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骋,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她将身体倾斜,蹭着宋骋的鼻梁,鼻骨坚硬,在上面戳出形状。
“唔…”
闷热的香气裹挟着宋骋,她几乎醉死在这温柔之处。
耳垂被纪文因放在手心把玩,纤细的发尾轻扫着耳心,酥酥麻麻地令人浑身战栗。
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大脑只剩下这句话,指引着宋骋躁动不安的心。
紧紧咬并的牙齿错开,露出缝隙,将清凉的雪吞入腹中。
纪文因按住她的头,在这场慷慨的宴请之下,她也得了趣味,将宋骋闷得几近窒息。
因为变故而变得不正常的不只是宋骋。
“我爱你…我爱你…”
宋骋睁不开眼睛,沉浸于视野、鼻息、口唇都被剥夺的那种坠落感,就像是她依旧开着那辆黑色的车子,从悬崖坠落,和纪文因一起。
纸板门在轨道缝隙中前后摩擦,发出刺啦的声响,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倒在了干净的地板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燃烧着什么,像一对晶莹剔透的玻璃弹珠。
“阿骋,好漂亮。”
纪文因贴在宋骋的面部,轻柔地耳语着,纤长的脖子从被单的空隙中一路向下,白的透明,又泛着不正常的红。
“我……”
宋骋捉住纪文因的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收紧力气,她又似乎觉得那力气还远远不够,覆在手背上,不断施加力量。
放任着黑色逐渐吞没自己。
渐渐地,纪文因也发觉到她这一次的过火,拽掉她攀折脖子的双手,可还不够拦住宋骋。
她扬起手,在宋骋的脸上落下脆响。
“宋骋,清醒过来!”
宋骋歪倒着,仰面躺在地板上,她费力地抬手去搭纪文因的肩膀,想要再往上去够她惊慌失措的脸。
纪文因一直都很冷静的,她几乎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所以她不是——
“何一三…是你,你回来了。”
“为什么要逃跑?”
纪文因的眼尾滚落下一滴泪,她伸手扒着宋骋的脸,愠怒地笑着,“比起纪文因,你更喜欢何一三对吗?”
从纺珠岛回来后,很多时候,纪文因有意无意地模仿着失去记忆的时候和宋骋的相处模式,她也有失去耐心的时候。
何一三和纪文因本就是一个人不是吗?
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每一次配合过后,她都会陷入懊悔之中,她嫉妒、甚至痛恨着那个本就不该存在的一部分。
纪文因满腹心机,从一开始就是怀着不单纯的目的接近宋骋,为了得到足以反抗纪明渊的筹码,她步步为营,利用了很多人,纪明渊、宋韶雪、邱元,这些人的生死都和她脱不开关系。
何一三呢?
没有父母、没有过去、只靠一双手丈量世界,平凡又单纯,轻而易举地得到宋骋全部的爱。
“说,你是不是希望回来的是何一三!”
宋骋的眼睛终于变得清明,她神经紧绷,全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话,“对不起,我刚刚——”
“宋骋,你还是介意的,对吗?”她双臂支撑在地板上,执着地将宋骋钉在身下,无法动弹。
那道隔阂还在,永远无法说清的,关于宋韶雪的死。
“别离开我,纪文因。”
卧室里人影幢幢,恍惚间,宋骋看到了那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她咬住嘴唇,去驱逐那个虚空的影子,忐忑地环住纪文因的腰腹,把脸贴在她的心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谁都不重要了。”
“谁都不能分开我们。”她再次强调着。
不会再有阻碍了。
第75章 假期结束
宋骋摸了摸纪文因的脸,擦掉那道湿痕,“不都是你吗,没有区别的。”
纪文因逐渐恢复平静,强压之后的释放,让她莫名有点脆弱。
她平视着宋骋,声音轻飘飘的,“我欠你两命,确实是这样。”
一开始畏惧宋骋知道真相,她竟然懦弱地想要将自己藏在水底下,用自己的命去赌宋骋的心软,结果是她成功了。
宋骋只是把她关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什么都没做,就又放走了她。
“把那些都忘了吧。”宋骋的手往下垂,轻抚着她的后背。
曾经,纪文因也这么对宋骋说过。
纪文因转了转酸涩的眼眶,几乎听不见她回应了什么,因为宋骋贴在她耳畔很小声地说了句话。
“我爱你。”
一直以来,只是纪文因这么对宋骋说,这是头一次,听见宋骋亲口说。
“我也是。”纪文因埋着头。
卑劣之人的爱,也算是爱吧。
她们住的地方,透过窗能看到远处尚未消融的雪山,白皑皑的峰峦染上清透的金光,现在正是日照金山的好光景,来这边旅行的游客早已占据了最佳观赏位,用大大小小的眼睛去捕捉难得一见的美景。
她们没顾得上去凑热闹,却也算窝在房间里看了场风景。
-
“叮咚。”
送早餐的服务生站在走廊里左顾右盼地等待,这对前两天入住的客人一直房门紧闭,也没见过她们从房间出来过,老板让她去送早餐,顺便看看情况。
出乎意料,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浴袍的短发女人将门开了半扇,依稀能看见里面的起居室还坐着一个人,服务生打量了几眼就迅速垂下头,颇为不好意思地将推车里摆着的早餐推进去。
“附赠的早餐服务,这两天一直没收到您的回复,不确定你们需不需要早餐服务,还有清扫服务,还有就是我们这边也有地陪带你们去附近的海岛逛逛。”
“客人,您需要这些吗?”
