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河与金鱼_麦当劳薯喵【完结+番外】(156)

  “我不是对所有人都会产生占有欲。”

  “难道我还要感恩戴德?”

  “……不,我的意思是,我承认对你有占有欲,”楼庭似是有所犹豫,抿了抿唇,一字一句说,“都说对一个人产生占有欲,就是对她产生感情的开始,我想……”

  应拾秋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只答应跟你做炮友吗?”

  “……”

  楼庭一怔,定定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问,却还是没有敢问。

  可应拾秋偏偏回答了。

  “因为,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发现,我只会对你这张脸起性。欲,别人都不行。”

  第122章

  过去她们都还年轻。

  刚在一起时,互相之间自然存在笨拙的探索欲。等过了那段蜜月期,两人忙于事业,在那种事上并没有特别频繁。也仅仅是水到渠成。

  从她失踪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应拾秋都陷在灰蒙蒙的世界中。觉得日子黯淡,难熬,根本扯不清现实和梦境。

  向来对晴玉一般态度的女人,偏偏在那时候,沉溺上了这件事。

  事情开始于一个哭到力竭的夜晚。

  身体很累,却毫无睡意。就仰面躺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角落的积灰。

  想她,想那过去的一帧帧。

  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片在她脑海里放映。

  有笑,有泪,有吵。

  也有第一次摒弃掉彼此衣物,坦诚交给黑暗的紧张。

  她哑着声音说,你好饱满,像刚熟的苹果,带一点青。

  她则怯怯低头,声音闷在胸口,问不会太大吗,青春期里我连挺直腰背都不敢。

  于是她咬一口。

  小狗舔舐慢食盘那样,摇着尾巴说,好爱你,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沉甸甸。

  等想要侧身去搂抱时,应拾秋却扑了空。

  才想起身侧早已空荡数月,只有皱巴巴的床单和灰扑扑的窗子,没有她。

  知道时间会冲刷一切,可时间在她身上被拉长,一秒即年。只好蜷起身,幻想她还在,在她身上一寸一寸放起烟花。

  不知不觉,让身体抵达令人着迷的愉悦。趁那股疲惫涌上来时,才能闭上眼,沉沉睡去。

  奇怪的是,她只能幻想这张脸。

  别人都不能。

  看着面前女人的表情一寸寸冷下去,应拾秋反而扬起一个明艳的笑。

  她知道她最深的芥蒂是什么,无非就是将她与过去的楼庭混为一谈,可她偏要说:“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我们的关系就可以继续。”

  果然。

  她绷着脸,后退一步,在昏暗路灯下扯出一个凄冷的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

  应拾秋心头却不知不觉漫上空洞,和一丝很浅的恐慌。脚比理智更快,下意识跟了几步。

  等反应过来,鞋跟搭在地上的声音清清脆脆。

  楼庭自然听到了。

  那道清瘦背影一顿,陡然回头,长发在半空摆了个尾,目光冷淡地掠过她,“还有事?”

  “……没啊。”应拾秋眼神一飘,“我刚准备回去。”

  两人之间距离比刚才更近,楼庭要是信她这话,就是真傻了。

  她忽然朝前走两步,一笑,情绪顿时像酒气一样,被夜风吹散几分。

  “既然只是因为这张脸才跟我上。床,那麻烦应小姐看清楚点,现在拥有这张脸的人,到底是谁。”

  “楼庭啊。”

  “不,是没有恢复记忆、也永远不可能恢复的楼庭。”

  应拾秋怔了一下,“又不是在跟你谈,只是打。炮,干嘛分那么清楚。”

  “因为我们现在,不会是简单到拔掉手指就可以穿上衣服走掉的关系。”

  “……”

  应拾秋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砰一下炸开。心跳也因为这句话而加速,不断起起伏伏。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冷淡,“人们总要把占有欲跟爱混为一谈。”

  “你就这么傲慢地给我下定义?”

  “别忘了,最开始傲慢地把我定义成一个廉价货色的是你。”

  楼庭的脸色因这句话瞬间白了几分,“是我对你误会太多。”

  “所以呢?”应拾秋步步紧逼,“你现在是突然发现爱上我了?”

