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医仙穿成我室友[古穿今]_一人食八个大馒头【完结】(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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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葬好静安,慧明依言将那枚玉佩用铜匣装好,供在佛前。

  青玉莲座,檀香袅袅。

  这玉在佛前一供,便是数百年。

  明崇祯末年,烽烟又起,流寇入川。

  众尼将经卷法器藏入地窖,那铜匣被油布裹了数层,与经卷为伴。

  地上喊杀声,火光映红半山。

  玉佩在地底,又沉眠百年。

  清嘉庆年间,寺院重修,地窖重开。

  匠人清理杂物时发现那只铜匣。

  打开时,油布已脆,经卷霉烂大半。唯有那枚玉佩,温润如初。

  时任师太捧玉沉吟许久道:“既是前人供奉之物,便重新供上罢。”

  后来,莲座换了又换,殿宇修了又修,香客去了又来,来了又去。

  那玉只静卧佛前,看朝代更迭,看香火兴衰,看一代代师太老去,又一代代比丘尼长大。

  一九七二年秋。

  慧觉师太照例在佛前打坐,忽觉心神微动。她睁开眼,看向莲座上的铜匣。

  请下铜匣后,她缓缓打开,玉佩宛如大梦初醒,面上鱼纹跃然而出,裂纹里似有流光隐隐游走。

  捧在掌心,温润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颤动,像心跳。

  当夜,她将弟子了尘叫到禅房。

  “这玉,你有没有见过?”

  了尘点头:“弟子每日拂尘,见过许多次。”

  “你知不知道它的来历?”

  “听说是古物,其余都不知道了。”

  慧觉师太轻抚玉身:“今天打坐,我感知到这玉佩承载的愿力……非同寻常。有一段因果,跨越近千年,至今未了。”

  了尘凝神听着。

  慧觉闭目,声音悠远:“我隐约看见……战火,马,白衣少女的背影……还有一股很强的执念,还有祈愿。这玉,像在等一个人。”

  她睁开眼,看向了尘:“我老了,怕是等不到了。你帮我继续等。”

  了尘双手合十:“弟子该如何等?”

  慧觉沉默片刻,道:“当你听见心里有个念头,说‘就是此刻’,那便是了。”

  了尘郑重接过碎玉,眼露困惑:“师傅,那有缘人……会是怎样的人?”

  慧觉往向大殿佛像的方向:“或许困惑,但眼神清澈。或许不知缘由,但心有灵犀。”

  她顿了顿,笑了:“她来时,佛祖会告诉你。”

  从此,了尘守着那块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光流转,山下世界天翻地覆,寺院却依旧晨钟暮鼓,云卷云舒。

  了尘从青年等到中年,又从中年等到老年。

  这日清晨,了尘照例在佛前冥想打坐。

  她闭目调息,心神渐入空明。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心口一颤,禅定惊破。

  她睁眼,大殿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玉佩依旧静静躺着,光泽似乎比往日更润几分。

  了尘抬头,只见佛祖垂眸,目光慈悲,正落在那枚玉佩上。

  她知道,就是此刻了。

  与此同时,峨眉山步道上。

  “我天!这钻天坡要我老命啊……”

  二十岁的陆子榆肩负重包,停下脚步,撑着登山杖喘气。

  钟鸣声忽然穿云而来,像是遥远的呼唤。

  她摇摇头,甩开莫名的心悸,继续向上爬。

  石阶蜿蜒,云海沉浮,仿佛千年前便铺就于此。

  她一步步走着。

  像有什么东西,自很久很久以前,便在等她走完这一程。

  第96章 晨光云层

  陆子榆猛的睁开眼,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摸过枕边手机,屏幕显示5:46。

  该起了。

  其实她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着,闭眼就是明天的行程,睁眼就看天花板。

  这叫什么?小学生春游综合症。她自嘲,但好像又没有别的词能更准确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次卧衣柜,那个二十四寸大行李箱安静藏在角落。

  她蹲下,拉开拉链又检查了一遍。

  谢知韫的几套汉服整整齐齐叠着,那套月白色的放在最上面。下面是几套常服,内衣单独用塑封袋装好。边角还塞了身份证、暖宝宝、晕机药、充电宝、纸巾、谢知韫爱吃的那家板栗酥……

  她抿嘴一笑,把拉链重新拉好。

  回到卧室,谢知韫还在睡。侧躺着,呼吸清浅均匀,长发散在枕上,口角间浅笑盈盈。

  知韫在做什么美梦呢?

