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_过审【完结】(23)

  “……哦……”

  她刚才称呼自己什么?

  宿衣退后着去推门,门上了锁。

  她掌心都在冒汗。又开始发抖了。她又开始恍惚了。不要在这里发病,被人认出来、必死无疑。

  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把她转过去。

  儿科医生洁白无瑕的笑。

  “我帮你弄到。”

  苏雨裁身上好闻的味道,消毒水,干净到让人不舒服。冰冰凉凉地浸润着宿衣的心脏。

  宿衣的目光涣散了。被压在门上,被温柔地抚摸着脸颊,发丝被撩到耳后。

  “保重身体,宿小姐。那种东西不能多用。”

  苏雨裁的声音近得像在耳畔。

  宿衣离开办公室时,大脑又一片空白,回响着她的声音。

  宿衣是不敢回家。镇静剂可以麻木她,大脑不再活跃,就会没有幻象,不知恐惧。

  *

  “你能和我讲讲她吗?”

  教工正在检查洗干净的儿童校服。

  那个女人忽然出现在身后,不修边幅,凌乱的长发遮着半张脸。

  憔悴、伤心、残破。

  还有一身洗不干净的血腥味。

  “……谁?”教工心脏乱跳。陌生女子像个杀人犯。

  “她,寄宿在这里的女人,像小猫一样。”

  原来是被赶出去的疯子。

  “我想听你提到她。”

  泪水不合时宜地落下,厄里倪抬手去擦。

  *

  苏雨裁约她下班后见面。在街角。

  宿衣早早收拾完宠物医院卫生,满怀期待地赴邀。苏医生已经在等她了。

  “您好,镇静剂……”

  急不可耐的小狐狸。

  苏雨裁没有说话。

  原来她手臂上也有长耳兔卡通纹身,脱下医生服,换上白色大衣,长长的垂到膝下。半卷袖子,仿佛感受不到冬季的冷。

  她什么包裹、盒子都没带,宿衣好奇她把镇静剂放在哪儿了。

  “宿小姐,就算是我,拿违禁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苏雨裁神情抱歉。

  淡淡的山松针香。苏雨裁用香水遮消毒水味。

  “哦……”

  她的小狐狸失望得明显,勾起医生唇角一抹笑。

  “病情很严重吗?”

  “是的。害怕复发。”

  “齐大总裁真是心狠手辣,把你整成这个样子。”

  苏雨裁走在她身边,两人斜度一致的影子。

  医生的话这么温柔。没有人知道宿衣的过去,也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关心她。这还是第一次。

  “我是个坏人。”

  小狐狸眼眶发红,迷迷糊糊地说这句话。苏雨裁怀疑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齐和一与她,谁是坏人,一目了然。

  不像自己与她。

  “我不是来批判你的,宿博士。我能帮你。”

  “您愿意帮我拿药,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想连累您。”

  “齐和一还管不到我头上。”

  苏雨裁停下脚步,拦在宿衣身前。

  弯腰,指尖摸过宿衣眼角湿润的部分。

  “宿小姐,我心疼你。”

  擦掉未落的泪水,又摸过薄薄的唇部。没有血色。

  “你气色很差,宿小姐。”

  病秧子。

  天使在抚摸她。

  病弱似乎随着她的抚摸被祛除,她的手,温暖的触感。

  她离她太近了,好闻的山松针香也逐渐浓郁起来。太阳完全落下的一瞬,古老路灯都亮了。

  把她们的影子混在一起。

  宿衣躲不开,就像躲不开光。

  双唇的包裹感移开,涎丝落在舌尖。然后是天使垂悯的眼睛。

  她的手还捧着宿衣的脸,在圣光之下逃无可逃的老鼠。

  她的唇也好温暖,把温暖带给宿衣冰凉的唇。

  苏雨裁向她告别,消失在街的拐角。

  她离开后,宿衣无法自控地一直在哭。心脏和肺、胃和肠,痉挛打结,疼痛难忍。

  天使的吻能救一个人,承受不住救赎,就会被杀死。

  宿衣在被她杀死。

  无法自拔。

  今天宿舍的灯没有坏。

  宿衣开着灯,和衣在沙发睡了一夜。她仍然害怕,半梦半醒间,思绪中漂浮着魔鬼和天使的脸。

  苏雨裁在梦中安慰她别怕,她的身体笼罩她,像温暖的屏障。

  酥麻和痛苦同时压迫在身体上,宿衣哭着醒过来,因为蜷缩,浑身僵硬。

  是在冰窟中挣扎太久,忽然温暖舒适后的应激。因为梦中无意的亵渎,深深自责着,却不可遏制地疯狂思念她。

  “你病了吗?”