服务生说了一长串,只见面前的客人拿起她车上摆着的双人早餐,袖口滑落时,手腕上一圈明显的咬痕露出来,服务生扫见一眼,赶紧装作没看见。
“谢谢,不用了。”
门板合上,服务生满脸通红地往下一个房间派送早餐。
看上去文邹邹的一对,私下里可真够激烈的,这下好了,这几天都不用再来吃闭门羹了。
“还是热的,过来吃点吧。”
宋骋解开食物袋,摊开摆在茶几上。
纪文因在旁边换了一件衣服,走过来,低头坐下,安静地吃着早饭。
许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吃一顿饭,旁边的垃圾桶里堆放的都是空的水瓶和车里准备的能量饼干,两个人吃饭吃得很投入,纪文因把这些东西收拾完一并扔进了外面的废品篓子里。
房间又静止下来。
宋骋目光灼灼地盯着纪文因穿戴完整的背影,低声叹了口气:“你累了吗?”
这两天她们不分黑天白昼地在卧室的床上和淋浴间里待着,除了累晕的时候,都在那样。
好像那样就能够证明些什么一样。
“你不能再那样了。”纪文因随机播放了一部公路电影,她背对着宋骋的方向,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四方荧幕上。
“我不会有事的,纪文因。”
先前两人亲近的时候,宋骋是不会表现出那样的倾向,可她突然提出了那种要求,每当那个时候,纪文因总会觉得不安,那种不安是缘于宋骋会变成这样,有很大的概率和自己脱不开关系。
她罕见地拒绝了宋骋,“不可以。”
宋骋沉默地走到她身边,并排坐下,看了看电影,又看了看纪文因专注的脸,渐渐地看了进去,慢慢放下那一瞬间升起的急迫。
休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两人离开了客栈。
返程的那天,纪文因收到了魏然的消息,说想要见纪文因一面。关于魏然的事情,纪文因只是偶尔从资讯平台上了解一些,她们两个,见不见面都没什么好说的。
她随意地点开一个娱乐版面,那张熟悉的脸和加粗猎奇的文字拼合在一起。荩梧耍大牌的词条火速冲上热搜,接踵而至的是这些年来她那些惹人非议的旧图被一一扒出。
媒体拍到了荩梧在夜店醉酒的模糊照片,对于引发这次耍大牌争议的事件,荩梧没有回应,那些堵在她住宅区的记者媒体们也一直无法和荩梧本人取得联系。
看上去状态很糟糕的样子。
纪文因看得无趣又烦躁,彻底将手机屏幕熄灭。
宋骋开着车,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几枚扣子不知所踪,敞开的脖颈上有些未消的痕迹,快要散去的时候就会有新的覆盖上去。
这是纪文因生气的惩罚。
宋骋见她刚刚低头看了会儿手机,有些晕车地斜靠在背椅上,侧着脑袋往窗外看,只留给宋骋一个侧身。
路途正好经过一片学区,跨年假过后,学生们陆陆续续返校,透过窗口,能看见她们朝气洋溢的脸庞,几个女孩子头凑在一起,啃着一团棉花糖。
见她似乎有兴趣,宋骋同她介绍,“这片是大学城,也有几所直属的高中部,就跟以前在纺珠岛的格局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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