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筱然稳了稳激动的情绪,“她不会。”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铭不会,因为那人从小就疼爱自己,舍不得自己受一点的委屈,不会的,不会。可是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怕是伤透了那人的心。
萧筱然清楚地知道,顾铭对于爱情的忠贞,她能容忍离开,却不能容忍背叛。
伤害
当两个人还小,不懂情情爱爱的时候,十分热衷于一部电视剧——《笑傲江湖》,刚开始两人看的津津有味的,后来顾铭却是说什么都不愿再看下去,萧筱然问她什么原因,她噘着嘴说,她不喜欢岳灵珊也不喜欢林平之,觉得大师兄好可怜。
等长大了,能懂得男女情爱的事后,《笑傲江湖》新版出来,正赶上两人表白心意,在一起没多久,两人又坐在一起看,顾铭看到林平之亲吻岳灵珊的那一幕时,有着说不出的心痛。
萧筱然又问她怎么了,那时的顾铭眼里有了16,7岁的孩子不会有的忧愁,她说,我不明白当初的情意绵绵,怎么会变成后来恶言相对的冷漠。她说,我最不能接受的不是我爱的人不爱我,而是她爱过我之后又去爱别人,我不能忍受那样的失去,那比要我的命还要痛苦。
萧筱然,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爱很爱你,所以你千万不要和别人在一起,那样我会生不如死的,那天萧筱然抱住顾铭,说我不会的,我只会爱你一个人,这一生都只会爱你一个。
顾铭在情爱之事上有着近乎完美的追求,不然她不要,若要要就是要全心全意,想到这里萧筱然是满心的绝望。
很多时候,顾铭都能迁就自己,自己也有把握让顾铭听听话话的顺从自己,唯独这件事,她没有半点的把握。
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现在找到那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开上车,挨着每个街道的寻找顾铭,可都是徒劳无功,这个城市太过繁华,让她在茫茫人海中有种从来没有过的孤独。
有些沮丧的将车开到河边,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河边静静的站着,河边的晚风凉凉的,打在脸上有些湿润,远离市中心的河道周遭难见有人,顾铭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
萧筱然下了车,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那么的孤寂,那么的落寞,抬步,慢慢的走近。
“小铭。”轻轻的叫了一声,生怕惊扰了那人。
听到声音顾铭的背影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转过头来。
萧筱然又靠近了一点,握住顾铭放在兜里的手,“小铭,我们回家吧。”
顾铭没有挣扎,任由萧筱然握着她的手,两只同样纤长的手紧紧纠缠着,相互汲取着各自的温暖,许久顾铭才开口,“我没有家了。”
看着顾铭坚毅的侧脸,萧筱然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继而又松开来,哑声道“怎么会呢,我们现在就回家。”
顾铭摇摇头,满目深情的看着萧筱然,看着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也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缓缓开口,“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因为没有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小铭,别这样好吗?我会心疼的。”萧筱然再也忍耐不住,紧紧的抱住顾铭,看着顾铭看她的眼神时,她真的怕了,那满目深情的目光,夹杂着即将别离的苦楚,在她心里砸下无数的伤痕,疼痛不已。
“呵,你会心痛。”顾铭冷嗤一声,“萧筱然,我那么爱你,巴不得把我的全世界都给你,你怎么舍得那样对我,你怎么能明目张胆和一个男人那么的亲密,你怎么敢……”
“没有,我没有。”萧筱然的头缩在顾铭的怀里,不停的摇头。
“呵,没有,我都亲眼看到他亲你了,还没有,那怎么才算有,是不是他那张臭嘴要对上你的嘴才算,是不是我要亲眼看到你们两个滚到床上去才算有。”顾铭怒吼,没有了平时对她的温柔,顾铭的话无疑是伤人的,这么多年,她对萧筱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而今却是这般的恼怒。
“顾铭,这是你真心话?”萧筱然收起了自己的悲伤,从顾铭的怀里挣扎出来,一脸倔强的看着顾铭,她不相信,不相信那个将自己放到手心里疼的人,会用那样粗俗的话来羞辱自己。
