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台上的纸盒造型精巧，像是从什么童话故事里拎出来的一般，浅粉色和奶油白的配色，边缘印着细细的金色花纹，四周有华丽的花朵和建筑图案，缎带打成漂亮的蝴蝶结，在干净整洁的台面上，勾勒出某种梦幻氛围。
“特意给我买的吗？”
程晚一看那只纸盒，就知道是在环球港的法式面包房买的，顾茉白对那家店情有独钟，每次路过都会被繁复华丽的装修风格吸引。
“今天是什么口味？”
“荔枝咸奶油，”顾茉白说道，抬眼去看她，“你上次不是说这个味道好吃？”
“嗯，”程晚点了点头，“咸奶油比甜奶油好吃。”
她往料理台的另一边走了两步，打开了水龙头。
清澈的水流落在程晚的手上，她伸手接了泡沫，细致的洗过每一根手指。
程晚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清晰却并不突出，指节之间的线条很干净，手背上的皮肤细腻白皙，靠近手腕的位置还能看见几道很浅的青色血管，她的手掌并不宽，掌心柔软，指腹却因为常年念书，带着一点细微薄茧。
平时她在工作的时候，只要顾茉白在她的身边，视线总是会忍不住被吸引。
顾茉白自问，她每次都是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在美学上观赏程晚的手。
但在她以目光描摹过那双手的轮廓，从手腕一路向上，掠过修长纤细的骨节，连细腻白皙的皮肤都一一抚过，最后落在总是修剪得恰到好处的圆润指甲上时，程晚总会将她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去吻她的唇。
然后，变成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脸红耳热，心跳加速。
“顾茉白，盯着我看做什么？”
程晚将手伸到水流之中，冲掉手上的泡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还不过来洗手？”
“哦哦，对，”顾茉白摸摸鼻尖，欲盖弥彰的说，“吃东西前是该洗手。”
“嗯。”
程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忽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一把抱到了料理台上。
“吃东西前是该洗手。”
开放式料理台上方的吊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柔和的光线落下来，将一切都照得太温柔。
深灰色的大理石台面在灯光下显出细细的纹理，连原本冷硬的颜色也变得温暖了许多，边缘映着一层浅浅的光，客厅没有开太多灯，这一处反而显得格外明亮。
顾茉白双腿悬空，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不对不对，这是什么姿势？
她为什么会坐在料理台上？！料理台是吃饭的地方！
“那个，程晚……”
顾茉白的心跳得很快，忍不住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
“这是什么意思？”
她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料理台的台面。
大理石台面触感冰冷，从她的皮肤上传来，激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程晚反问她，将那个精致的纸盒端过来，小心翼翼的拆开，露出里面漂亮的小蛋糕。
“不是要吃蛋糕吗？这样吃方便一点。”
顾茉白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坐在料理台上，吃蛋糕不太方便吧？
旁边明明有吧台椅，为什么要坐在台面上……
顾茉白下意识的想往下跳，她还以为程晚是想在料理台上做点什么，来个先吃她再吃蛋糕之类的戏码，没想到程晚是真要吃蛋糕。
那让她坐在料理台上，完全是多此一举啊。
“我让你下来了吗？”
程晚抬眼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腿，说：
“坐好。”
顾茉白开始有点不安了。
她看着程晚拆开那只纸盒，浅白色的咸奶油铺在柔软的蛋糕胚上，夹层里能看见一块块剔透的荔枝果肉，表面还摆着几瓣完整的荔枝，点缀着小巧的奶油花。
“不是吃蛋糕吗……”顾茉白小声问，“我下来吃方便点。”
“是吗？”
程晚喂了她一勺蛋糕，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我怎么不觉得？”
顾茉白下意识的张开唇，吃了那勺蛋糕。
