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走过的每一个人都和她一样，是如假包换的人类。
住在医院修养的这些天，冉时没有来过，今天按照查找到的地址来到周明雾的居住的地方敲门，周明雾打开门，冉时穿着黑裙，金丝眼镜换成了黑色的墨镜，开门见山说道，“我妈去世了。”
周明雾被冉时带去上次来过的老宅，庭院内停了不少车，冉时派人来安排客人，带周明雾来到楼上，窗前没有枝左月的身影，她坐过的轮椅放在床边，上面搭着米白色的披肩。
一路上，冉时没有开口说话，周明雾也没问，现在目的地已经达到，周明雾把翻飞的窗帘固定住，“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冉时站在屏风前，摘下墨镜，她的脆弱再也没有任何遮挡，暴露在周明雾面前，“大概凌晨两点，护工按时查看，发现她没有了气息。”
“也算解脱了，不用被说成老怪物。”
周明雾垂眸，“她见到冉叶的东西，心气全散了。”
冉时道，“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死亡是每个人要经历的事情。”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愧疚或缅怀她。”冉时用指纹解锁，床头柜应声而开，她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老太太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你带来的笔记本她每天都在看，昨天晚上看完了，人也走了，十天里，她留下了一份遗嘱是给你的。”
“打开看看。”
周明雾接过，眉心蹙起，等看过遗嘱的内容，她惊讶道，“不行，这……”
“我怎么能要枝院长的钱。”
冉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她自己有公司有资产，老太太名下的财产只要合法合理，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枝左月名下的财产显然也是能让普通人咂舌的数字，所以周明雾说她不能要。
对周明雾来说，她顺手把冉叶的东西带回来，枝左月再感动，把公司股份和房产给她太过儿戏。
冉时坐下，“我妈妈既然给你，就收下吧。”
“她是在清醒时立下的遗嘱，我也没有权力更改。”
“明雾，没有人不喜欢钱。”冉时道，“我妈从小不缺钱，钱后来对她来说都不如见冉叶一面。”
“她撑了这么多年。‘冉时低头笑笑，“别让她最后的遗愿落空。”
“冉总，我和枝院长非亲非故。”周明雾道，“我可以把资产转移给你，你是她的女儿。”
冉时摆摆手，“我更不能收。”
“我从小被她收养，她给我的已经足够多了。”
周明雾道，“枝院长的遗产我有支配能力，这些钱，就当我投资研发时空机器的资金。”
冉时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她仔细看了看沐浴在阳光下的周明雾，年轻充满朝气的脸庞，修长脖颈上的纱布已经去除，留下几个愈合了薄薄一层血肉的牙洞。
她在草原过的日子很凶险，根据冉叶记录的日记，人类面对草原上可以进化的动物，在体力和武力上不占优势，动物们未开智前，对人类的血肉更感兴趣。
周明雾能活着回来，冉时认为这是一个奇迹，留给周明雾的遗产更像是给勇敢者的嘉奖。
“接受吧。”冉时轻拍她的肩膀，“你能在草原生存并活着回来，很了不起。”
“当初我想过，如果机器研发成功，穿越到草原面对狮子花豹鬣狗之类的大型食肉动物，不带有现代化的武器，根本制服不了它们，有一定的风险。”
“没有你，我需要去面对风险。”
“显然，我妈也懂得这个道理。”冉时道，“我已经五十多岁，操劳不了太多。”她开了句玩笑。
周明雾回到家时，大脑还是晕乎乎的，这和走在路上被天降巨财砸中有什么区别。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房内只有周明雾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墙壁上挂着的钟在寂静环境下每过一秒都会发出规律的响声。
格丝兰现在在干嘛？
在为三只小豹子捕猎吗，还是在休息。
周明雾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感觉。
和格丝兰分开还没有半个月，真的很难熬。
她不敢想象枝左月和冉叶分开那么多年，每一天每一晚都是怎么渡过的，她比当初枝左月的境况要好很多，还有盼头。