顾铭也是注意到自己说的话太重了,缓了缓自己的气息,压住心中的怒气,再开口,“筱然,是不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走下去,两个女人是不是终究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坚强,等过似水年华,我们一定就能走出一个天长地久,我却不知道,等我熬过了那些孤独的岁月,等我战胜了那些刻意的离间,等来的却是我们日渐的疏远,我想和你好好的过一辈子,我那么努力,却还是得不到老天的眷顾。是不是非要哪天我亲自将你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看你为他一解红妆,看你为他生儿育女,看你和他百年好合,我这一生才算是圆满。”顾铭顿了顿,两行清泪划破了脸颊,“可是凭什么,是我陪你那么多年,是我日日夜夜的想你爱你,是我苦苦等候了你那么多年,他们凭什么和我抢你,我顾铭也是人,不是你的玩具,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凭什么,凭什么……”说到最后顾铭竟是蹲坐在地上,埋头在膝盖里,闷声哭着,显得那么的委屈,那么的悲痛。
看着眼前这个陪她度过无知年少,青葱少年的人。
这个为了她去学做饭,却弄得自己一身是伤的人;这个瞒着众人自己去学空手道,就是怕她被欺负的人;这个为了她的归来,拒绝所有人的青睐等待她五年的人……这个那么爱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她,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人,现在却被自己伤成这样,没有了平时的骄傲和乐观,萧筱然终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泪来,抱着顾铭缩成一团的身子,“小铭,对不起,对不起。”
萧筱然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她是爱顾铭的,从始至终,只爱顾铭。可是她们相爱却要受着世间那么多刻意的离间与伤害。她怕顾铭受到伤害,怕顾铭失去爱的人,怕顾铭失去热爱的工作,所以她可以远走他乡,可以忍辱负重。可是当下,她更怕顾铭离开自己,她以为顾铭会始终都在的,她以为等熬过了这一切她们是可以等来最好的明天,可是她却忘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容忍的底线,而顾铭的这根底线就是亲眼看到了背叛。
顾铭现在的哭泣,不是因为原谅了自己,而是因为,这是最后的温柔,这是顾铭哭她们那么多年感情的祭奠。
真相(一)
对不起,呵,一句对不起,背叛了多少句我爱你。
顾铭推开萧筱然,踉跄的站起身来,收起了抽泣,“筱然,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离别的话掷地有声的落下,真的伤了萧筱然的心,又痛了顾铭的情。
“就因为那男人。”萧筱然也止住了自己的哭泣,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冷冷的问道。
“筱然,我很爱你,可是你已经不爱了,我丢了爱情,不能再丢尊严了。”顾铭说的悲哀,而她心中的伤痛又何止如此而已。
“谁说我不爱你了,顾铭,你不要那么武断好吗?”
“呵,爱,你还爱吗?”
萧筱然沉默,不再说话,她无从辩解顾铭的疑惑,爱不爱,这还用说吗,如果不爱,为什么抛下国外大好前途回到国内;如果不爱,为什么满街遍野的找她;如果不爱,为什么现在心痛的无法呼吸。
没听到萧筱然的否定,顾铭的心又凉了一截,转身就要走,还是萧筱然立马反应过来拉住了她,“你不是想知道五年前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
那五年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梗,想忘又忘不掉,想不去管又不可能,所以,听到萧筱然这么说,顾铭也确实动心了。
愤愤的拉着顾铭上了车,一路逛飚回家。
等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快1点了,两人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经历这种大起大落的事,谁还有什么心思去睡觉。
萧筱然先是去卧室冲了一个澡,穿着睡衣,在冰箱里拿了瓶红酒,给顾铭倒上,再给自己倒上,浅饮一口,将五年前的事娓娓道来。
五年前,两人在一起之后的几个月,辰天打电话给萧筱然,让她到自己家来一趟。
辰天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笑容,只是那天更为阴沉,“萧筱然你能和顾铭分开吗?”
萧筱然先是一头雾水,然后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平时辰天对顾铭的态度,皱眉,“你喜欢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辰天并没有否认,“你那样是害了她,她妈辛辛苦苦将她养大,不会希望她的女儿是一个同性恋的。”
“辰天,如果能被别人几句话就劝开的爱情,不会是真正的爱情,而且我们的爱情是我们的事,外人没有资格插手,比如说你。”萧筱然有些动怒,喜不喜欢,害不害是他一个外人可以插手的吗?他当自己是谁。
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顾铭,顾铭对于这些友情看的比较重,她不想因为这件事伤了辰天和顾铭的情谊,就没有对顾铭说,而是自己瞒了下来,想不到当初的隐瞒,却成了现在两人不合的导火索,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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