  梦里会有自己吗?

  陆子榆想着,傻笑出来,又蹲在床边看了好一会,才伸出手指,轻轻戳她的脸。

  “知韫,醒醒。”她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

  床上那人睫毛颤了颤,没醒。

  她又戳了戳:“知韫,起床啦——”

  谢知韫蹙了蹙眉,眼睛缓缓虚开一条缝,眼神朦朦胧胧,似乎才从美梦中惊醒。她眨眨眼,才看清是陆子榆,开口时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子榆……怎的起这么早……”

  陆子榆忽然凑近,在她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

  “快起来!有惊喜!”她握住谢知韫露在被子外的手,捏了捏,又往外拉。

  谢知韫怔了一瞬,任由陆子榆拉着坐起身,揉揉眼睛撑起身子,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又看向眼前人眼下淡淡的青黑,可那眼里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惊喜?天光还未亮……可是要带我行军?”

  陆子榆嘻嘻一笑间已经跳了起来,一手“啪”的按亮床头灯,一手递过毛衣。

  “可不是行军吗?就是得趁早。快,穿衣服,洗漱去。”

  她又转身去够衣架上的裤子,动作急匆匆的,被拖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

  “哎哟!”

  回头,见谢知韫正看着她,眼神已清明许多,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她耳朵发热。

  “看什么……快点啦!”

  谢知韫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慢条斯理套上毛衣,陆子榆早已不见人影,声音从卫生间飘来:“牙膏给你挤好了!”

  她走进卫生间,刷过牙,又将洗面奶搓起泡沫揉在脸上。

  一阵行李箱滚轮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洗手间门外。

  她抬头时,见陆子榆的身影映在镜子里,正靠在门框,抱着手看她笑。

  “你怎么不问我们去哪?”陆子榆道。

  谢知韫洗净泡沫从镜中回望陆子榆:“你既然准备了,我便等着瞧瞧。”

  陆子榆听她如此信任的语气,心口一暖,嘴上却故意哼哼:“这么淡定,就不怕我把你卖到大山里去?”

  “你舍不得。”谢知韫慢条斯理擦干水渍,轻声反问,“若真卖了,谁又来受你这折腾人的惊喜?”

  陆子榆被噎住,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你……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说完,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撅撅嘴,转身走出,蹲下又开始扒拉行李箱。

  谢知韫洗漱完走出门,见白色羽绒服和浅蓝牛仔裤已搭好放在沙发上——正是她前些日子找不着的那几件。又见陆子榆脸上透着“快夸我”的表情,她眼里闪过一丝亮,了然一笑。

  “怪不得,前几日我还当是哪家小贼深夜入室,专挑我旧衣裳偷。”她顿了顿,“却原来……是家贼难防。”

  陆子榆面上一红,嘴硬道:“家贼还不是为了给你准备惊喜!”

  她笼好毛呢大衣,将围巾在脖子上胡乱缠了两圈,一手转着车钥匙,一首扶着行李箱把手,在门口来回踱步,像只拴不住的猫。

  见这场景,谢知韫忽然笑出声来。

  陆子榆急匆匆拉过她的手:“笑什么?快走,快赶不上了!”

  谢知韫轻轻回握,任由她牵着,踏出大门。掌心那只手很暖,有点潮。

  坐上车,驶入街道,城市还没完全醒。

  春节的灯笼高高挂在路旁,但店铺都关着,卷帘门锁得紧紧的,只有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亮着,在寂静中撑出一小团光。

  陆子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没什么节奏,就是停不下来。

  谢知韫看着一旁人的得瑟样,唇角微扬:“子榆是要拐我去哪?”

  陆子榆眉眼弯弯道:“哎呀好啦,是秘密。你过会就知道了。”

  谢知韫盯着陆子榆的侧脸,沉默半晌,声音沉了些:“昨夜可是没睡好?脸色有些差。”

  陆子榆声音有点虚:“……还行。我就是太兴奋……又……又有点紧张……”

  谢知韫没说话,看向她。

  陆子榆瞟了眼右侧,抿了抿唇,继续道:“怕安排不好……怕你觉得没意思……”说完,自己先自嘲笑了,“是不是好傻?都安排好了,才说这些。”

  谢知韫安抚地捏了捏她搭在扶手箱上的手,轻声道:“傻得很认真。”她顿了顿,又认真补充,“我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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