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冷青召集镇民，在祠堂里宣布新策略。
"各位，"她展开一张新图纸，上面画着一只竹筒、一个木盒、一枚印章，"咱们的货……要换包装、做标识、定标准。"
"换包装？"老周挠头，"啥……意思？"
"看，"苏冷青举起一只竹筒，筒身刻着精致的桃花纹，像一朵朵盛开的花，"竹筒装米，防潮防虫。木盒装面，抗压耐摔。而且……每筒、每盒……都有编号，都有印章。这叫……追溯码。"
"追溯码？"村民们面面相觑，像听到了一个新词。
"对，"苏冷青解释，"追溯码……就是货物的……身份证。从哪块田种的，哪个人收的，哪一天装的……一查就知道。出了问题……能找到人。这叫……质量追溯体系。"
"质量追溯体系？"老李瞪眼，"啥……啥意思？"
"就是……"苏冷青笑道，"让咱们的产品……信得过。让买家……放心。让假货……无处藏身。这叫……防伪打假。"
她举起一枚印章，印章上刻着"桃花镇"三个篆字，还有一圈特殊的纹路——系统生成的防伪标识，肉眼看不见，但用特殊药水一泡，就会显现。
"这叫……防伪标识，"苏冷青道，"别人仿不了，学不来。而且……每批货，都有……唯一编号。就像……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
"指纹？"村民们哗然，像听到了一个奇迹。
"对，"苏冷青点头，"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每批货的编号……也不一样。这叫……唯一性。是……防伪的核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要定……标准。米的含水量……不能超过14%。面的灰分……不能超过0.5%。鱼的重量……不能低于一斤。这叫……标准化生产。"
"标准化生产？"村民们念叨着，像品味一壶新酒。
"对，"苏冷青笑道，"标准……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了标准……买家才知道，咱们的产品……好在哪里。这叫……品质保证。"
一个月后，桃花镇的货，在县城卖火了。
竹筒装的米，木盒装的面，摆在铺子里，一眼就能认出来。顾客们都说："桃花镇的货，信得过！虽然贵点，但值！买回去，煮出来的饭，香！煮出来的面，筋道！"
钱掌柜的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有邻县的商人，有府城的客商，甚至还有……京城的采办。
"苏镇长，"一个京城采办拱手，态度恭敬，"咱家……是京城李府的。老爷说了，要订……一百筒桃花米，五十盒桃花面。价钱……好商量。"
"李府？"苏冷青挑眉，"京城……哪个李府？"
"礼部侍郎……李大人府上，"采办笑道，"老爷吃了您的米，赞不绝口。说……要献给皇上，尝尝鲜。"
"献给皇上？！"苏冷青愣住，像被人打了一拳。
"对，"采办点头，"皇上……最近胃口不好。李大人想……用您的桃花米，做一碗清粥，让皇上……开开胃。"
苏冷青心中翻涌。皇上……要尝她的米？这是……机会，也是……风险。机会是，如果皇上喜欢，桃花镇……就出名了。风险是，如果皇上不喜欢，或者……出了什么问题，桃花镇……就完了。
"好，"她点头，"一百筒米，五十盒面……我亲自挑。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包装上……要印'贡品'二字，"苏冷青笑道，"但……只印这一批。这叫……限量供应。"
"限量供应？"采办瞪眼，像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要求。
"对，"苏冷青解释，"限量……就是稀少。稀少……就是珍贵。珍贵……就是……人人想要。这叫……稀缺效应。"
"稀缺效应？"采办念叨着，像品味一壶新酒。
"对，"苏冷青点头，"皇上吃的……是贡品。贡品……是限量的。限量……是稀缺的。稀缺……是……人人羡慕的。这叫……品牌溢价。"
采办眼睛亮了，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苏镇长……高！实在是高！咱家……这就回京禀报！"
消息传到青石镇，赵民没有摔杯子。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像他的心。他看着窗外，青石镇的田野一片荒芜，像一片被遗忘的废墟。
"苏冷青……"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贡品？皇上？她到底……还要走多远？"
他的管家站在一旁，没有低头，而是抬头看着天空。天空湛蓝，白云悠悠，像一幅宁静的画。
"赵镇长，"管家开口，声音平静，不像往常那样谄媚，"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小的……觉得，苏镇长……不是坏人。"管家顿了顿，像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她救了老李头，救了……很多人的命。咱们青石镇……也有病人，也有……等死的人。如果……如果苏镇长能……"
