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清一边看她忙活，一边偷着乐。
述清进组后的早饭一向是在车上吃的。
她把准备好的那份分给祝卿安，唤她一声“小安安”，这会儿轮到她帮祝卿安开饭盒了。
“姐姐。”今天的祝卿安像个全自动回话机。
述清每喊她一次，她就会回一句“姐姐”。
音调都雷同得述清忍不住捏她脸一把。
热的，软的。是祝卿安本人没错。
“怎么了姐姐？”祝卿安嘴里还包着东西。
难得没被述清这没点边界感的行为惹火。
“安安。”
“姐姐。”
述清噗嗤笑出声来。
“你像不像那个siri。喊一声她就会回答‘我在呢’。”
“……姐姐。”祝卿安这下多少有点不开心了，撇一张嘴，横述清一眼。
“喊你姐姐你还不高兴。”她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一连喊了三次“述清”。
吵得述清有点晕。“没有不高兴啊，姐姐觉得你可爱。”
述清赶紧揉了揉祝卿安的头，以免再被很有想法的小姑娘吵晕。
祝卿安鼓了点脾气，干脆倒在述清肩膀上。
靠着她吃完一顿简易的早饭。
都说明星要保持身材，饭能少吃就少吃。
祝卿安从来没见过述清进行非必要的节食。除非下一部戏角色需要。
她也就没有这个习惯。
述清还会让她多吃，颇有种她饿瘦一斤，都是在剜述清身上肉，浪费述清养她的心血的感觉。
这会儿祝卿安拿着述清的手机在看她们的晚餐。
述清今天打算早点拍完，节约出的时间刚好挪给她和祝卿安吃饭。
别人在剧组拍多少是导演说了算。
但混到述清这个级别，自然导演也得听她的。
上场前，述清还特地把准备的平板、纸笔，给了祝卿安。
希望她能多学自己一点。
祝卿安咬着笔头，被叶归期制止一次后，干脆拿平板刷微博去了。
这是她的假期。
她为什么还要上演技课？
祝卿安放弃了昨日变得更好的念头，心安理得的玩了起来。
祝卿安瞧了瞧热搜榜。
述清的团队还算给力。这会儿词条热度已经降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廖言言的黑料。
祝卿安围观了一会儿这位男流量的发家史，对于这种靠炒cp出道的行为叹为观止。
她又想起曾经。
她是靠着述清教出来的演技让葡萄娱乐都对她另眼相看。
那边派出了打造顶流的王牌经纪人和她对接。
她签下，以为可以在不靠述清人脉的情况下，自己闯出一片天来。
就像14岁就出道，一部电视剧就成名，红出半边天的述清一样。
结果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个看不明白在干什么的综艺上卖人设。
那“王牌经纪人”还把她和公司另一个男明星拉到一块儿，话里话外希望她们在综艺上能有点cp感。
甚至，递给了祝卿安一份剧本。
祝卿安终于明白她们看上的不过是她的外形，合适剧本的气质。
她当然拒绝了，逃似的，终于还是回到了述清身边。
述清把从前带过自己的经纪人的友人联系方式给了祝卿安。
这才让祝卿安免于遭受流量时代的摧残。
祝卿安记得。那会儿她还想演戏。
想要演好戏。想要拿到影后奖。
想要和述清一样，想要站到她身边。
若非如此，她为何要进娱乐圈？
只是啊……
祝卿安终于关掉了平板，摘下耳机，愣愣的看着片场中央的述清。
看着只要开始演出，哪怕演的只是普通小人物，也耀眼的叫人移不开视线的述清。
祝卿安不可避免的被述清的一举一动所吸引。
灵魂都为那精湛的演技而雀跃，共振。
又在下一刻对比起她自己。
述清能用一个眼神体现出无数种情绪。
还能靠肢体动作的调整，让这些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浑然天成般，是角色自己从剧本里打碎次元逃脱，活成了述清。
自己呢？
不过是照本宣科，依葫芦画瓢的模仿者罢了。
她和述清差在技巧，差在经验。
可更多的，差在那无法逾越的灵上。
她哪儿可能比肩述清。
她不过是述清拙劣的仿制品。
甚至不配和述清相提并论。
所以，才会在自嘲过后，一瞬间就放弃了努力。
放弃了变强，放弃了曾经爱过的事业。
