完成的人最有可能就是坐在陈若杨身边的诺野。

  每人一个分酒器,为什么唯独她陈若杨的没有。

  而现在关心着自己的人又只有云九纾,诺野连张纸都不给递。

  怪不得来的时候就不情不愿着,当初合作时诺野就不乐意干,再三说什么云九纾难搞,出了事她诺野不帮忙。

  原来是在这裏等着表忠心。

  “我?”诺野被平白怀疑,气极反笑道:“我看你脑子确实有点昏,这杯酒都还是浇少了。”

  猜忌的种子已经深埋种下,这句话让陈若杨更加深信不疑,她恶狠狠地咬牙:“你以为老子手裏没有捏着你的东西吗?”

  包厢裏气氛骤然就变了味道。

  听到这句话的云九纾幸灾乐祸着瞪圆眼睛,暗暗提了口气,她没想到这小小报复还有连锁惊喜。

  看样子那张骗自己签下的合同的确跟诺野脱不开干系。

  原来这俩人之间也是利益大过情谊啊。

  她心不在焉地往陈若杨手裏塞纸巾,竖起耳朵等着这俩人的下一句。

  只是可惜,诺野骂了句神经病后,就打出了救护车的电话。

  云记在闹市区,半小时不到救护车就来了。

  被医生架上担架的陈若杨已经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扭着身子哎哟哎哟叫。

  尽职尽责地帮忙推车出去的云九纾跟去着看好戏,站在原地的诺野冷冷看着她忙碌背影。

  医护人员行动非常迅速,很快担架床就被推了出去。

  随着陈若杨的痛苦哀嚎声远去,包厢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站在暗处的宜程颂才终于迈出一步,走到了光明地方。

  这杯酒看似为云九纾洩愤,但其实宜程颂留了心眼。

  浇下去的距离是她精准控制过的,能精准无误呛入气管裏,不去医院不可能自己恢复。

  如果云九纾说的是真的,陈若杨曾在包厢裏逼着她服用糖丸,那么陈若杨自己肯定也吃了。

  将人送去医院后再叫组织调取一份血检报告,只要服食就会留痕。

  虽然不能直接作为陈若杨贩卖三水的关键证据,但也算个好的突破口。

  更重要是,能验一验云九纾说得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是你跟云九纾的鬼主意。”

  冷冷一句警告传入耳朵,宜程颂收回思绪,看向出声的人。

  提着陈若杨遗落的包和外套,诺野站在那倒下的椅子旁抬头,死死盯着她,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告诉云九纾,把狐貍尾巴夹紧一点。”

  听到这句威胁,宜程颂颔首,挑衅地勾起唇。

  ......

  ......

  中午那场饭局到最后也没吃成,陈若杨被送进了医院。

  因为送得及时并没有什么生命威胁,但也不好受。

  眼睛、肺腔和气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烧,连声带也受到了影响。

  开口告诉医生自己哪裏疼时,讲话像个漏风的盒子,沙啦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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