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_鸽子不会咕咕咕【完结+番外】(89)

  时岫透过商今樾的眼底,在她压着层精致粉底的妆容下看到了她的疲态。

  明明这人也是看起来也没怎么休息的样子,竟然还有力气来给自己服务。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有些要往某条禁止通行的道路上飞驰,时岫兀的蹙起了眉头。

  “瘦了。”

  就在这个时候,商今樾的声音拉回时岫的思绪。

  时岫松开她蹙起的眉头,又做出了那副并不在乎的模样:“记这么清楚?”

  “我或许比阿岫想象的还要了解阿岫。”商今樾朝时岫轻笑,手指不紧不慢的划在时岫的小腿内侧。

  这种慢慢腾腾的感觉,只能存在于商今樾的手指。

  时岫几乎是瞬间就感觉自己的骨骼传来一阵酥麻,她膝盖不受控制的紧绷曲起。

  夜色浓重,朝她倾轧来的感触好像打开一场压抑已久的久违狂欢的铁丝。

  商今樾是小偷。

  不需要钥匙。

  时间被按了快进,又好像慢放。

  霎时间她们好近,时岫看着商今樾凑到她跟前的笑意,裏面好像有无限放大的温柔。

  那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着,剥离开窗前于桌几的光源,一帧一帧的刮蹭在她的眼瞳。

  时岫又嗅到了冷杉的清苦。

  它裹着甜麝香的味道,随着商今樾的靠近,不偏不倚的卷进时岫的鼻腔,像是过去好些个日夜,时岫吻过商今樾的舌尖,舔舐到的味道。

  太近了。

  时岫跟商今樾对视。

  好像要吻在一起。

  咚咚,咚咚。

  时岫靠在软枕上,听到自己的心跳贴着胸腔逐渐变快,理智就要失控。

  贵妃椅没有过去家裏的沙发大,两个人挤在上面很容易就挨在一起。

  时岫的手指贴过商今樾的侧腰,不知道它是不是也会想挪走这块布料,贴着她温凉的肌肤,从下抚摸而上。

  时岫直勾勾的看着商今樾,好半晌才挣开了唇瓣:“商今樾。”

  她喊得是“商今樾”的三个字,不是“阿樾”。

  商今樾心口蓦地一紧,好像半只脚踩进了云裏。

  接着时岫用她晦涩的声音把她彻底从云层落了下来。

  “别太得寸进尺了。”

  时岫微昂起下巴,一寸寸扫过商今樾的脸,东拼西凑的捡起自己的理智。

  或许同意商今樾触碰自己就是个糟糕的选择。

  又或许她真的是个没怎么有定性的俗人,稍稍一点火星都能把她拖回火坑裏。

  “抱歉。”商今樾喉咙哑了一下,轻声的道歉比她过去说出的都要困难。

  夜色蒙在她的眼睛裏,好像一层蒸腾的水汽。

  过去她触手可得的人,现在成了她最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那就……”

  时岫开口想要结束这件事。

  只是这么说着,商今樾倏地握住了时岫要抬走的脚踝。

  她温凉的手指沿着脚踝处那块凸起骨骼摩挲,在时岫的视线裏缓缓露出一抹漂亮的笑容:“还好,没有后遗症。”

  这样的行为明显显得商今樾刚刚的道歉不是那么诚恳。

  可时岫看着她被商今樾握住的脚踝,蓦然心跳的发快。

  这人眼睛裏的笑有种心有余悸的庆幸。

  这些年了,时岫都没有看过商今樾露出这样的表情,她此刻这样未免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又好像隐隐透着什么源委。

  时岫蓦地抬手拂过起商今樾的脸,将她的视线扳了过来:“你想起了什么?”

  “上次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你看起来好像就很紧张。”

  商今樾听着时岫的询问,眼神愈发复杂。

  这人有个不喜欢好好说话的习惯,时岫钳住她的下巴,语气裏有些逼迫的意思:“我要听实话。”

  被钳住的下巴有种被人拿捏在手的意味。

  商今樾也分不清她是喜欢时岫的逼迫,还是喜欢时岫的触碰,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睛透出了乖顺:“我想起了电梯。”

  听到这句话,时岫眼眸一黯。

  她想她不应该把这件事归于“不好的记忆”,如果不是这件事她也来不到这个地方。

  所以她想她也不用关心谁杀了她,而是换成:“我死的很难看吗?”

