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海_树莓的黑暗意志【完结】(85)

  这般凶猛?!

  陆纮咬牙,浑身气血翻腾不已,她当真能撑一个时辰么?!

  她支起最后的气力朝邓烛怀间栽去,细碎的呓语挠人心头:

  “含光……带我走……”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顺颂春安

  第73章 安通(十二)

  粉面春桃, 凤眼迷离,炽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脖颈怀间。

  鄧燭短暂地晃了一瞬,旋即警觉大作──陆纮酒量不差, 这酒水有问题!

  旋即她单手搂起陆纮,扯起一旁斗篷,罩她身上, 长鳞剑出鞘,寒光森森,剑拔弩张!

  “你们往酒水中洒了什么东西!”

  鄧燭勃然大怒, 再没了往日温和隐忍的模样, 怀中人灼烫万分,搂蹭着她的部分越**荡、紧密,这显然不正常!

  “夫人此言冤枉, 您这案上菜肴可都是叫醫倌验过的。”爨卮隐约觉着有些不对, 他吩咐含藥的菜肴似乎还并未端上来,是陆纮突发急病,亦或是底下人做事太糙?

  不过无论如何,此事到底对他有利。

  他初敢给鄧燭下这蜀椒喜雨散,赌的便是这死状龌龊,藥物难查,届时梁国和陆纮只能吃哑巴亏, 爨汉再不能结盟。

  而如今陆纮急病或是误食了蜀椒喜雨散,也是一样的, 若只是陆纮急病,活过来了, 那是她命大,但结盟便再无可能, 若是死了,那更好……

  鄧燭在西蜀軍的掌控,可是得借着这夫君的名头。

  思忖好利害的爨卮有恃无恐,“若是陆大人突发急病,在下可唤寨内……”

  “不用了!”

  邓烛不等他说完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目若鹰隼,“您……您最好盼着她不会有事。”

  也不管众人错愕,将怀中人打横抱起,出门前狠狠地瞪了眼爨卮。

  他佯装无辜,拱手相送。

  邓烛心恼,她并非不想同他计较,不过是怀中人的状况着实让人心焦。

  “含光,含光我热……难受……”

  吐息灼灼,几近熬干了邓烛的理智,她万幸现下是夜色,不至于叫人看破了怀中人的娇媚俏丽。

  陆纮双眸迷离,瞳子中闪着水光,可怜兮兮,“好难受……”

  邓烛越发焦躁,闯过举着連云火炬的人群,闯过树影婆娑,一面温声哄她:“乖,很快就没事了。”

  一面揚声锐利:“备好车驾!没有的话将馬牵来!”

  将人先匆忙抱上了落榻的寨楼中,陆纮才沾上床榻,那股邪纏歪劲登时就上来了。

  衣袖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的藕臂,交纏她颈后,蔓枝勾連,不肯罢休。

  烛光摇曳,绯红双颊,难纏至极地向她索吻。

  邓烛不是圣人,她觉着自己今夜会在此疯掉。

  她嫉妒,嫉妒死了这般柔媚的陆纮可能会被旁人撞见,她愤恨,愤恨那天杀的爨卮不知往酒水里掺了何种下作的东西,害陆纮如此难受,她又不由得心软,心软她怀中人、她的心上人与她痴纏情浓难舍难分。

  她惟有同她愈吻愈深,唇齿交缠,才能稍稍平复下心头野火。

  今夜中藥的,哪里只陆纮一个?

  “唔……含光……要……”

  要什么?

  还能要什么呢?

  情火纵身,缠吻的字句里委屈巴巴,狐狸失了狡黠,只在她身下展现痴顽,只有互相吞了对方的灵肉骨血,方才能塞满自己的尘凡皮囊。

  邓烛料自己也是魇了,沉溺在这温柔纱帳中,恨不得溺毙算完。

  不……不可以……

  残存的理智央邓烛扯出欲海,舍不得弄疼她,摩挲到她脖颈后交缠的手掌,稍稍用力分开,却招致了身下人的不满,还要歪缠。

  她想她需得厉害些,省得她这狐狸总作祸害。

  邓烛愈吻愈深,不再强扯她手腕,转而与她十指交扣。

  这一回,分开得很是顺从。

  将她双手往头顶按扣,陆纮被迫揚昂起脖颈,眼眸垂泪,难耐歪缠。

  邓烛扫了一眼后便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再也出不了这床帳了。

  “卫醫倌呢?!”

