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爻心里已有答案——内阁首辅之女赵安琳。
第147章 古代篇:醒没醒
陆织理落水的事很快传回相府, 恰巧陆相和傅双夫妻俩都在,一听这消息,顿时急了。
陆相脸色铁青, 大手一挥带着府内护院倾巢而出。
卉雅园的主人不过是个没落侯府家的子弟, 和相府这般如日中天的权臣比不了。
看见陆相带人围了卉雅园,他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轻言。
暖阁内, 虞爻一直坚持守在陆织理身边,不管是谁来了房间内, 她都要将其牢牢盯着。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说的就是她现如今的模样。
直到陆相和傅双夫妻俩急匆匆进了房间里,她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卸力般往背后的床柱上一靠。
翡翠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傅双直勾勾地奔着昏迷的女儿而去,陆相粗略看了一眼, 松了气然后才关切地看向旁边的虞爻。
“公主,您可有大碍?”
虞爻受了凉又紧绷着精神安排了许多事, 这会儿有了长辈到场, 她一下松懈后, 浑身也传来一阵酸痛。
不过她面对陆相时还是摇摇头,有些焦急地说道:“陆相,这件事是人有意为之,我与理理在船上时一切都好好的,但是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波动, 这才把我们都颠下了船。”
“而且, 见我们落水那人也不放过,在理理将我推到船边时,那人在水下一把将理理拽了下去。”
说着,虞爻示意翡翠上前, 翡翠将自己在假山的遭遇又说了一遍,然后才将那耳坠拿了出来。
陆相皱着眉一言不发,反而是坐在床边的傅双听完怒气冲冲地夺过那枚耳坠。
“这耳坠并非凡品,只有珍宝阁会出售,要查到再简单不过!来人!”说着,傅双便要差人去找珍宝阁掌管。
但陆相却抬手按住了她,“夫人且慢。”
“你还当如何?!你女儿为了你这仕途,已经是第二次出事了!今日不管查出来是谁,我傅双绝计不会放过她!”
陆相伸手将夫人揽进怀里安抚,“何须要查,公主怕是早就知道此人是谁了。”
“陆相、夫人,这枚耳坠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内阁首辅赵大人的女儿赵安琳。”虞爻面色冷凝,念出那三个字时有种咬牙切齿般的恨意。
陆相一脸平静地颔首,然后将那枚耳坠收到怀里,“京兆府的人马上就来,案子交给他们来破,最为顺理成章。”
他此话一出,便相当于判了赵家死刑。
京兆府尹韩大人,坚定的陆相党。
虞爻见陆相有了自己的决断,便清楚自己留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完成,压抑了许久的咳嗽顿时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虞爻咳得非常剧烈,翡翠站在她身后又是递水又是顺气儿的,但她却一点儿减轻的迹象都没有。
傅双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立马叫人去准备梨汤,“这是受凉咳嗽吧,赶紧带你们公主去泡泡热水喝点姜汤,待会儿梨汤熬好了再给你送来。”
虞爻点了点头,谢过两位后,这才由翡翠搀着她去隔壁休息,虞爻一躺上床榻,不出几息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她人已经回到了相府。
“翡翠……咳咳,翡翠……”
虞爻从床榻上坐起身,房间内静悄悄地,只有香炉内的白烟飘飘袅袅,不是她熟悉的味道,有股淡淡的清凉的梨香味。
闭上眼缓了缓,虞爻深深地吸了口气,凉飕飕的味道涌进喉腔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天光大亮,应是已经第二天了。
此时,翡翠推门进入,手里端着熬好的药汁,“公主,您醒啦,我方才去给您端药了,您快趁热喝了。”
虞爻看着那黑乎乎的汤药就头疼,但为了身体,她还是苦哈哈地接过碗,一边凉着药一边问道:“陆织理现在怎么样了?”
