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时纾蹲在地上,低声喃喃道。
时家风光无限,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破产呢?
她联系不到时家的那些人,多数都被判了刑,她也没有任何熟悉的人。
她的世界裏好像一早就被沈清岚填满了,别的她什么都不去想了。
好像跟在沈清岚身边是她唯一要做的事情。
……
沈清岚见她样子慵懒,困意涌过来,抱她上楼洗澡。
浴缸裏的水温正好,时纾的睡意被身上的水渍驱赶。
“可以自己洗吗?”沈清岚问她。
刚才被灌了大半瓶酒,吞咽得又猛,这会儿脑子也不知道清不清醒。
“……好像不行。”此刻的时纾确实不太想动,懒洋洋的。
但她清醒的时候也会这么回答,她只想跟沈清岚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面前洒下一道身影,沈清岚拿起了一旁的花洒,让她脑袋枕着浴缸边沿,给她洗着长发。
时纾努力从舒服中找回清醒,身体发着热,她还不想这么快睡着。
她身子往上腾了下,胸脯露出来又很快掩盖在水面之下。
往后抬眼看向身后的女人,她只是安静洗着她的长发,目光专注,并没有别的想法。
这让时纾有些不乐意,她刚才刻意的欲拒还迎的动作好像没一点儿用处。
沈清岚还真没对她做什么,她在公司正处理要紧的事情,冷不丁被时纾打了通电话,听到她抽泣一声便坐不住了,按照之前她发过来的位置匆匆赶了过去。
工作没处理完,时纾又闹腾,她不责怪几句根本安分不了。
现在看来,生气也没用,事/后哄她几句便又要伸手抱人,得寸进尺。
洗了澡又帮她擦身上的水渍,沈清岚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想到几年后的自己会对这么一姑娘如此上心,吃穿住行上都要她亲自动手照顾。
时纾双腿圈住女人的腰,搂过她的脖子枕在她胸前,被她抱着回了卧室。
“姐姐,我有点晕……”时纾坐在床上,眼睛微闭。
酒精没有完全褪去,浴室闷热,空气又流通得不及时,弄得她脑袋晕眩,愈发不清醒。
沈清岚垂眼看她,下楼给她榨了柠檬汁。
时纾被酸得直皱脸蛋,牙齿都要被酸掉了。
她嗔怪地看了眼沈清岚,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
“偷偷埋怨我?”沈清岚睨她一眼,“有什么不满的,你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改。”
这话时纾要是当真就太傻了,说这话的沈清岚无非就是拿她取乐而已。
“没有啊。”时纾嘟囔一句,“我哪儿敢埋怨您?”
沈清岚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拿准了她不敢胡说,眸光幽深。
时纾受不住这种被盯住的灼热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剖得干干净净,不许她有任何隐瞒。
她从床上起来,没有系腰带的浴袍随着她的跑动散开。
浴袍脱落,露出白皙的半个肩膀,她小跑到女人面前,抓过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时纾的面容委屈,像承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姐姐,你摸摸看,它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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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了别管了,每本文裏的年下都喜欢这一招~~
第7章 害怕的事情
许久之前,时纾一直认为沈清岚自控力格外好。
带着她出席各种场合的时候,无论遇到喜事或者是麻烦,面上永远从容冷静、波澜不惊。
但私下与她面对面,撩她衣襟、刺她软骨时,也会染上几分迫切的呼吸。
她多次沾沾自喜,自以为能够看到女人的另一面。
我喜欢你。
我想要你。
沈清岚对她从未说过这种话,倒是时纾自己对她表达个没完,不过动情时沈清岚也会陷进来,那些表面上的话说不说也不重要了。
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从女人那裏得到的东西了。
