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建议她给自己找点爱好的事情做,就算是简单的追剧看电影,都是一种非常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不过虞爻在思考很久后,重新拾起了一件事,一件曾经为陆织理准备的事。
于是她也算是安安稳稳地度过了这一年。
所有的打工人初八复工,虞爻却给工作室的小伙伴们放假到了年十五,十六那天大家才喜气洋洋地到工作室报道。
因为年过完之后就要紧接着开始准备新一年秋冬系列的发布会,所以大家又瞬间投入到了紧凑的工作中。
今天一早,虞爻就带着设计师奔赴LURI的大楼开会,这是关于秋冬系列的最后一次大会。
按照惯例,大会到场的不仅有项目负责人娜娜,还有品牌负责人傅双。
这还是虞爻继上次在巴黎秀场后第一次见到傅双,而她也能从傅双的状态中窥见一点关于陆织理的消息。
所以这次的大会,她从三天前便开始期待。
一颗心摇摇晃晃地飘到天上,希望能在见到傅双的那一刻平稳落地。
“什么?!傅总不到场?”虞爻顿时被打乱了一切的计划,她几乎是立马便在心里有了猜测,急忙问道,“是还没回国吗?”
娜娜坐在虞爻身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单手转这笔表情一派轻松,即便是她也是不想见到大老板的。
“回国倒是回国了,就是听说今天是去参加葬礼了。”
虞爻脸色刷一下变白,血色几乎是在瞬间从她脸颊上退去,只剩皮肤下清晰可见的淡青色的血管。
“葬礼……谁、谁的葬礼?”陆织理的脸不断地在她眼前闪过,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即将彻底的崩塌。
“听说是陆家一个女孩,虽然是旁支的,但傅总好像很喜欢她,今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还很伤心。”
虞爻只依稀地听见“陆家一个女孩”,后面的话像是被彻底隔绝在了一层塑料薄膜之外,她只看见娜娜的表情变得惋惜。
陆织理的……葬礼吗?
那颗摇摇晃晃飘到天上的心,终于重重地砸到了地上,又一次被摔得七零八落。
第79章 虞爻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和死了无异。
虞爻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毫无预兆地涌出,她失神地站起身,就连不小心撞掉了娜娜手里那杯咖啡都毫不知情。
深咖色的液体浸染在她浅色的衬衫裙上,像她心里的那团绝望,彻底将她深深地裹挟着坠入深渊。
虞爻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会议室,娜娜没有发现虞爻的异常,还以为她是去换衣服了。
虞爻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出了大楼,连脚上的高跟鞋跑掉了都浑不在意,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信陆织理死了,她也不能见不到对方最后一面。
她死死地捏着手机,手指颤抖地在屏幕上滑动翻找,最后拨通了陆沫的电话。
她抬手擦干净眼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在对方接通电话的那一刻立马问道:“你们在哪儿?”
陆沫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才答道:“鹤归庄园,我们今天是——”
不等她说完,拿到了地址的虞爻便挂断了电话。
于是在这个春寒料峭地季节,虞爻就这么套着一件单薄打湿的衬衫裙,穿着一条薄薄的丝袜,光着脚奔跑在马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鹤归庄园,开快一点。”
虞爻的眼睛不停的往外涌出眼泪,煞白着一张脸狼狈又可怜。
司机大姐看着她恍然失神的模样,又想起鹤归庄园是干什么的地方,也没有再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一脚油门猛地踩下,在合法合规的速度之下迅速朝着鹤归庄园开去。
虞爻坐在后座,整个人浑身颤抖地缩在了一起,恐惧和害怕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明明不算远的路,却让她感觉自己度秒如年。
直到出租车在庄园门口停下,虞爻连钱都来不及付,直接将手机丢给了司机,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庄园里跑去。
虞爻几乎无视了所有的工作人员,径直朝着庄园内唯一一栋教堂跑去。
在推开教堂大门的那一霎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那道狼狈的身影上。
“这是谁?”
“谁啊这么晚才来参加葬礼?吊唁环节都快结束了。”
“看起来有些眼熟,是逝者的朋友?”
