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了，"苏盼雪说，"12小时。明日清晨…完成。"
"好，"苏冷青握紧她的手，"明日，敌船到。防御塔…是我们的底牌。"
第三日清晨，敌船出现在海平线上。
五十艘，黑压压的，像一群觅食的乌鸦。苏冷青站在镇口的瞭望塔上，看着敌船，手指攥紧栏杆。
"苏镇长！"老周在塔下喊，"渔网设好了！石灰埋好了！火油…也准备好了！"
"好，"苏冷青说，"等。等他们进礁石区。"
敌船果然分批，大船停在外海，小船进港。第一艘小船触到渔网，船桨缠住，像陷入蛛网的虫。
"放石灰！"苏冷青喊。
镇民们从滩涂跃起，撒出石灰。白色的粉末，像一场人工的雪，迷住敌军的眼睛。惨叫声起，小船乱撞。
"火油！"
田埂上，老周点燃火把，扔进火油沟。火焰腾起，像一条燃烧的龙，吞噬了三艘小船。
但敌船太多。五十艘大船，每艘放下十艘小船，五百艘小船，像蚂蚁一样涌来。渔网破了，石灰尽了，火油烧完了。
"苏镇长！"老李喊，"挡不住了！"
苏冷青看向农场方向。防御塔…应该完成了。但苏盼雪在农场里，她看不见。
"小雪…"她默念。
农场里，苏盼雪看着防御塔图标，显示"建造完成"。
她点击"激活"，画面切换，海岸线地图，一个金色的塔图标亮起。她看见敌船的红点，密密麻麻，像一群蚂蚁。
"防御塔功能：激光拦截，范围：海岸线十里。每次发射，消耗金币10000。当前金币余额：50000。可发射五次。"
苏盼雪愣住。激光？五次？五十艘船？
她来不及想，点击"发射"。
一道金光从海岸线腾起，像一道闪电，劈向敌船。第一艘大船，桅杆断裂，船身倾斜，像一匹被击倒的马。
"有效！"苏盼雪喊，但没人听见。
她继续点击，"发射！发射！发射！"
三道金光，三艘大船倒下。但金币余额骤减：50000→20000→10000→5000。
"警告！金币不足，最后一次发射后，系统将进入休眠模式！"
苏盼雪手指发白。她看着剩余的金币，看着剩余的敌船。还有…四十艘大船，四百艘小船。
"最后一次…"她默念，点击。
金光再起，一艘大船倒下。但系统提示："金币耗尽，防御塔关闭，系统休眠24小时。"
农场画面灰了，像一台熄灭的灯。苏盼雪被弹出，睁眼时，躺在苏府的床上，浑身冷汗。
"阿青…"她挣扎起身，"我只击沉了四艘…"
海岸线上，苏冷青看见四道金光。
她不知道是什么，但知道是小雪做的。四艘大船倒下，敌军的攻势一滞。但剩余的船，像被激怒的蜂群，更疯狂地涌来。
"苏镇长！"老周浑身是血，"挡不住了！撤吧！"
"不撤，"苏冷青说，"再拖。拖到天黑，拖到…"
她没说完，但看向北方。水师…应该到了。太后说的，七日。今日是第七日？
远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白帆。
"水师！"瞭望塔上的孩子喊，"朝廷的水师！"
苏冷青愣住，然后笑了。太后…真的派了水师？还是…巧合？
白帆逼近，船头站着一个人，甲胄鲜明，白马银甲——秦昭。
"六王爷！"老周喊。
秦昭站在船头，声音清朗，像一面敲破的锣："桃花镇军粮，乃海疆命脉！谁敢动，先问本王的刀！"
他拔剑，指向敌船。水师的船，像一把利刃，插入敌阵。敌船大乱，像一群被惊散的鸟。
苏冷青看着，浑身脱力。她想起第八章里，秦昭的"我成全"，想起他的"去守你们的后方"。如今，他真的来了，从海疆，从远方，来守她们的后方。
"小雪…"她默念，"我们…活了。"
战后，桃花镇一片狼藉。
苏冷青在废墟中找到苏盼雪。她躺在苏府的门槛上，脸色苍白，像一片被漂洗过的纸。但她的手指，还攥着玉佩，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小雪！"苏冷青扑过去，抱住她。
"阿青…"苏盼雪睁眼，声音像砂纸，"我…我只击沉了四艘…"
"够了，"苏冷青哽咽，"你拖住了。秦昭…来了。我们…活了。"
苏盼雪看着她，眼眶红了。她想起农场里，金币耗尽，系统休眠。她想起独自操作防御塔，手指发抖，心跳如雷。
"阿青，"她哽咽，"我…我第一次…独立做…这么大的事…"
"做到了，"苏冷青握紧她的手，"你做到了。防御塔，激光，敌船…你做到了。"
她顿了顿，"而且，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经验+30000，等级…100级。"
苏盼雪愣住，然后笑了，笑得眼泪流下来。
"100级？"