  她却一顿,“不够那么深,用爱这个字来概括……很轻浮。”

  很诚实,说话也很成熟。尽管这在应拾秋意料之中,却依旧让她心口微微发涩。

  “我还是觉得,就保持现在这样,最好。”

  “但我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

  “那是你的事。”应拾秋平静道,“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最好就到此为止。”

  “如果我能呢?”

  “那随时可以约啊,”应拾秋直勾勾盯着她,翘起唇角,“刚才在洗手间……不是还没尽兴么?”

  “……”

  那副将情与欲分得清清楚楚的坦然模样,过分不近人情。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这张冷艳的脸,楼庭真想甩手走掉,彻底消失在她视线里。

  但一场拔河比赛,她要是先松开手,就意味着全盘皆输。

  什么都得不到。

  “那现在做?”

  “等下,我先给董怡君打个电话。”

  她摸出手机,面不改色地说今晚不回去了,先在欣怡那里睡一晚。谎话说得行云流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楼庭看着她这副娴熟模样,下颌线绷得很紧。

  先一步转身走掉,去开门。

  应拾秋边打电话边跟进去。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楼梯口,一个女人静静站着。

  一动不动,眸光深寒。

  ……

  这次两个人很遵循床。伴守则,先去洗澡。

  家里只有两个人,应拾秋便也没怎么顾忌,将浴室门虚掩起来就够,反正楼庭不会进来。

  可她失算了。

  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女人刚进来,便神色自若地解自己的衣服。

  正在浴缸里洗着满身泡沫的应拾秋动作一僵,“你干嘛进来?”

  “一起洗。”

  “靠北,没必要吧?”

  “你害羞?”

  “怎么可能,”应拾秋别开脸,“只是没做过这种事,不习惯。”

  楼庭扯了下嘴角,似乎心情不错,“那以后我们每次都一起洗。”

  “……”

  说话间,她已经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

  常年规律运动,使得她的躯体看起来不似过去那般瘦削,紧致而有弹性。甚至皮肤细腻到在灯下微微反光,有种镜面感。

  目光便成了一只风筝,掠过起伏的山野,再没加思索,坠到了郁葱的谷。

  应拾秋眼睛一热,扭过头去,将自己泡进水里,“我没同意这个安排。”

  “抱歉,但现在说有点晚了。”

  说着,长腿一迈,跨进浴缸里面。

  水波顿时一阵激荡,哗啦漫过应拾秋的唇,鼻子,险些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唔!”她狼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有病!”

  女人却没什么表情,只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着几分固执,“是,病得还不轻。”

  话音落下,她便俯身游了过来。

  干脆利落封住了应拾秋的唇。

  水波在狭窄的浴缸里波动,可两人却十分沉默。只是用唇来替代所有言语。

  渐渐气息紧促起来,从一开始的柔和,到互相纠缠,掠夺。

  有些歌没有前奏,一开篇就撞进心口。

  应拾秋在这首歌里睁大眼。没有不适,只有缓慢的调子,说不清的圆满,让人不知不觉沉进去。

  失神片刻,听到楼庭贴着她耳畔,低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怎么知道。”

  “你很敏。感。”

  “你很有经验。”

  楼庭紧抿着唇,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忽然冷着脸使了几分巧劲。

  应拾秋还没来得及叫停,就感觉伴随一阵挤压,原本的坦途忽然承接了令外的一位来客。

  “怎么样,还行吗?”

  “……勉勉强强。”

  真不服输。

  在水中受到阻碍,动作也并不是那么顺滑,楼庭却很耐心,改快为慢,为深。一只勤勉的鸟,一点一点,将光阴都碾做她与树的故事。

  应拾秋一开始还能勉强嘴硬,最后实在被幢得有点受不住,嗓子都沙掉。不断让楼庭停下,她却充耳不闻。

  直到喉咙忍不住泛起痒意,“咳咳——”持续好几秒的咳嗽,连脸颊都泛起红,眼眶湿湿润润的。

  楼庭才终于停止动作。

  侧过头,长发扫到她身前,酥酥痒痒,带着很轻微的针扎似的触感。

  “怎么了?”

  “……说了让你停下。”应拾秋没好气睇她一眼,“喉咙不舒服啦,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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