  站在外头尴尬无比的卫鶴边如蒙大赦,连忙进屋,闭上眼装模作样地把脉,将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与她听。

  “许是某种情藥,但现下刚服看不出什么,不过脉有凶险,在下建议先往行营處赶,观察一二,再行定夺。”

  “好。”

  邓烛望了眼床帐中人,正扭着床褥子,泛着薄汗,冷眼扫了下一直别过头的卫鶴边,一咬牙,将陆纮自床上拉起身来,二话不说,打晕过去。

  卫鶴边瞳孔骤缩──

  陆纮昏过去了,接下来这计策还能成吗!

  不等他想明白,邓烛便已将人扛起,大踏步出屋,手撑栏杆,侧身一翻,恰恰好落到楼下候着的桃花馬上,朝卫鶴边大喊:

  “卫医倌,我们走!”

  走?!

  随同而来的西蜀軍士卒很快忙活开了,列队上馬,一气呵成,卫鹤边泛着愁意,直皱眉头。

  邓烛哪管他作何想,她现下惟有一个念头──

  带陆纮回去!

  蜀道天险,道阻风飙又如何?!

  她看不见火光月明、听不见马蹄碎咽,只看得到马前半尺红泥道,听得见怀中人心跳弦摧。

  柿奴难受。

  难受到她心要碎了。

  “含光……”

  怀中人不多时便醒了,毕竟邓烛对她哪里下得了狠手,扯过披袍,将她拢紧。

  陆纮出了一身的汗,不能再叫风吹坏了身子。

  偏偏怀中人不领情,扒拉着披袍,“含光……热……”

  难耐、委屈,邓烛听着不曉得到底自己哪處在生火气,不厌其烦地将披袍盖在她身上,明明在恼,却还是不肯迁怒凶她,压低了嗓子:

  “乖,再等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陆纮千算万算,唯独未曾算到这药如此难捱。

  她也想清醒些,奈何这药粉是往攻心去的,逼着人熬干气血,只有贴着含光,才能稍稍缓和些许,可旋即就是更难堪的不满,和心口被烧得灼疼。

  陆纮迷迷糊糊地难堪中时,也万分庆幸,幸好她非善类,本就要杀爨卮,赶到含光身边。

  否则若是含光真中了这药,身旁无人,如何是好……

  “……老匹夫。”

  她又骂人了。

  邓烛听得心头火跳,陆纮甚少谩骂他人,上一次还是那何杳要强夺《佛遗教经》,私底下才啐了一口。

  这话也彻底将火烧上了爨卮,邓烛今夜,杀心重。

  “含光……”

  “乖。”邓烛不厌其烦地哄劝,许是为了平息自己个儿的心头火,亦或是瞧她实在难受得紧,心念一动,邓烛衔住了这人耳尖。

  亲吻啃噬中带着丝缕狠劲。

  她要杀了爨卮!一定要杀了爨卮!

  怀中的人嘤咛哼唧,情天焚海。

  她倏地觉着自个儿计策已然成了。

  无意识地垂下头,央她吻得更深、更多些,唇角不住微翘。

  不曉得是被吻得高兴,还是天生算计的命,连中了药,都在高兴谋算到了人心。

  远处路面开阔些许,零星有火光人影,邓烛才停止了噬吻,她不晓得对面是敌是友,单手拔出长鳞剑。

  管他呢,今夜谁胆敢贻误柿奴,她就杀了谁!

  “姑母、姑父──”

  爨茶见远处来人杀气腾腾,连忙喊道。

  桃花马飒沓扬尘,堪堪在人前刹住步子。

  短促地扫了一眼,人竟来得如此之多?还俱着甲胄刀兵?

  爨茶身旁还停着一辆牛车。

  倒像是有备而来。

  邓烛心生疑虑,但手脚比疑虑更快些,先一步将陆纮抱上了牛车,才听见爨茶拿早已准备好的话来答复她:

  “姑父担忧姑母您出事,带着我们先在此等候,自己先去爨人大寨中寻您……”

  爨茶试探着望着面色不虞的邓烛,“……姑母,您不会生姑父的气吧?”

  这句话彻底将邓烛最后一丝想给爨卮半条活路的心燃烧殆尽。

  卫鹤边这时才打马匆匆而来,这原本算好一个时辰的路程,半个时辰多些就杀将过来了,这俩人都是些个不要命的主儿。

  “卫醫倌!”邓烛沉声喝道,吓了周围人一跳。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邓烛。

  “给她诊脉。”

  “诺。”

  卫鹤边拱拱手,往车驾走去,邓烛却先一步钻入车驾,半晌,拉出来一只手来。

  这是要他在外诊脉。

  ……

  卫鹤边一阵腹诽,平复了气口替她诊脉。

  而后将蜀椒喜雨散的功效在邓烛耳边说了一遍。

  “畜生!”

  邓烛一时没收住劲,往车辕上一掌下去,直听得木头裂开的碎音。

  “有药能救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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