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第四颗扣子已经解开了。
段子书没有去画画，她把路知遥的扣子一颗颗解开，然后拥抱着她亲吻。
“我很喜欢你，路知遥。”
阔别了许多年的告白让人大脑空白，谁也没心情想画画的事了，又不是第一次意乱神迷，都是成年人了，一个眼神就看得懂对方的暗示。
衣服被脱了下来，随便扔在哪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段子书拿起画笔，在路知遥身上画了一朵绽放的红色玫瑰。
情绪激动的时候她又落泪了，段子书总是在这个时候哭，好像承受不住欲望得到满足的喜悦。
“我早就想去找你，可母亲不会同意。”
吻一直细细碎碎地落下，段子书说：“可我们现在还是在一起了。”
路知遥很累，躺在台子上，用胳膊挡住了眼睛。她知道段子书离开了她，坐在了画架面前。
很羞耻的一件事，但随她去吧，路知遥胡乱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段子书又回到了她身旁，带着眼泪与她拥吻。
“我终于留下了最想要的作品。”段子书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情绪，“路知遥，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被紧紧拥抱的感觉让人沉醉，路知遥从来没想过段子书会那么喜欢她。
高中分开的原因，不是哪个人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么多年过去，路知遥想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么纯粹的少年，同样的行为放在今天，也许不会再引起她的怒火。
但她们还是分开了，分开了那么久，久到忘掉彼此开启新的感情也很正常。
可段子书一直念着她，那样傲气的大小姐居然对她念念不忘，一直不肯放下。而路知遥虽然想过放下，却没能开启新的感情。
她们就这样重逢，再度相处，一切都像命运一样。
也许这就是天赐的良缘，命中注定。
段子书搂住她，一如既往的深情：“如果觉得无聊的话，不妨去学习吧。”
“什么？”
“不觉得很可惜吗，路知遥。你那么聪明，却放弃了学业，只能在奶茶店打工。”
“反正有我支持，你不必担心生计。这么多空闲的时间不如去学习吧，考上研究生，读硕读博。以你的能力和我的人脉，你可以出国留学，在名牌大学留校做研究。”
“只有这样，母亲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能依照她的安排学成艺术，你也一定可以的。”
第47章 段子书视角
我的一切都是被母亲安排好的, 包括感情。
所以，在被名为路知遥的学妹告白之前，我从没想过这样的剧情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路知遥是完全排除在我人际交往圈子之外的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闯了进来，总是出现在我视野里。有时候我人群密集，我不知道她如何发现的我，总是大喊一声学姐, 然后挥着手臂向我示意。
她性格很好，精力充沛，在学生会总是忙前忙后, 满头大汗地跑来跑去。
也总是出现在画室里, 说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自习。
她不懂美术, 但看到我的画时，眼里的崇拜不是假的。我想她大概很喜欢画画, 却因为家庭条件没有机会。
和她相处很舒服, 不必在意哪句话伤到她脆弱的内心。路知遥和认识的朋友都不一样, 和她聊天讲表面上的意思就够了，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也不用担心她去给母亲打小报告。
我没有多想，因为所有的路都被安排好了, 在那之外的事, 就算多放些心思上去也没有意义。
直到她对我说, 学姐, 我喜欢你。
我迟钝地意识到她对我的感情。
怎么办，心跳变得雀跃, 我感到有些高兴。
这个年纪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但因为母亲的安排, 加上现实中同性恋并不常见，我一直忽略了这种心思。
第一次被女生告白，在思索合不合适喜不喜欢之前，心脏已经高兴地砰砰跳了。
拒绝是件很可惜的事，但表现得太激动又很丢脸。我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避开她的视线去看窗外的小鸟。
我有女朋友了啊。
我很好奇亲吻的感觉，这似乎是从青春期开始才有的想法。更小一点的时候，我从来没心思想这个。
路知遥先向我告白了，但在那之后我们的相处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牵过手，也没有出去约会过，更别说亲吻。她总是乖巧地坐在我旁边，什么要求也不提。
我都快要感觉那天听到的告白是我的臆想了。
心里痒痒的，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说，于是特地挑选了爱情电影，在出现亲吻画面时问她：“你不好奇吗？”
第一次亲吻，只是轻轻的触碰，没有深入。
因为心跳得太快了，只是这样，心脏就已经超出负荷了。
它和、它和上唇触碰下唇的感觉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我试着亲吻自己的手背，当然感觉也不一样！我是说，这，这太奇怪了。无法用语言清晰地描述，明明没有窒息的感觉，呼吸的频率却不由自主加快了。
还想再试一试。
但要克制才行，不然总是要走神。路知遥都没说什么呢，一个人自顾自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实在太羞耻了。
而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长得好好看，这么好的人居然是我的女朋友。
我感觉有那么一点得意。
我们分手了。
也许有过挽回的机会，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开口。现在到了国外，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朋友说出去玩玩，放下那些不开心的事。
“失恋有什么好伤心的，开启下一段感情不就好了。亲吻啊拥抱啊，闭上眼睛去感受，其实谁来都一样。”
她是这么说的。
可我只想把自己灌醉，逃避现实。
就算被搭讪，也没有任何值得高兴的地方。她了解我吗，她根本不了解我，我们甚至是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国家她的过去，她也不知道我的，却能那么自然地拿起一杯酒坐在我身边。
亲吻和拥抱，闭上眼都是一样，我想理论上或许是这样，毕竟人类的身体都大同小异。可路知遥是无可替代的。
我没办法闭上眼睛，然后用别人来慰藉心灵。
我也不想放下过去，开启新的感情。
坐在面前的人不是她，只是意识到这点我就想流泪了。那是我第一次被喜欢和第一次喜欢，第一次牵了喜欢人的手，第一次知道亲吻的感觉。
可是再也没有以后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我知道。也许我总有一天会放下，会忘记当初的心动。只把路知遥当作是年少时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隔上好几年才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感慨一次：那时真是年轻啊。
只是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就忍不住要流泪。
还想再见到她，还想再亲吻她。路知遥，先说喜欢的人不是你吗，一直贴上来的人不是你吗，你明明那么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这一次没有让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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