翡翠摇摇头,“水云苑那边的消息瞒得很紧,谁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虞爻点点头没有说话,然后端着碗一仰头将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
放下碗,掀开被子就开始穿鞋,“陪我走一趟水云苑。”
“是。”
虞爻一路来到水云苑,门口站了几名护院,见她来没有丝毫耽搁直接让她进了院子。
这不是虞爻第一次来水云苑,但却是她第一次将“死气沉沉”这个词用在这儿。
院里的侍女一个个都低垂着头丧眉搭眼的,她叹口气径直往陆织理的卧房走去。
里面只有珍珠和两个侍女守着,陆织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但好歹还在喘气儿。
“理理情况怎么样?”虞爻裹了裹身上的长衫,忍住了涌上喉咙的轻咳。
珍珠瘪着嘴,“大夫说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一直昏迷着没醒。”
虞爻点了点头,又问了落水事件处理得如何。
珍珠这才将后续的事娓娓道来。
京兆府去卉雅园的速度极快,当场抓获了那个在潜在水底下手的小厮。
时候提起来陆相还说多亏了虞爻当机立断让相府的人封锁了卉雅园所有出口,这才让那人被困死在了卉雅园内。
人抓到了,要审出陆相想要的结果并不难,赵安琳最后也被请进了京兆府的大牢,任由她那个首辅爹怎么捞人,就是见不到她女儿一面。
不过这事还没处理完,陆相还在朝堂上和首辅撕吧呢,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虞爻一听抓住了人,心里便不怎么担忧了,最终的结果也不仅仅只是赵安琳害人这么简单了,陆相一党和首辅一党,总归要分出个胜负。
……
几日后,相府里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大夫,但所有人对陆织理的昏迷状态束手无策。
就连当初替陆织理看诊的那位太医也来了,诊脉后也只说性命无虞,醒不过来许是还没修养足日。
于是陆家人,就这么一日日等啊等啊,虞爻也每日都去水云苑照顾陆织理,替她擦擦手擦擦背,然后再给她梳梳发念叨念叨近日发生的一些事。
情绪平稳,没有任何的不安。
这日,虞爻照常来卧房里给陆织理梳洗,珍珠去小厨房给陆织理端药,房间里便只剩下虞爻和翡翠主仆二人。
翡翠将清洗后的帕子递给虞爻,虞爻便坐在床边,执起陆织理的皓腕,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理理,近日你院里的花都开了,引来了不少的蝴蝶。之前花朝节没参加成扑蝶会,你要是这会儿醒了在自个儿院里也能扑了。”
“你还说要给我扑蝶呢,你不会都忘记了吧。”
虞爻絮絮叨叨地说着,床榻上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翡翠清洗了帕子再次递上前,也发愁道:“公主,您说小姐会不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被刺激到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会立马恢复记忆啊?”
虞爻笑道:“你又从哪儿知道的这些话本内容?”
“珍珠姐给我讲的,她说她每日都在向菩萨祈祷,希望小姐能和话本里的那些小姐一样,否极泰来。”
虞爻轻叹一声,“那我们也祈祷吧。”
翡翠扬起笑容,“那要是小姐真的恢复记忆了那我们怎么办呀?我们还要不要爬墙逃婚呀?”
虞爻一愣,倒是完全没有往这儿想过。
视线失神地落在床榻上的锦被上没有落点,“理理要是恢复了,应该会正常同男子成婚吧,那到时候好像确实该离开了。”
虞爻嘴里喃喃说着,心里的某处角落里因为这话骤然一空。
一想到理理以后会同一名男子成婚,她心里便说不出的难受。
翡翠见她表情有些恍惚,立马闭上嘴不说话了。甚至有些懊恼自己提出了这个话题。
两人心思各异,谁都没发现,床榻上的陆织理缓缓皱起了眉头,眼睫细微地颤动着。
眼前漆黑一片,仿佛连空气都化成了黑沉的流水灌进陆织理的鼻腔和耳道,她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越失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那时候好像确实该离开了。”
女子的声音浅浅淡淡,但陆织理几乎不用辨别立即就认出了说话的是谁。
是虞爻,她变傻这段时间迎娶的妻子。
孱弱却有着异样夺目的美,她记忆里关于她们的初见,是那么的深刻且不可磨灭。
可是……阿爻为什么想要离开?
陆织理睁不开眼,但耳朵却捕捉到身边人说话的声音。
但她左等右等,却依旧等不来虞爻再次说话的声音。
她越来越疲惫,眼见着就要再次昏迷过去,虞爻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唉,不想那么多了,现在最主要的是理理好起来,如果她这次真的因祸得福恢复正常,我要是离开她也不会拦我的,我们也不必再翻墙了。”
虞爻故作轻松的语气让陆织理顿时清醒,她想开口阻止想要伸手将人留下,但她此刻却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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