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会来吗？”简云汀被挑逗得气息微喘。
裴泠从她脖颈处抬起头来，认真点头，“会。”
“你上次也这样说的。”简云汀轻哼一声，对上次失约有隐隐不满。
“这次一定会来，不来的话我任你处置。”裴泠笑得眉眼弯弯，“好不好？”
简云汀眉眼间的郁色乍然放晴，“你说的啊，想做什么都可以？”
“嗯，我说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包括……”裴泠用气声在她耳边说道：“床上。”
“咳咳。”简云汀还没适应这个样子的裴泠，不自觉被自己唾沫呛了一口，“裴泠，你看起来冷静自持，跟个性冷淡，没想到私下竟然是这个样子啊，我看错你了。”
“后悔了？”裴泠打趣。
简云汀连忙摇头：“那是我捡到宝了。”
裴泠凑过去和她蹭了蹭鼻子，“我才是捡到宝了。”
简云汀被她撩得浑身燥热，亲了一会儿还是她率先投降，“圈内都叫你菩提君，清冷佛子，现在好了，佛子弯了，成了我的弯的佛。”
“云汀，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戴一串佛珠吗？”简云汀把手腕抬起来。
简云汀摇头，“为什么？”
“因为……”裴泠声音缱绻，“云汀，你的魅力很大你知不知道？”
“这我当然知道啊。”简云汀傲气的小尾巴又翘了起来。
“每次想到你我都心动，总会有些不合时宜的念头跑出来。”裴泠悠悠解释。
简云汀恍然：“所以你戴佛珠是为了压制欲念，而不是看破红尘。”
“是，这样做可能会玷污神佛，但是我的自制力真的不强，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简云汀双手揪着她脸上不多的肉，轻轻摇了摇她的脑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裴泠，但是真的好可爱，我好喜欢。”
*
回到节目，简云汀就投入紧锣密鼓的排练，能够拿到手机的时间少之又少，有的时候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三四点，彼时裴泠的晚安已经躺了四五个小时。
明明身处同一个城市，生活得却仿佛有时差一般。
好在这是决赛，最后一次录制，简云汀也卯足了劲儿，争取在这档节目里留下最后最精彩的一个舞台。
为了确保不失约，公演当日裴泠每隔半小时就会给她报备一次行程，甚至还提前两个小时抵达现场。
裴泠本想用资方身份去后台看看简云汀，但被她拒绝了，毕竟后台人多眼杂，万一被拍下来闹出麻烦可不好。
简云汀也并非不想公布，她只是希望两个人感情再稳定一些，那时再说也不迟。
而且裴泠这么好看，万一传到网上，岂不是有很多喜欢她，那到时候她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吃不完的飞醋。
裴泠一直坐在观演席最前排家属位，其他选手的表演激不起它分毫兴趣，看过后也没有留下任何印象，唯独简云汀的，她的舞台就像是在裴泠脑海里装了一台留影机，记录下来反复播放。
比赛结束，简云汀是毫无疑问的总冠军，等赛后采访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现场观众也早已被有序疏散，裴泠正坐在休息室等待。
“等我很久了吧。”简云汀已经褪去演出服，换上舒适的便装，环住她的腰撒娇道。
“等你多久都不算久。”裴泠唇角噙着笑，牵住她的手，“走吧。”
“好。”
简云汀跟没骨头似的，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裴泠自然也求之不得。
“饿不饿？”裴泠问。
“还好，采访前有吃点东西。”简云汀打了个哈欠说。
“嗯，回去再吃点睡觉。”裴泠偏头，伸手拨掉头发上的亮片。
“好。”
话音刚落，一声不合时宜的“泠泠”打破了两人融洽的氛围。
靠在裴泠身上的简云汀能明显感受到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
她凝神看向面前来人，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头发涂上一层锃亮的发胶，脸上挂着笑，却没有几分温度，简云汀对他本能地提不上好感。
裴泠声音放冷，“你来干什么？”
“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复，作为爸爸总归是要来看看自己的女儿嘛。”
爸爸？
简云汀想起来听说过，但没什么了解。
席康平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这位是……你女朋友？”
裴泠下意识把简云汀往身后拉，“你想干什么？”
席康平轻笑一声，“这么久没见，叙叙旧吧。”
“不去。”裴泠沉声拒绝。
席康平不疾不徐地说：“先别着急拒绝，我看了今晚的节目，她表现得很优秀，很多人喜欢她，可是刚出道就爆出恋情，还是同性恋，我觉得这对她的发展或多或少都会有影响吧。”