而在她身后,是追着她而来的工作人员。
“小虞?!”
“虞爻姐?!”
陆沫和谢妍青几乎同时站起身,声音在教堂内回荡。
但虞爻此刻听不见任何的声音,脑子里响起的尖锐耳鸣让她难以辨别周遭的声音。
她的目光穿过在场的所有人,径直落到最前面被人挡住的那张遗照上面,她只能看见那上面黑色的发丝和纯白的裙摆。
她记得的,她在树下接住理理的那天,她穿的就是那条纯白色的裙子。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往前走去,上前吊唁的人群纷纷避让,以为她和逝者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但唯有坐在里侧的一道身影缓缓动了,她越过身旁的陆沫和谢妍青,穿过站在外侧的众人,在虞爻路过她这一排的时候,稳稳跨出一步。
一伸手,单手将轻飘飘的虞爻整个揽进了臂弯里。
“虞小姐,这种场合还请自重。”
熟悉的青柠味道顿时钻进虞爻的鼻尖,她在这一刻失去了听觉,但嗅觉却依旧健在。
愣愣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不,这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理、理理……”虞爻的声音极轻,轻到好像生怕就惊扰了眼前的这一缕幽魂。
她伸出手,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脸颊的那一刻骤然停住,她不敢去碰。
对方脸颊上挂满的泪水似乎昭示了虞爻内心的想法,陆织理皱起了眉头,几乎毫不费力地就猜到了对方估计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以为这场葬礼的主角是她。
陆织理:……
她本该觉得晦气,但在看着虞爻一身狼狈地赶来时,心里却出现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悸动。
至少,虞爻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对她全无感情。
虞爻不知道她的想法,她的大脑此刻已经彻底停摆,葬礼和陆织理,这两个她无法联系在一起的词将她谨慎的理智彻底冲垮。
在极度的大悲之下,虞爻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陆织理紧皱起眉头,围观的人群顿时围了上来,
“哎呀!快打120啊!”
“快快快,工作人员呢!快把人带去休息室里啊!”
有人忙着叫医生又有人忙着叫工作人员,在周围喧闹的环境下,工作人员慌忙地上前,其中一位男性想要上前将人背走,但却被陆织理冷脸伸手挡开。
“前面带路。”说完,陆织理微微调整臂弯里虞爻的姿势,揽着人腋下和腿弯将人横抱了起来。
她蹬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稳稳当当地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仿佛怀里的人没有一丝重量。
其实也差不多,虞爻此刻的体重和陆织理记忆里差了太多太多。
直到陆织理抱着人离开,教堂内的众人这才恍然回神。
“我就说那个人眼熟吧!就是之前和陆大小姐结婚的那位!”
“那、那今天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谢妍青弯腰,拎起陆织理留在原地的那双高跟鞋,陆沫紧随其后,淡淡道:“各位,祸从口出。”接着,两人一并神色自若地走出了教堂。
直到远离了教堂,谢妍青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急急忙忙地说道:“小姑,你不是说虞爻是发现了我姐在鹤归庄园才过来的吗?现在这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吧?!”
陆沫拨了拨额前已经沾了些汗液的刘海,表情也很意外,“她当时声音挺正常的,问了我在哪儿就挂了电话,那挂电话的速度一看就很急啊,我猜她知道理理回来了也是常理之中吧。”
“主要是现在肯定不是你想的这种情况啊,她当时闯进来时的表情,怎么看……”谢妍青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张了张嘴委婉道,“怎么看都像是以为我姐才是这场葬礼的主角的表情啊。”
“呸呸呸!晦气!”陆沫一巴掌拍在她背上,“说什么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就我还童言呢……”
两人叽叽喳喳地吵着,陆织理这边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教堂旁边不远处的休息室。
这里本来是用来给伤心过度的家属休息用的,现在却用在了虞爻身上。
庄园的医疗团队随时待命,就怕前来吊唁的这些有钱人在过程中出现什么大问题。
医生在床边给虞爻做简单的检查,陆织理就双手抱胸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就算此刻是光着脚的,但却完全没有影响到她浑身那股清冷的气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