想了一会，周明雾从背包中翻出格丝兰曾穿过的衣服，将衣服抱在怀里，躺在沙发上阖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她想，再过几个月草原要迎来旱季，到时格丝兰可能会随着食草动物迁徙，她不呆在原来的领地，要去哪儿找她？
能穿越回草原后，在草原再呆上六十天，她要带很多很多东西。
白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身体的疲乏和思绪的混乱让周明雾很快睡熟。
她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地上铺的柔软地毯接住她的身体，周明雾睁开眼，怀里还紧紧抱着衣服不放。
周明雾坐在地毯上，身上的睡裙被蹭到到腰部，纤细的长腿映着乳白色的毛毯，光滑细腻。
小腿上的伤疤留下一小块深粉色印记，周明雾准备去床上睡觉，路过卫生间，灯光亮着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
周明雾记得她洗完澡把灯关闭了，而且门也是打开的。
记忆和现实出现偏差，周明雾看到自己抬手拧开卫生间的门，轻薄的水雾散开，浴缸里被放满水，格丝兰躺在里面，蜜色手臂上落满水珠，手指垂在浴缸边沿，水珠汇聚从她的指尖落到瓷砖上。
大脑空白一瞬，周明雾不去深想为什么格丝兰会出现在她家里，用着她的浴缸，她赤脚走进去，微凉的砖面被水雾烹温，周明雾半蹲下，双手搭在浴缸边沿，格丝兰金色的瞳仁随她而动。
周明雾轻柔唤她，“格丝兰，你怎么来的？”
格丝兰用手抚摸她的脸，笑道，“你想我，我就来了。”
她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周明雾撩起一捧水，顺着格丝兰的脖颈撒下去，格丝兰闭上眼睛享受，水声阵阵，格丝兰的尾巴从水里浮出，蓬松的毛发已经被水浸湿，轻轻拍打水面，水纹散开。
周明雾身上沾了水雾，她踏进水里，腿碰到格丝兰的腿。
格丝兰坐起，背靠着浴缸和周明雾面对面。
周明雾身上薄薄的睡裙很快湿透，贴着皮肤。
格丝兰身体未动，尾巴却轻浮蹭着周明雾的手臂，周明雾攥住它，格丝兰鼻息粗重一下，“我洗的很干净。”
这句话是暗示，从头到尾巴都在暗示。
周明雾心里隐约冒出来过的，没有实践过的想法，在私密的空间疯狂生长。
她的手掌松开，格丝兰的尾巴随着她的心意划过她的腿。
隔着被水浸湿的布料，尾巴轻轻扫过，周明雾周围的水产生很小且密集的波动。
“脱/掉。”格丝兰来到她耳边蛊惑道。
周明雾双手扶着两边才能坐稳，她咬住下唇，没有全听格丝兰的话，只把布料拨向一旁。
没有阻碍，触感更加真实猛烈，周明雾把脸枕在格丝兰肩侧，拼命忍住致命的感觉。
浴缸边沿较硬的材质抓在手里硌的掌心疼，周明雾把双手搭在格丝兰的腰上。
两个瞬间贴的很近，周明雾的手不安分呆在一处，她的动作重，格丝兰的动作也重。
周明雾缓了一会道，“你很喜欢在水里。”
格丝兰咬了下她的耳朵，“是你喜欢。”
“不……行……”突然速度上升，周明雾腹部紧缩，按着格丝兰的肩膀要站起来，格丝兰不会给她机会，搂住她的腰，让她承受下来。
周明雾分不清浴缸里的水来自哪里，缓过那一阵绽放的烟花后，周明雾的眼睫凝结了水汽，湿漉漉的。
格丝兰轻吻她的眼睛，周明雾有气无力，“你哪里学来的。”
格丝兰没有回答她，把布料褪完，周明雾的小腿拢合了下。
花豹在水里很能憋气，周明雾一边忍受，一边还要注意格丝兰别因为窒息晕倒。
很难掌握两者之间的平衡。
最后她忍不住拍打几下浴缸，浴缸光滑瓷面笼罩一层水膜，留下她的掌印。
热水泡久了，身体会缺氧，周明雾脑袋晕晕乎乎，双手在身前乱摸，溅起一片水花，没有碰到格丝兰。
周明雾瞬间清醒，坐直身体，浴缸内只有她一个人，哪里还有格丝兰的身影，从温暖的水里出来，湿透的睡裙让她打寒颤。
寒冷不是假的，周明雾被冻醒，刚才绮梦的真实感慢慢消失。
空调开的太低，周明雾找到遥控器把温度调高，却没有任何睡意。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里的尺度给周明雾带来启发，可行性很高。
第88章
周明雾的生活恢复正常，每天上班下班，刘主任和师姐隐瞒周明雾消失的那两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对外宣称周明雾冯雪乘坐的车辆发生车祸，两个人受伤在医院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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