  上班后仍旧泪失禁,宿衣悄悄地频繁洗脸。

  一转头,宠医站在门口,蹙眉看她。

  镜中的自己,比前一天更加苍白憔悴。

  疯狂而不切实际的爱恋。苏雨裁伸出援手,自己却对她有非分之想。

  怪不得自己是坏人。

  ……镇静剂……

  可以以问药的名义再去找她一次吗?只见她一面就行。

  忘了药吧,自己这样的人渣活该被折磨致死。

  宿衣仍渴望她出现,至少以送药的名义。时隔一天,她没来过。

  第二天也没有。

  杀虫剂、香菜、薄荷。

  她觉得自己应该到处散散心。有用不掉的零钱,在平价市场闲逛。

  异变体的嗅觉尤为敏感,对味道浓重的东西避之不及。

  买一些回去,就像辟邪一样。至少能少一点噩梦。

  “好巧。”

  肩膀被拍了一下,宿衣猛地回头。手中一堆打折蔬菜忙不叠地扔进购物车,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雨裁还是那样半露着纹身,与平价市场格格不入的气质。

  “你喜欢吃这些?”她批判地捡起那把香菜。

  她所擅长的观察,小狐狸的脸红了。

  “最近怎么样?状态有没有好些?我听说安托斯校长让你住在她家。”苏雨裁接过她手中的推车,跟在她身边。

  宿衣其实没什么想买的了,但不想揭穿。

  跟在她身边的感觉,太美好了。

  “是的。最近好多了。没做噩梦。”

  “安托斯校长那里,环境不合心意吧。”苏雨裁没有看她,目光略过一排排货架,“不适合养病?”

  她哪有资格挑?

  宿衣沉默着,斟酌措辞。

  “校长年纪大了,她考虑不了这么多。宿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到我家来吧。给你一个房间。”

  宿衣抬头,撞上苏医生严肃的脸。

  “连累校长,还不如连累我呢。”微微一笑。

  连孩子都知道,不要随便上别人的车。

  那天晚上,厄里倪远远看见,宿衣上了那个消毒水女人的车,呆呆的、五迷三道的神情。

  她不是傻子,她疯了。宿衣疯得不清。

  “我家离这里很远。你不介意吧?”

  豪华内饰,星空顶。宿衣坐在她对面,看她从冰柜里取出鸡尾酒。

  车内暖洋洋的,骗人脱了外衣。

  她怎么随手打这么贵的计程车?

  宿衣心疼花销。但苏雨裁没有打计程车,这辆车是她自己的。

  校医,无事时的闲职,有事时的幌子。

  她把自己的外衣折好,盖在宿衣腿上。内里穿的短袖,长耳兔纹身整个显露出来,还有手臂紧致的线条。

  她的眼神落在宿衣身上,都像亲吻一样温软。

  有多远?

  车窗都不可视,看不见外面的景物。

  只有自己和她。

  宿衣希望旅行永远都不要结束,难以排解的思念,想贴在她胸口听有力的心跳。她穿得那么少,就一件短袖而已。

  有天使的地方就是天堂。

  冰凉的杯口贴着下唇,苏雨裁缓缓倾斜酒杯,樱桃甜酒就流入唇齿。被灌酒了。宿衣的呼吸都在颤抖。

  “别哭。”她伸手擦掉宿衣脸上的泪水。

  小狐狸真是太能哭了。没人看见就偷偷地哭,人前忍不住也哭。

  当然会这样。因为伤口愈合的时候最痒,也最脆弱。

  齐和一是个令人讨厌的对手。刻薄、装腔拿势、任性、不顾体面。但她们至少品味相似。

  苏雨裁悄悄舔掉指尖的泪水。

  第20章 白房子

  白房子 漫长的旅途,持续近4……

  漫长的旅途,持续近40分钟。

  宿衣下车,发现身处一个巨大的车库。

  一尘不染,都是她闻所未闻的豪车。

  苏医生一定住在富人小区,宿衣想。

  她的猜测错了,这是苏医生的家。

  “跟我来。”

  机械管家列成两队迎接。偌大的前厅,装潢奢华,却没有多余颜色,晃眼望去,雪一样白。

  住在这样的地方,人类真的不会抑郁吗?

  “自从和家族决裂后,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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