"100级，"苏冷青说，"防御塔…永久解锁。以后，你可以随时进农场，随时操作。我…不在，你也能守。"
苏盼雪看着她，很久。然后，她伸手，把苏冷青揽进怀里，像一株找到依靠的藤蔓。
"阿青，"她闷声说，"我不守。我要…和你一起守。你在我守，你不在…我也不守。我们一起…生，一起…死。"
苏冷青在她怀里，泪水滑落。她想起第一章里，自己蹲下来、撑在苏盼雪膝边的姿态。如今，苏盼雪也学会了撑着她，抱紧她，说"一起"。
"好，"她说，"一起。生，一起。死…也一起。"
远处，海平线上。
秦昭站在船头，看着相拥的两人。他的水师，正在清理敌船的残骸。他的剑，还滴着血。
"王爷，"副将走来，"敌船…退了。赵民…在敌船上，被擒。"
"赵民？"秦昭转头。
"对，"副将说，"他引的敌船。被擒时，说…说'苏冷青，你赢了'。"
秦昭沉默。他想起第八章里，自己的"我成全"，想起"去守你们的后方"。如今，他守了，从海疆，从远方，来守她们的后方。
"王爷，"副将问，"赵民…怎么处置？"
"送太后，"秦昭说，声音平静，"由太后…定夺。"
他转身，看向桃花镇。废墟中，苏冷青和苏盼雪还抱着，像两棵被风吹过的树，根连在一起，不曾分开。
"苏冷青，"他喃喃道，"我…真的成全了。"
第48章
苏冷青醒来时，第一反应是进入农场。
她闭眼，心念一动——
什么都没有。
眼前还是苏府的帐幔，棉布的，洗得发白。窗外传来鸡鸣声，像一串钝了的铃铛。
她再试。闭眼，深呼吸，默念"进入农场"。
眼前一花，但只是短暂的眩晕。再睁眼，帐幔还在，鸡鸣还在，晨光从窗缝漏进来，像一把金色的针。
"宿主，"系统小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歉意，"系统休眠中。金币耗尽，防御塔强制关闭，恢复时间：未知。"
未知。
苏冷青愣住。她习惯了"心念一动"就能取物，习惯了小麦两分钟成熟、面包五分钟出炉、鸡蛋随时可收。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她坐起来，手指攥紧被角。被角是棉布的，粗糙的，和农场小屋里的软被截然不同。
"阿青？"苏盼雪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睡意，像一缕轻烟。
苏冷青转头，看见她的脸。睫毛还闭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好梦。她的手还攥着苏冷青的衣角，像怕她突然消失。
"没事，"苏冷青说，但声音发紧，"系统…休眠了。"
苏盼雪睁开眼。她如今能感知苏冷青的波动——进入农场的眩晕、系统提示的焦虑、还有…此刻的恐慌。
"休眠？"
"金币耗尽，"苏冷青苦笑，"防御塔发射五次，每次两万。十万金币，全没了。"
她顿了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农场，没有系统，没有…凭空取物。"
苏盼雪看着她。苏冷青的脸色苍白，像一张被漂洗过的纸。她的手指在发抖，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阿青，"苏盼雪坐起来，握住她的手，"没有农场，你还有我。"
苏冷青愣住。
"还有桃花镇，"苏盼雪继续说，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还有爹、娘、老周、小书。还有…我们一起种的田、挖的池、建的房。"
她握紧苏冷青的手，十指相扣，像两把锁扣在一起："没有你之前，我也没有农场。照样…活了。我们照样…种地、吃饭、睡觉、过日子。"
苏冷青看着她。晨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苏盼雪的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她想起第一章里，苏盼雪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说"我信你"。如今，她说"你还有我"。
"小雪…"
"而且，"苏盼雪笑，眼睛弯成月牙，"你说过，要教我烤面包。不是系统烤的，是你亲手烤的。现在…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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