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青投向眼尾的视线看了一会儿,收回来,继续把衣服从小臂上拉下来,放在桌上。
领前的胸针碰触桌面发出一声响。
陈礼抬眼看过去,嘴角微微上扬。这枚胸针是谢安青刚刚开始在各种会议、会晤上“抛头露面”那会儿她送的,不值什么钱,她却一戴就是十几年,恋旧得很。
但都已经是真正的“谢书记”了,她身上的配饰哪能一成不变。
陈礼想着想着,出了神。
“礼姐。”
谢安青手转回陈礼微偏的脸,这一动作同时拉回她的思绪。她一低头,看到TUO得只剩一件衬衣的谢书记已经改侧坐为面对面,KUA坐在自己腿上,说:“我想接吻。”
耳熟能详的话。
陈礼笑了声,然后就吻下去。
新源今天下雨。
被雨水浸润过的人从开始就湿漉漉的,从呼吸到皮肤全都是,陈礼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舐,将她薄薄的两瓣唇反复吮吻轻咬,到它们开始发热,软得让她脊背发麻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蹿进去,勾起谢安青的舌尖,直往她舌根压。
这吻过于浓烈。
不一会儿时间,谢安青脸上就开始泛起红,一分情绪也不遮挡。
陈礼这些年越发爱她的成熟坦白,她吐露,她就接受,从舌根到舌尖,反复品尝她口中残留的酒香——晚上的饭局,她小酌过两口——与她一起沉醉其中。
秋雨寒凉,不灭炽火。
坐在陈礼腿上的谢安青略高她一些,所以陈礼微抬了一点下巴,勾着谢安青的后脑勺往下压,将吻一再加深。
染上爱意的酒气别是一番滋味。
陈礼其实喜好烈酒,谢安青藏在舌尖这些对她来说太淡了,但若是能在品尝的同时触摸它的形态,陈礼却也觉得妙不可言。
陈礼撑着两把透明色雨伞走进坐落于她书房的那座花园,花枝轻颤,园子里下起雨,从淅淅沥沥到声势浩大不过一转眼的时间。
谢安青身处中央,被雨水碰撞花草的声音折磨得有些喘不过气,忍不住往后倾,陈礼手就在她脑后拦着,只管将她捞回来,往更深处去,娇贵的花朵被这强势的阵仗吓得频频惊叫、失色,被一场接一场的大雨打击得凄惨、美艳。
又一次凋零在陈礼手心时,她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陈礼往后看一眼,啃咬谢安青的锁骨:“就剩这两片ZHI套了,摘掉没得换,所以你来决定我是接电话,还是继续。”
话落的瞬间,谢安青脑子轰一下炸裂,慌乱地揪住陈礼的头发:“礼姐……”
陈礼:“嗯?”
谢安青:“别停在这里……”
“不是我要停在这里,”陈礼抬起头,细细密密吻着谢安青绷紧的脖颈,“是你不让我走。”
路被夹道的雨水和花草团团围住,紧凑而狭窄,陈礼游走其中变得困难,她索性停下来,将这一处往明白了赏,往狂烈了看。
实在给不出退路,谢安青伏趴在陈礼肩上,额头蹭了蹭她的脖颈。
陈礼便懂了,低头在她耳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想让我继续?”
嗯。
到达最佳花期的园子再沉默,也渴望被人欣赏,尽情欣赏。
可如今,陈礼才刚刚抵达,就不是想很让她轻易离开。
那电话——
“你菡姨的,”陈礼说,“她很少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可能有急事。”
那就必须要接。
谢安青松开揪在陈礼头发上的手,往后摸索她的手机。她人还软绵绵地在陈礼肩上趴着,陈礼看到她耳尖上淡淡的齿印,游赏的兴致顿时更高。
陈礼一把抱起谢安青放在桌上,拨开满桌的文件,她这时候已经腾出了一只手,却还是把手机塞进谢安青手里,鼻尖对着她说:“帮我接电话。”
她的眼睛是被雨水润湿了的鹅卵石,光华流淌。
“接通之后,不要出声,”陈礼微微喘着气,贴着谢安青的唇道,“我来说。”
免得谢安青开口哪一声不对,被韦菡听出端倪——当她面和谢安青接吻的事,陈礼做得出来,那是一种纯粹的炫耀和爱意的表达,往后更多的么,多少还是要保护着点谢大书记的形象。
谢安青发软的手指按了两次,才按到接通。
韦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阿礼,忙不忙?”
韦菡知道陈礼今天加班,她白天在电话里说了,谢安青今天有工作,可能晚归,她要等她,所以她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陈礼说:“不忙。”
闲庭信步在花园赏玩而已,路她早已经踏熟了,走哪儿,哪儿就会绽放绝美的风景。
只是可惜,那大雨要暂停一会儿再下。
声太响。
陈礼得心应手地逗弄着蔫哒哒的花朵,花蕊湿漉漉地淌着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韦菡那边清风明月,她看了眼侧趴在自己腿上,和公司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截然不同的沈蔷,笑着说:“沈蔷见过你和阿青的婚书之后一直惦记,也想要一份,所以我腆着脸过来问问,阿青哪天空了,能不能帮忙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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