沈清岚推开自己被抓到她胸前的手,去帮她找了鞋子过来。
浴缸旁边的拖鞋染了白色的泡沫,她去找了双新的。
时纾最爱干净,哪怕这双拖鞋只需要用水洗净,但穿上也还是会感觉到黏糊糊的。
在刚接她进来的时候,她那身白裙子脏得不行,换好干净衣服之后,不肯去拿脏衣服,只用两指轻轻捏起裙子一角,裙尾就拖在了地上。
被沈清岚看见之后,便让她扔掉了,第二天的衣柜裏就多了几件一模一样的白色裙子。
沈清岚对她向来宠爱,衣服脏了就换,漂亮的裙子穿了几次就当是过时了扔掉,也不管外面那些爱时髦的人对这些衣服有多么的向往。
时纾站在浴缸裏,双手搭在女人肩上,一只脚抬起来,沈清岚拿了毛巾帮她擦掉脚上的水渍,让她先踩在一只鞋子上。
“为什么……?”时纾朝着她嘟囔。
沈清岚知道她在不满自己刚才推开她手的动作,“喝了那么多酒,早些睡。”
“又不是我要喝的……”时纾哼了一声,又不敢直接责怪女人。
刚才在客厅跪着的时候,被酒呛到仿若溺水的感觉,她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
沈清岚手帮她系着浴袍的腰带,微微弯腰的动作跟她视线平齐。
时纾避开了眼神,没有直视。
她胆子大,但却偶尔大,多数也只敢在嘴巴上逞能那么一两句,或者一两分钟。
沈清岚这样从容地为她做事,冷淡看她的视线,让时纾觉得,那悉心抚爱她的双手,下一秒就会落在她的脖子上,抑制她的呼吸。
时纾从不会去试探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因为这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她不想再去经历。
时纾在她颊边啄了下,娇嗔道,“岚姐……我好困呀……”
“走吧,抱你去睡觉。”沈清岚将她抱起来,朝着卧室走。
时纾睡得并不安稳,哪怕是在沈清岚的怀裏。
包厢裏的回忆虽然她刻意忘记,但还是不听话地钻进了梦裏。
那男孩牵了条狗进来,口水横流,凶得很。
绳子一松便朝着时纾冲过来。
她尖叫着从噩梦裏惊醒,额头、后背满是冷汗。
时纾闭着眼睛想要去抓身边的女人,但只能感受到温热,却没能捕捉到人。
她惊吓着睁开眼睛,下一秒沈清岚推门而入,手裏拿着一支体温计。
“做噩梦了?”沈清岚快步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擦去她额前的汗,“别怕。”
时纾坐起来,紧紧抱住她。
沈清岚单手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又衬着昏暗的夜灯去看体温计上的度数。
她甩了甩体温计,塞进时纾的腋窝裏。
刚才沈清岚是被时纾烫醒的,怀裏像抱了个火炉。
意识到她好像发烧了之后,便去给她找了体温计,就这么几分钟,时纾离了她,便被噩梦吵醒。
时纾的手探去自己的小腿,揉了揉并不存在的伤口。
“梦到什么了?”沈清岚的手附在她的手背上,接替了她的动作。
时纾说了自己的噩梦。
“没事,都是假的。”沈清岚继续揉着她的腿,“腿还疼吗?”
时纾摇摇头,缩回了自己的腿,又觉得自己矫情。
明明就是个虚无缥缈的噩梦罢了,她的小腿干干净净的,什么伤口也没有,偏还要假意吃痛去求女人的安抚。
但每次遇到关于狗狗的话题,沈清岚都会格外重视。
时纾确实怕狗,但没有被咬过,只是天生就有些怕。
在时纾刚被接进来的时候,沈檀跟她发生矛盾离开,罗婷婷尚未同行之际,沈清岚想了不少办法给时纾填补独自生活的空缺。
很多小孩子都喜欢毛茸茸的玩意儿,玩具是死的,没什么乐趣,沈清岚便找来一只宠物狗,以为时纾会喜欢。
没想到,时纾见了这只毛绒小狗,便吓得哭出声来。
晚上时纾又做了噩梦,那晚她第一次大了胆子敲响沈清岚的门,想要她抱着自己睡。
她果然如愿了,自此之后,在长长的夜晚,她总能够得到女人温暖的怀抱。
一次两次之后,就成为了习惯。
沈清岚安静给她揉了几分钟腿,拿出体温计看了眼,确实发烧了。
她又去找了退烧药,看着时纾吃了躺下之后才放心。
重新躺下来的时候,她皱起的眉头也没有松开。
时纾的体质勉强算好,不常生病,但生病的时候就格外折磨,总是吃了便吐,要折腾好久。
早上起来的时候,沈清岚又帮她量了一次体温,比昨晚要好一些,但依旧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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