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还不结婚_今日止戈【完结】(36)

  “我给你拿衣服,等下给你。”

  她把人推进去就急匆匆出去忙活着找换洗衣物。

  刚开始拉抽屉,她就准备问里面的谢须弥一些换洗内衣裤放哪,但按照往日认知跟习惯拉开一个抽屉。

  找到了。

  其实,这里算是谢须弥的住处,衣物摆放肯定是按后者的习惯,但周望岫意识到很多东西的确没变。

  她静了下,也没问,拿好衣物等抱到了浴室门口。

  听到了里面的水流淋浴声。

  “我把衣服放这个架子上,你等下.....”

  突然,水龙头的声音关闭了,里面一下安静。

  周望岫刚放好东西,疑惑时。

  “你要进来吗?”

  谢须弥的声音清冷,仿佛夹带着温热的雾气,在淋浴隔断玻璃上一寸寸攀爬渗透。

  周望岫整个人静在原地,想要问这人是不是身体受伤了,没法洗浴,或者....

  但她什么都没说,走过去,推开了门。

  啪嗒。

  淋浴间隔断的门重新关闭,封合,让所有潮湿跟水气都被封闭在内 ,半点不外泄。

  周望岫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淋浴头下面的谢须弥。

  一动不动,背对着,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雪白婀娜的背脊,曲线如流水,发尾如墨蓄了水流,沿着凹下去的人鱼脊线往下....过腰,直到...

  像是海妖。

  周望岫移开眼,在自己也被湿润之前问:“你是生气了吗?”

  带着一点忐忑。

  谢须弥没有转身,只是微低头,问了一句。

  “这些年,他都是这么对你的?”

  “.....”

  周望岫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又闭上了,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走过去。

  从身后搂住了谢须弥的腰,一只手,轻轻打开了淋浴头,在雨水冲刷下来时,双手环住,让自己的十指相扣,完全把谢须弥抱在怀里。

  在水声中,她贴着谢须弥的肩头轻声说话。

  “有些事,我现在还没法说,但我是为了利益跟某些资源,算是交易,而他需要一个障眼法。”

  “我们,并无真正的男女关系。”

  “所以我不在乎他怎么对我。”

  “我只在乎你是不是生气了。”

  周望岫这人生来就一副让人信任的面孔跟柔弱气质。

  尤其是放低姿态时,软和得让人无法再用力摧残。

  怕她伤了,哭了。

  谢须弥伸手,手掌覆在周望岫手背上。

  “如果我生气了呢?”

  她觉得自己有理由生气,这种气从十年开始就达到了顶峰,蓄积十年,一日都未曾宣泄过。

  周望岫:“那就生气吧。”

  “.....”

  谢须弥气笑了,正要说话,却感觉到脖颈若软,身后的人....

  她一怔,身体被迫往前,手掌撑住了墙,覆着手背的五指却猛然曲紧,握住了周望岫正要移动的手。

  但也只是一握。

  很快,她自己松开了。

  ——————

  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发丝间轻轻拨动,吹风机的暖风在烘干湿发。

  谢须弥坐在阳台上的沙发上,看着远方后山层峦叠嶂的山林跟草原,也感受着身后人无微不至的温柔。

  她其实有些疲惫跟恍惚,觉得这样的画面有点虚幻。

  但它又特别真切。

  毕竟刚刚在浴室里......

  她闭上眼,微微扶额,内心有种难以言说的叹息。

  “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我只是在好奇自己原来也是一个重欲之人。”

  “.....”

  站在边上给她吹头发的周望岫脸颊顿时通红,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么清冷端庄说这种话的。

  “额,姐姐很擅长总结自己,但我希望你只对我一人这样,专一也是一个好品质。”

  她倒是霸道。

  小兔子有时候就喜欢张牙舞爪的,但凡抓住一点点姐姐没掩住的偏爱,就伺机图谋更大的。

  “那你呢?”

  谢须弥觉得自己对小兔子也有要求。

  把人束缚住,不能再像以前放养了。

  兔子是会跑的,不是吗?

  还会被人骗走,偷走,甚至威胁走?

  谢须弥心思复杂,但始终知道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一直都这样。”

  “.....”

  对话浅尝辄止。

  谢须弥其实已经从很多蛛丝马迹中窥见了一些猫腻,但她不敢去论断。

  头发吹好了。

  周望岫正要走,却被拉住,谢须弥让她坐了下来。

  吹风机重新打开,等吹好后。

  谢须弥替她扎好头发,而后手掌顺着脖颈轻抚。

  周望岫也没动,她其实也有些疲倦,在这人身边,闻着熟悉的气味,像是回到了温暖的被窝。

  缱绻休憩。

  “不问我为什么去后山吗?”

  周望岫本来有点迷茫,但很快反应过来。

  此前,她没关注,是因为更在意谢须弥的身体健康,现在一想。

  她看向窗外茫茫绿意。

  “是因为......”

  “我拍到了。”

  手机里,森林地带那边的一片草地,草地上,有盛开的雪地报春。

  周望岫看着这张照片,目光像是生锈了,钝钝的,而身后的谢须弥伏腰搂着她。

  “我们会有将来的,跟他们一样长久。”

  “对吗?”

  周望岫手指有些抖,但很快坚定握住谢须弥的手腕。

  “对,我们会的。”

  谢须弥:“但你今天第一反应还是觉得我会走,我以为,怕人走了,是我应有的猜疑,你不该有这样的权利。”

  周望岫觉得苦涩,手指顺着手腕摸到了这人的手指。

  这人擅马术,但毕竟养尊处优,工作繁重,不会整日在马背上驰骋,就算玩玩,也不会长期骑乘。

  但最近几天,这人的手指有了磨损的微痕。

  还有破皮的伤口。

  可能是今天用力挥舞马鞭后弄的。

  周望岫:“其实,是我怕你不会留。”

  一个怕对方依旧会走,一个怕对方不会再留。

  这就是她们的隔阂。

  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信任呢?

  其实一开始就没有绝对信任的状态,十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也许,今天是个契机。

  周望岫拉下谢须弥,认认真真看着她,“从心理学上来说,先犯错的人,反而会急于虚张声势,在愧疚跟不安下,急于判断对方,怀疑对方,好占领道德高地。”

  “我,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恶劣。”

  “但我的确害怕。”

  “谢须弥,我害怕你不要这样的我。”

  谢须弥意识到了周望岫在....有意让步,推开心房。

  她甚至看到了这人眼里的摇晃跟犹豫。

  是了,这人背后顾忌太多,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极大的软肋——她的妈妈,温言荃。

  而且肯定还有其他让她不得不背负责任的人。

  她跟自己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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