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暴富的李若水放弃跟奉清计较那些丹玉:“帝剑还是无主对吗?”法境中不曾有帝朝君王继位的消息,可万一是滞后了呢。
奉清:“你还没放弃呢?”她虽然跟李若水一起发梦,但真要实践起来,她认为成功的可能性是零。
连山岳真形图都可以收服,帝剑应不在话下,毕竟这两样都是帝朝帝主的象征。她不废话了,问:“来不来?”
奉清:“不来。”顿了顿,又说,“我与师尊在太一做客,也不能轻易脱身。你也尽快回来。”
取帝剑的事,李若水也不会强求。她思绪一转,问:“你在太一?那帮我办件事情?”
奉清:“说。”
李若水:“销了在太一的名籍。”
奉清:“?”
奉清:“李上善,你疯了吗?对了,你先前骗我你是散修的事情,有什么说法吗?”
李若水振振有辞:“你帮我销去名籍我不就是散修了吗?”
奉清:“太一有什么不好?”
李若水:“它克我。”
奉清吸了一口气,又问:“那你准备拜入哪个宗派?”
李若水:“非要选的话,三圣学宫吧。”虽然目前挚友看起来不想跟她面基,但她之前决定替挚友讨公道的事情还是要去做的。尽管现在天骄榜魁首的含金量大减,她依然要找到挚友的师姐们,大声喊:“拒绝职场压迫。”
奉清:“可以。”
李若水总算是想起关心自己的妖族朋友:“月道友呢?”
奉清戳了戳药长留。
药长留:“被关禁闭了,仙道大会也不来参加。”
李若水点头,偷跑出来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呢,回到始元海怎么可能不挨揍?不出席也没关系,到时候她也会去一趟始元海找寻无缺金身的正本,到时候把月神鳞的那份给她送过去好了。
太一宗中。
奉清怕自己忘记李若水的交待,在得了空闲后就往太一外门走了一趟,准备替李若水销去挂在太一外门的名籍。那执事倒也没有因为事主缺席多说什么,在奉清证明了自己的确受人所托后,便开始翻找外门修士的名册,良久后,她“咦”了一声道:“那位李师姐名籍在内门。”
奉清:“……”什么人啊,连自己名籍在内门还是外门都不清楚吗?她化作一道遁光前往内门,找到执掌名册的执事,再度诉说自己的来意。那执事对李若水的名号有印象,记得她是谢朝笙亲自提到内门的。在送走了奉清后,立马用天衍之鉴给谢朝笙传讯。
谢朝笙意外至极,她蹙了蹙眉,吩咐道:“先压着,待李师——真人归来时再说。”
另一边,奉清给李若水传讯:“你的名籍在内门,我已经替你申请销名籍了。仙道大会至少筹备两个月,等你回来时,就是自由身。不过你想拜入三圣学宫的事情,实现的可能或许不太大。做客卿长老还有点希望。”
李若水抚了抚额,她也满腹疑惑。自从离开太一后,她这几年都在外头游历,没有跟太一接触。非要说的话,只有谢朝笙。难不成谢朝笙认出了她,自作主张将她调入内门了?想到这种可能,李若水不免牙酸。
想不通的事情,那就抛到九霄云外好了。
只要问题没到需要解决的时刻,等于一切都没发生。
向奉清道谢后,李若水又去戳了戳容洛的名印。
“容道友,还记得你在山岳真形图中的承诺吗?”
帝京南王府tຊ。
容洛这一年来的处境并不大好,她虽然侥幸从山岳真形图中出来,可身边的亲信以及元婴境的护卫都有所折损。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原本帝朝政事由大丞相和天命侯分掌,现在天命侯镇守社稷图,朝政事尽数移交到大丞相手中了。而大丞相,一直是坚定不移支持容满的。她没对自己做什么,但底下的人自己会揣摩,原本支持她的势力倒向了容满,这使得她能获得的修行资粮变少。
一减一增,她岂不是岌岌可危了?