还想以这样的姿态赖在述清身边。
她连日来对述清奇异的占有欲，暧昧的欲念，靠近又远离，极其别扭的情绪，是否是这种不安，这种自我唾弃的外化？
祝卿安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述清问她为什么一个字都没写，她会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慌、愤怒、癫狂。
以及丑陋。
第21章
而这一天到来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约莫是在述清开始拍摄的第三天晚上。
祝卿安又无所事事的度过了当助理的一天。
大部分活儿还是叶归期在做，祝卿安顶多辅助一二。
又不肯盯着述清一个劲儿的看，祝卿安没有别的事做，干脆拿小号混进述清的超话，看粉丝们的剪辑去了。
叶归期把祝卿安的动作看在眼里。
祝卿安确实是长大了。
只有小时候才会崇拜大人。
曾几何时祝卿安连述清的一瞬间都不肯放过，巴不得拉着眼睛，眨也不肯眨。
只管看述清，无论述清是在演，还是在和导演商议镜头。
看到述清忙完，朝祝卿安走来。
一颗心就这样兴奋起来，跳动的好快，期待着述清回到她身边，期待她们共处的夜晚。
现在，根据叶归期的观察。
这几日祝卿安看向述清的次数屈指可数。
偶尔几回，也就瞥述清一眼，不过五分钟，匆匆收回眼神，注意力回归电子产品上。
叶归期不知道祝卿安究竟在烦恼什么，仅仅知道述清跟她说过，自家小孩到叛逆期了，不听话，还天天讨厌她，跟她吵架，很苦恼。
这会儿叶归期正式认同了这个观念。
可不就是成长了吗？
连曾经最喜欢的姐姐都懒得看，一天只知道玩手机。
这事也不必叶归期多说。
祝卿安不愿看述清。
可述清一旦有空，目光便会投到祝卿安身上。
迟迟得不到回应，述清心里也燥得荒。
她只是觉得，祝卿安或许还在跟她置气。
生前几天她那个玩笑的气。
生她拿耳机，偷吃糖的气。
脾气真多。
述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带着祝卿安去了朋友开的酒楼，进包间吃晚饭。
可这会儿祝卿安瞧着又情绪正常。
黏在自己旁边，连点菜都要凑三分近。
述清忍不住捏了祝卿安的脸蛋一下。
她最常用的判断小姑娘心情的方式。
祝卿安懵懵的抬头，眼里只有一层迷茫，没有愠怒。
“怎么了？”祝卿安甚至还伸手抹了把被述清捏过的地方。
没沾脏东西。
她这才意识到，述清又在逗她玩。
把她当小孩子一样随便调戏。
“姐姐，你又来。”祝卿安这才挪开了一点距离，不跟述清贴了。
“捏一下怎么了嘛。你是我的安安，还不能捏了？”
她们都吻过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祝卿安都对被捏脸这种事这么敏。感。
祝卿安嘴一撇，才不理她，往后倒。
靠在座位上，又玩起手机来。
述清把菜点完，去捉祝卿安的手机。
“行了，吃饭还看手机。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手机。”
祝卿安一个躲闪，没让述清成功收走。
“我21了，你还要管我玩手机？我在休假，怎么就不能玩了？”
她听歌要管，摆玩偶要管，现在放假时间里玩个手机也要管。
她到底是12岁还是21岁？
祝卿安是这么说，还是把手机熄屏，放进了衣兜里。
述清眼神凝了一瞬，好歹没跟她计较这件事。
吃过饭回酒店，述清又一次看见祝卿安拿着手机在看，终于没忍住。
“你这手机有什么好看的？”她一定得凑过去探个究竟才能舒服。
“没什么。”祝卿安收的飞快，并不想让述清看见她正在看述清的同人文。
“祝卿安。”述清拿出久违的正经态度，冷一双眼看向祝卿安。
祝卿安不卑不亢的抬头，把压力盯回去。
她们就这样对峙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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