银质小勺从她的舌尖滑过，带着一种冰冷的触感，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咸奶油的味道迅速在口腔里散开，奶油细腻柔软，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荔枝果肉清甜多汁，咬下去以后很快就化开了，甜味并不浓，反而很清爽，柔软的蛋糕胚带着淡淡的奶香，把咸奶油和荔枝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吃完以后嘴里还留着一点水果的清香。
甜意和咸味混杂在一起，在舌尖不断蔓延，顾茉白被甜美的味道吸引，忍不住张开唇，示意程晚再来一口。
但她等到的，不是甜美的蛋糕，而是一个深深的吻。
比蛋糕更浓重千百倍的甜意，从舌尖涌过来，纠缠住顾茉白的唇。
呼吸似乎都染上了过于甜腻的气息，顾茉白头晕目眩，灵魂似乎慢慢飘了起来，随着舌尖那点酥麻，一起轻轻战栗着。
“好吃吗？”程晚低声问她，“还要不要吃？”
“唔，”顾茉白轻喘了一声，“要吃。”
她伸出手，要程晚抱她。
向来对她有求必应的程晚，却笑着摇了摇头。
盛着蛋糕的瓷碟被放在一旁，只剩下一小块，可以看见层层叠叠的奶油夹层，和圆润的荔枝果肉。
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奶油如同云朵一般，堆积在白色瓷碟之中，细腻的奶油表面泛着柔和的光，荔枝的清甜气息混着淡淡的奶香留在空气里，看起来很甜，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
顾茉白层层叠叠的裙摆也堆叠在料理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云。
她今天穿的裙子，胸口是绑带设计，交错的缎面丝带将领口束缚住，勾勒出一团漂亮的褶皱。
顾茉白忍不住，又叫了她一声：“程晚……”
很轻很软的声音，像是一片小小的羽毛，撩在了程晚的心上，有点痒痒的。
“嗯？”程晚的手指绕着丝带，意有所指的问，“再吃一点？”
缎面丝带在她的指尖泛着润泽的光，灯光落下来，丝带表面显出细腻的光泽，随着程晚的动作，在她的指尖慢慢改变方向。
原本平整的缎面被她轻轻捏住以后，留下几道浅浅的折痕，边缘依旧整齐，颜色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柔和。
布料慢慢的滑落下来，顾茉白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住它，程晚的指尖却勾住了她的手，与她是指紧扣。
顾茉白迷迷糊糊的看着她，暖黄灯光下，程晚的眼中带着笑意，不似平日冷淡，是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出现的神态。
“宝宝，怎么这么喜欢吃甜的呢？”
程晚将瓷碟放在她的手心，示意她自己捧着，手指却挑着缎带，一寸一寸的拉开。
“喂我。”
顾茉白捧着脆弱的瓷碟，蛋糕的甜香不断钻进鼻尖。
程晚却在拨弄着那一截缎带，像是拆开蛋糕的包装一般，将她的领口慢慢散开。
“姐姐……”
顾茉白呼吸不稳，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感受到一点凉意。
“你真的是想吃蛋糕吗？”
乱七八糟的画面从顾茉白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要是还不知道程晚想做什么，简直对不起她看过的那一堆漫画。
“……是想吃蛋糕，还是吃我？”
顾茉白喂了她一勺蛋糕，将瓷碟推得远远的，勾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现在闻起来好甜。”
程晚靠得更近一点：“要尝尝吗？”
顾茉白情不自禁的吻上去，贴上程晚的唇。
软得过分的触感，甜腻的呼吸瞬间蔓延开来，将她的头脑变得晕晕乎乎。
感到凉意的皮肤越来越多，体温却越来越热。
繁复布料落下来，堆在顾茉白的腰间。
“小茉才是我的蛋糕。”
一点奶油落下来，恰好落在顾茉白的锁骨下方，遮住一点嫣红。
“我早就想尝尝了。”
顾茉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舌尖滑过的感觉太过于明显，皮肤似乎和奶油一起化掉了。
而她也在渐渐融化。
“不行不行，”顾茉白下意识的向后靠去，想要逃开程晚的吻，“蛋糕不是这么吃的。”
“那要怎么吃呢？”
程晚站在她的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指尖撩起一点奶油，送入自己的口中。
“小茉告诉我要怎么吃。”
顾茉白愣愣的看着她，要命了，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衣冠楚楚，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方，连发丝都分毫不乱。
马上就能去开会一般的装束，指尖却沾着一点奶油，送到她的面前，示意她自己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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