如果她的三姐先一步修成人皇道,是不可能放过她的。多个修行人皇道的道人并存,只会导致社稷图那样的恶果。
人皇道不容旁人染指,帝者唯一。
帝朝的势力不能用,就只能从外头想办法了。
或许李上善就是她的机会。
容洛:“我不会违背誓约,只是——”
李若水讨厌一句话中的转折,这意味着事情要出现变数。容洛刻意停顿,她不会如容洛的意,继续追问下去。她只是道:“道友遵守誓约就好,三天后,我要见到帝剑。”
容洛:“……道友在说笑吗?”她要是能拿出帝剑让人观看,还会只是王吗?“帝剑在帝朝奉剑阁中,就算是我,也不能随意前去。”她是有拔剑验证自身的资格,但也不可能天天去的。只有修为精进一重,才能得一次机会。
李若水:“那你带我去奉剑阁。”
容洛:“可我现在并没有把握拔出帝剑。”她余下一次机会,不想就那么滥用了。
李若水:“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无情冷酷的话让容洛的心一堵,她揉了揉眉心,试图跟李若水讲道:“李道友,并非我不愿,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李若水反问:“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修炼资粮,你要拖延我时间,是想阻我道途吗?”
这句话容洛没法接,阻道之仇那可是不共戴天的,她不想平白树敌。不过这位道友也忒不讲道,跟风月无情宗那几位如出一辙:“契约上没有规定时间。”
李若水警觉起来,这位是打算拖到死吗?对方不讲人话,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她黑着脸,在天衍之鉴中输出:“我想,殿下也不想被人知道你勾结东海联盟对付帝朝修士吧?”
容洛:“!”她的神色变幻莫测,最后无奈之色在脸上定格,她很不解地问,“威胁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李道友。你不也与东海交往甚密吗?”
李若水:“我又不争帝主之位。”
容洛:“你就不怕孤身入囚笼?”
李若水:“我现在是天骄榜魁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多着呢。”
她如果在帝朝失踪,各宗派修士会怎么想?当然,她最大的倚仗并不是仙道宗派的人,毕竟如果她悄无声息地死了,愿意给她出面讨公道的人不会很多。她有山岳真形图在,一般人奈何不了她。如果洞天道人出动的话,那就完全暴露在旁人眼中了。
容洛内心深处满是挫败,以她如今掌握的势力,还真不能将李上善如何了。一旦她有所动作,她的皇姐就会跳出来站到她的对立面,催动修士们对她口诛笔伐。倒是有可能说动她皇姐一起对付李上善,只要她肯说出跟李上善的那道契约,但最终,她的结果仍旧不好。还不如让李若水看了帝剑,然后将她送走呢。
挣扎一阵,容洛决定跟李若水妥协:“我尽量安排。”
得到容洛的肯定回复后,李若水又在法境中闲逛。可能是不归路、社稷图频频出事,修士们对归墟的警惕提升,在历练的时候不仅仅是斩杀墟灵,还关注其中可能生出的变数。这么一来,一些危机尚未爆发就被提前扼杀。
这样的情况下,或许归墟最大的异常还会往后延续几年。
很可惜,烂尾的小说没有给这场终极危机结果。
临到退出天衍之鉴,李若水又没忍住去戳了尘不染的名印。
可能一段时间没有聊天,会有生疏。但她之前不也闭关过吗?怎么那时候没有生疏?真的就无话可说了吗?既然不想交友,那把蓝蝶留在她身边做什么?
李若水眉头微蹙,她其实不喜欢揣摩别人的心思。
还以为自己懂了那种“默契”呢,可一想起,还是有股气梗在心中,难以释怀。
思来想去,李若水还是给尘不染发了消息:“我可能要晚些抵达太一。”
尘不染:“无妨,我会等你。”
李若水“啊”了一声,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挚友她还是要跟她见面的啊?她左手搭在膝盖上,无措地揪着袖子。之前不提不是因为不想见,而是觉得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不用多言吗?也是,挚友就是这闷葫芦性情,她的话一直不多。
李若水紧绷的神经完全松懈了下来,心中起伏的波澜被“等你”两个字抚平,连带着唇角都不自觉地扬起。好一会儿,她才用手压了压唇角,轻咳一声,继续汇报自己的行踪:“我有点私事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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