"能什么？"赵民转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能来救咱们？能来……施舍咱们？"
"不是施舍，"管家摇头，"是……合作。咱们……可以求她。求她……教咱们。求她……帮咱们。"
"求她？"赵民冷笑，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赵民……这辈子，从没求过人。更不会……求她。"
他转身，把凉了的茶一饮而尽，像喝下了一腔苦涩。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像要掐出血来："去……去京城。找御史台。就说……桃花镇有人私制药剂，蛊惑民心。请他们……派人来查。"
"赵镇长……"管家犹豫，"这样……是不是太……"
"太什么？"赵民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太狠？太绝？"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我……不是狠。我是……怕。怕她……越来越强。怕她……越走越远。怕她……变成我……永远追不上的人。"
管家愣住，像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赵民。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晚上，苏冷青等苏盼雪睡下后，进入农场。
"小农，"她在脑海中问，"有没有……防御功能？"
"有！'预警系统'，可检测方圆十里内的异常活动。但……需要100级才能解锁。"
"100级？"苏冷青皱眉，"我现在才95级。"
"宿主可以先……升级，"系统小农道，"完成隐藏任务，可以获得大量经验。比如……'商业扩张'任务，把桃花镇的产品……卖到十个县，奖励经验80000，金币200000。"
"十个县？！"苏冷青瞪眼，"我现在……才卖到三个县。"
"宿主可以……借助陈丽的商路，"系统小农建议，"她去了北方……可以打开军方的市场。军方……需求量大，而且……稳定。这叫……B2B。"
"B2B？"苏冷青挑眉。
"对，"系统小农解释，"B2B……就是企业对企业。桃花镇……是生产企业，军方……是采购企业。直接对接……省去中间环节，利润更高，关系更稳。这叫……直销模式。"
"直销模式？"苏冷青眼睛一亮。
"对，"系统小农道，"宿主……可以派赵成……去北方谈判。他有官位，有身份，有……口才。适合……商务谈判。"
苏冷青退出农场，轻手轻脚爬回床上。苏盼雪翻了个身，抓住了她的衣角："阿青……你去哪了……"
"起夜……"苏冷青心虚道。
"嗯……"苏盼雪又睡过去了，但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衣角。
苏冷青看着她熟睡的脸，月光洒在她睫毛上，像落了层银霜。
"小雪，"她在心中默念，"等陈丽回来……等军方订单签下……等桃花镇的产品……卖遍大秦。我有话对你说。很重要的话。比'我喜欢你'……更重要。比'一辈子'……更……认真。"
她顿了顿，像在下很大的决心："我……想带你去京城。看……皇宫。看……天下。然后……找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种地……你绣花。我做饭……你洗碗。我……给你盖被子，你……给我掖角。就这样……一辈子。不……两辈子。三辈子。生生世世……"
第34章
孟老回京已经半月了。
苏冷青站在田埂上，手里攥着那块苏盼雪绣的帕子，指节发白。北方的天际线处，烟尘似乎比昨日更浓了些，像有人在天边烧了一把枯柴，灰蒙蒙地漫过来。战事吃紧，朝廷的征粮令一道接一道，桃花镇虽然靠海，但水产早已不如从前——那年大风大雨，船毁人退，大家都缩到内陆来种地了。
"苏镇长！"周老汉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的皱纹被汗水浸得发亮，像一条条蜿蜒的小河，"镇口……镇口来了驿卒，说是朝廷的文书！"
苏冷青猛地转身，帕子从指间滑落，飘进田埂边的草丛里。她没顾上捡，提起袍角就往镇口跑。
驿卒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马背上驮着两个鼓鼓的包袱。他见苏冷青跑来，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着的文书，双手奉上："苏镇长，孟老大人托小人带来的。他说……县衙分署的事，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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