简云汀哪能清不出他言于里的威胁，握着裴泠的手下意识收紧，担心地喊了一声：“裴泠。”
裴泠扯唇安抚：“没事，别担心。”
“是啊，简小姐，不用担心，过两天泠泠就回去了。”
裴泠捏了捏她的手指，“我先把她送上车。”
席康平摊手：“当然可以。”
她们的车就停在路边，简云汀坐在车内，攀着车窗。
“他跟你……”
简云汀想要追问什么，裴泠却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他是我父亲，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回来，在家等我，好吗？”
“裴泠。”简云汀还是隐隐觉得不放心。
“家里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糖小排和鱼汤，记得吃一点再睡，好好休息。”裴泠俯身在她耳侧亲了一下，旋即起身后退，声音略大，对着司机说：“走吧。”
“啧。”席康平从身后走来，“还真是难舍难分啊。”
裴泠深吸一口气，表情镇定地转身，“你想带我去哪儿？”
“上车。”
只有两个人在，席康平也就没在营造出温和的假象，她们去的地方并不远，就在三十多公里外的一家连锁酒店，一间普通的套房。
刚进门，裴泠就看见了放在客厅的一个黑色狗笼，脚步仿若自动生钉，牢牢扎在地面，无法移动，直到席康平从她身后推了一把，裴泠才踉跄地往前跨了几步。
“熟悉吗？这个房间的布置。”席康平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奸笑。
裴泠靠在墙上，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修剪过的指甲也嵌入掌心，发出些许刺痛感，寒凉的秋夜，因为情绪的波动，她的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席康平无视裴泠的反应，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地翘起二郎腿，点燃手中的香烟，一口刺鼻的烟雾便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愣着干嘛，过来坐啊。”席康平将烟灰抖落，眼睛微微虚着，见她不动冷笑一声，说道，“怎么，还要我亲自请你不成？”
裴泠这才走到距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们是不是也有十来年没见面了？要不是裴静徽从中作梗，我们父女俩也不至于分隔两地，你说是不是？”
裴泠咬紧后槽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席康平将烟头杵进烟灰缸里，“泠泠，性子变急躁了，这样可不太好哦。”
“……”
席康平靠在沙发上，眼神睥睨着裴泠，“你看你这些年，被裴静徽都养废了，居然学你妈搞同性恋，当初如果不是她出轨喜欢上女人，你又怎么可能成为没爹没妈的孩子呢？这些事情都是她们搞出来的，是她们裴家基因里就带着问题，结果我来承担，泠泠，你说这公平吗？”
裴泠浑身发凉，看着席康平，身体的记忆就不停作祟，像是要冲破血肉一般。
“明明当初只要你选择我，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父女一直在裴家，那裴家早就是我们的了。”席康平放下二郎腿，用力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都是因为当初你是非不分，识人不清才导致我们现在的结局。”
裴泠的口腔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口的愤怒将她的理智焚烧，奋力压制着愤怒回应：“席康平，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跟我讲这些，识人不清的分明是我妈妈。”
席康平微挑眉稍，身体后仰，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一副等着你说的姿态。
“当初在A国，如果不是你贪慕虚荣设设局，我妈妈又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席康平轻蔑地笑了一声，“继续。”
“你给她下药让人带走她，想要伪造出英雄救美的把戏，从而达到诱骗我母亲的肮脏目的，可惜千算万算，没想到中途被陈阿姨所救，你的如意算盘快要落空，就伙同那些人对陈阿姨下手，你好取而代之。”
席康平冷嗤一声，拍了拍手，“了解这么清楚，那你知道你口中的陈阿姨现在是什么样的吗？”
提起这一点，不亚于给裴泠紧绷的神经再加一把刺激，她生生把自己的舌尖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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