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外号路知遥本来就不敢正大光明的叫，但大小姐实在太大小姐了，她无意中总是露馅。说起来，用这个词叫段子书实在算不上尊重，毕竟她家落魄了，再这么叫人家，听着像讽刺一样。
“实际上，我在家里排行是老三。”
路知遥笑了笑：“好啦，那我直接叫你段子书好了。”
高中的时候叫学姐，现在自然不适用了，但路知遥也很不习惯直接喊曾经的学姐大名。所以对于段子书的称呼，她其实是觉得有些别扭的。
除了偶尔露馅的“大小姐”和调情时叫的学姐，一般就“喂”“哎”着糊弄过去。
可不能一直这么叫啊。
叫子书的话，路知遥又觉得太亲密好肉麻。
就叫段子书吧，她本来就是这个名字，有什么叫不得的。段子书现在不是大小姐，也不是她学姐，就只是段子书而已。
路知遥闭上了眼，继续享受她的阳光。但段子书不肯好好安静坐着，她躺下去又坐起来，最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路知遥看。
“路知遥。”段子书的声音打断了惬意，她说：“椅子好硬，硌得我背疼。”
路知遥扑哧一声笑出来。因为阳光正好，所以她心情也很好，对于这种程度的撒娇，路知遥只觉得好笑。
“哎呀，哎呀。”
她睁开眼，拍拍自己的腿：“坐这吧。”
段子书慢慢挪过来，也没多客气，直接坐在路知遥腿上。
又过了一会：“路知遥。”
“嗯？”
“我们算是复合了吧？”
“啊，嗯。”
“……”
“路知遥。”
“嗯？”
“我想亲亲你。”
第45章 阴湿if（上）
路知遥没想到好多年没见的前妻姐会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找上门来。
段子书站在门外, 头发被雨水打湿，那件不知道能卖出多少钱的外套也变得脏兮兮。尽管如此，她看起来也并不落魄, 微皱的眉头让段子书看上去正在沉思着什么。
如今的段子书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气质沉稳，幽深的眼睛看过来时，路知遥竟觉得有些心慌。
差点脱口而出的大小姐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路知遥想还是不要当着人家的面叫她外号的好。
“你怎么来这了？”说实话，当初分手的场面就不怎么好看，又那么多年没见, 她感到了一阵生疏的尴尬, 不禁怀疑段子书是不是上门报那一巴掌之仇。
段子书没有回答。
好吧, 大小姐的心意都是用来揣测的，哪能直说呢。
在门口站着不是事, 路知遥让对方先进来, 洗澡换个衣服。问她吃饭了没, 段子书说吃过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让前妻留宿了，自己还跑去睡了沙发。路知遥直到躺进被窝里都还在迷糊, 怎么就这么轻易把一个好久不见的高中同学放进来住了，难道自己这个小屁民看到大小姐驾到真的控制不住那股子谄媚劲吗？
也许对方明天就走了。
路知遥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然后关上了灯。可还没等她睡着, 卧室的门再度被打开了。
一个黑影走了过来, 不用说肯定是段子书。但路知遥习惯独居, 冷不丁看到这么一条高高的影子，吓了一跳。
“怎么？”她撑起身子问。
“睡不着。”段子书坐在沙发旁边, “床板太硬了。”
“啧。”
路知遥很不满, 又不是我邀请你来的。
接着下一秒段子书说：“我们和好吧？”
“哈？”
路知遥更加莫名其妙, 她正要好好跟段子书说道说道，突然被抓住了手腕。
段子书往前倾着身子，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又不是高中时那么亲密的关系，路知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伸手挡开，但两只手都被控制着往下压，身前没有任何阻碍。
心砰砰地跳得厉害，当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身体的一部分被辖制后的生物本能。
心跳加速是为了泵血给肌肉细胞，为逃跑做足生理准备。但很多人都会把这样的应急反应与心动混淆。
是太久没见了吗，眼前的段子书让她觉得陌生。
可能是因为高中的时候她们总在宽敞、明亮的地方见面，空教室里有非常好的采光。然而现在，关着灯，漆黑，不大的客厅里沙发与茶几蜷缩在墙边，更显得逼仄狭窄。
但段子书只是抓着她的手腕，并没有太过强硬地后续表现。她慢慢地靠近，然后低下了头。
昏暗的光线下路知遥看到了她模糊的眉眼，和记忆中一样十分悲伤。
“我很想你。”段子书说。
路知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心跳得很快。
“我可以亲吻你吗？”
心跳变得更快，路知遥耳边只听得到心脏砰砰的律动。她往后缩着身子，试图挣扎开段子书的手：“这怎么个事啊，咱都老些年没……”
话还没有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路知遥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手上。
段子书哭了。
脑袋一下就停止运转了，路知遥甚至想，这是梦吧？
段子书一条腿压在沙发上，往前凑得很近，路知遥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太近了，路知遥非常想用手臂在身前隔出一个空挡来，可双手被牢牢控制着按下，没法动弹。
压在身上的人好像很委屈，眼泪不断地滑落。她又问了一遍：“我可以亲吻你吗？”
路知遥紧张地做吞咽的动作，如果她的双手自由的话，一定会摸摸鼻子再双手交叉绞来绞去，不断转移注意力。
接连遇到那么多超出常理的事，一时间脑袋有些卡壳，所以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
这被当成了同意。
段子书温吞地靠近，然后一偏脑袋，吻了上去。
高中两人的相处是很有边界感的，那时候段子书看上去不很热衷于亲密，路知遥又把对方捧得太高，就算有正牌女友的身份也不敢要求什么。
亲吻已经是相当遥远的过去，再度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碰时，路知遥屏住了呼吸。
现实如梦一般变得不真切。
段子书不愿停留在浅尝辄止的轻触，她用身体压住路知遥的手臂，空闲出的手抚上路知遥的脸颊。
那只手的温度不是很高，有些凉。既是抚摸，也防止对方扭开脑袋躲闪。
“好想你。”再短暂的分离时段子书说，接着再次吻上来。路知遥能感受到的只有湿热的唇舌和开始变得黏糊糊的氛围。
有些燥热，有些难以呼吸。衣料摩擦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清晰，不得不喘息的时候，段子书身上的味道又侵占了她整个嗅觉。
“好想你。”
“好久不见。”
“想亲吻你，想抚摸你。”
“想……”
段子书的唇不依不舍地离开后，却没有立马结束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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