  “没有。”商今樾摇摇头,俯下身去主动将自己的贴在时岫的手中,“阿岫很漂亮,让人怎么也忘不了。”

  原来商今樾也会说好听的话,原来她也可以伏在人的掌心,像只讨好人的小狗。

  时岫看着商今樾的模样,心口控制不住的抽了一下。

  房间裏还没有添置家具,空荡荡的好像医院的停尸间。

  昏暗的光线塞满了这屋子的每个角落,时岫只能看到商今樾坐在自己身旁,她垂在自己脚腕的手指好像在抚过她干涸的伤口。

  难忘啊。

  “你也一样。”时岫看着商今樾,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

  商今樾兀的一愣。

  她好像在时岫的眼底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可接着这份情绪就被时岫自己压了下去。

  那拂过商今樾脸侧的手沿着她下颚的轮廓缓缓向上,路过她的脸颊,耳廓。

  时岫在触碰到商今樾唇瓣的同时,说:“很难忘。”

  商今樾心口密集的敲起一阵鼓点,喜悦好像爵士乐最后扬起的那声萨克斯。

  她就这样任凭时岫碾压过她的唇瓣,也想循着她的手指,吻过她的指腹。

  可接着,时岫送给她的,却是一句:“商今樾,很难有人像你一样了,薄情寡性。”

  时岫特意在“薄情寡性”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不知道是说给商今樾听得,还是在告诫自己。

  商今樾心裏被拧了一下。

  窗外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那不再是商今樾的心跳声。

  爵士乐唱完了,外面的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

  潮湿的感觉贴着夏日的闷热朝商今樾涌来,她被时岫压过的唇瓣落着一弯指甲印下的月牙儿。

  那是时岫留给她的月亮。

  “今天就到这裏吧。”时岫看向商今樾,神态自然。

  冷掉的咖啡在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味道,商今樾点点头,接着又问道:“阿岫可以给我今天的服务打几颗星?”

  时岫看着商今樾,眯了眯眼:“被使用者要有被使用的觉悟,你知唔知啊。”

  商今樾知道。

  可她还是想要问问时岫,自己在时岫这裏是怎样的人。

  哪怕是负星呢?

  “汪汪汪!”

  远处不知道谁家突然传来了犬吠,好像有车灯闪过,倏地就消失了。

  时岫歪头,抢在商今樾追问前若有所思的开口:“商今樾,小狗是不是都会替主人守夜?”

  这话说得快,仿佛是时岫随口说的。

  接着她就当这句话不存在一样,端着杯咖啡,朝自己卧室走去:“你离开的时候,记得把灯关上。”

  没人知道时岫是不是逃走的。

  昏暗的客厅裏,岑安宁给时岫的唱片已经唱完,不再转动,接着被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拿起装回了袋子裏。

  商今樾躺在时岫刚刚躺过的沙发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要当小狗。

  .

  白天的佛罗伦萨跟夜晚完全不一样,一座沉睡的城市苏醒过来,阳光也是热烈的。

  太阳直射进没有窗帘掩饰的房间中,窗下的贵妃椅上睡着一个人。

  这人被一张毯子从头盖住,只在头顶留了个气孔,要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堆在椅子上的旧物。

  完全安静的,好像睡得很好的样子,海鸟的影子略过几次都没有把她吵醒。

  最后还是恼人的鸽子停在窗前,低声的咕咕了几声,才让人平静的眉眼皱了起来。

  商今樾醒过了。

  又好像还在梦裏?

  “阿岫……”

  意识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商今樾下意识的选择了呼喊时岫。

  可呼喊无效,有些事情就是需要她自己来做。

  于是挣扎了一会儿,商今樾眼前涌进一大片光。

  她看了眼手机,好多条未读消息冒出来,时间刚刚刷新了一下,已经是这边的中午十二点整。

  这是这些年来她第一次从凌晨睡到中午。

  商今樾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

  她被时岫的味道包围,贪婪的还想要更多。

  “刷啦啦——”

  风吹起一阵响动,把商今樾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抱着怀裏的毯子坐起身来,接着就注意到自己跟前的桌几上放着的纸。

  时岫 不在家。

  给她留了张纸。

  几乎是条件反射,商今樾的心被吊了起来。

  商场上就是最坏的结果她都可以风轻云淡的面对,唯独这张纸,她抬起的手紧了又紧。

  商今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好的心理准备,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是纸张先飞到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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