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既然是自己买的,总归有自己的道理。于是又重新穿回身上。
察觉不对是在和镜中目光对上视线的一瞬间。
她面对自己,感受着异常的清凉,呆滞了两秒,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东西是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衣柜里。
大脑轰然炸开,阮序秋赶紧将其脱下来扔进垃圾桶。还不够,又接连抽了一堆纸将其遮挡掩饰。
没人会在洗澡地时候带两条底裤进厕所,此时架子上只剩一条被她穿了十多年的睡裙。
睡裙是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买的,蓝白条纹的图案,她发育得迟,那时的裙子放在现在已经有些短了,可是穿了这么多年越穿越舒服,就一直不舍得扔。
舒服的代价则是布料过于柔软贴身。
也许是心里作用作祟,看着镜子里的身体曲线,髋部微微陷出一片柔软的阴影,背后的臀线亦是分明,怎么着都觉得不对劲。
做了良久的心理建设,阮序秋蹑手蹑脚从厕所出来。她注意到不远处客厅的窗帘没拉,遂快速跑过去将其拉紧严实。
才松了一口气,开门声就在这时不期然响起。
阮序秋浑身一怔,回过头,最不该在这时出现的人此时就站在门口。
应景明见她这样也是一愣。她避开视线,一手扶着墙,一手去拉开短靴的拉链,“怎么不接我电话?”
阮序秋发现应景明格外喜欢穿低领的衣服,今天这件也是,短款的灰色针织衫紧紧贴着腰线,第一颗扣子扣在心脏的位置,露出整片锁骨,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轻浮。
阮序秋双手抱胸避开视线,拘谨地推了推眼镜,“刚才在洗澡。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那边应景明趿拉着拖鞋进来,阮序秋立马后退一步,毫不犹豫一口否决:“我不饿。”
说完,赶紧贴着墙根低头回房。
应景明看笑了,“阮老师这是什么姿势?”
阮序秋脸颊登时胀热起来。当然,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害羞,可能只是紧张而已。没错,就是紧张。真空在死对头的面前,是个人都会紧张,这很正常。
本来打算好的冷静在膝间冰凉的触感里烟消云散,但她强装镇定,梗着脖子义正辞严:“你是不是想说我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根本没必要挡?”
应景明在餐桌边、梦里她们%#的地方停下脚步,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着:
“不会啊,我觉得你的身材特别好。”
听着像是轻松的语气,可她却根本不敢正眼看她,而是微微垂目看向一旁,就好像……害羞一样。
她在害羞?她有什么好害羞的?她……想到什么了么?
阮序秋愣在原地,她觉得那个梦不切实际,是因为那副近乎幼稚的狂热爱欲和她所认识的应景明八竿子打不着。
但说到底,她从未见过应景明热恋中的模样。
或许……
难道那真的是……真实回忆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徐徐升腾,阮序秋头脑发热,却不敢细想下去。
她指着应景明就恼羞成怒地骂:“你、你果然!你个下流的色批!”骂完了,火速跑回房间关上门。
耳膜里的心跳声咚咚直响,阮序秋瞥向身后,门外是应景明靠近的脚步声。
“我是想说阮老师你的身材特别好,直接穿着睡衣下楼也不用觉得羞耻。”
她扬着声,语气带上难分真假的开朗,“今晚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吃番茄鸡蛋面好了,换好衣服赶紧出来。”
“都说不饿了!”
***
阮序秋说谎了,她饿,非常饿,可以说几乎饿到失去理智。可她不能出房门,不然害怕应景明又在什么时候突然回来。
而,为了抵抗饥饿,阮序秋比平日睡得更早,翌日更是起了个大早,就为了躲着应景明。
她觉得一定是因为最近和那家伙走得太近了,才会总是想起那些肮脏的回忆,只要远离她一阵子,就一定能够恢复正常。
然而家、图书馆、办公室三点一线的生活只维持了半天——
翌日下午,阮序秋刚结束工作,正要前往图书馆学习。
按照往常,这个下午是阮序秋难得的放松时刻,应景明在这个下午有一节三个小时的大课,不会突然出现打扰她。而她将会投入到学习当中,在图书馆一直待到天黑。
可惜今天不是往常。
阮序秋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路过一条空旷走廊的时候,她被那家伙一把拉进了一间无人的教室里。
那时,阮序秋路过一扇门前,就有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那风温和,柔柔拂过她的耳际。
阮序秋脚步不由一顿,顺风望去,教室内一扇窗户敞开着,浅色窗帘被风鼓动。
天气尚暖,说是秋风,却毫无寒意,反倒如春风一般撩拨人心。
阮序秋脑海中浮现应景明那张讨人厌的脸,皱了皱眉,抱着书本上前。
刚踏入教室,一股更大的力道就猝然从身侧袭来。
顷刻间,阮序秋后背重重就抵上了教室后门内侧的木板。
怀里的书本哗啦散落一地,惊惶抬眼,天杀的应景明一双含笑的明眸正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本来打算修改剧情让节奏紧凑点,但因为这几章是存稿,没办法大改,凑活看看,后面会尽量不写那么多废话
第35章
应景明将她困在自己与门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一手撑着门,另一只手松松搭在阮序秋的小臂上,微微偏头, 温吞缱绻地冲她打招呼, “阮老师, 真巧啊。”
巧什么巧!阮序秋胸腔里那颗心砰砰乱撞, 绷紧身体向后躲避, 不悦蹙眉道:“一点也不巧!应景明, 你埋伏我?”
“话别说那么难听嘛,我这还不是因为阮老师成天躲我,想见一面比见校长还难, 只能出此下策了。”
阮序秋噎住,不知如何反驳。她知道应景明说得没错, 自己就是在躲她,但她还能怎么解释,难道说自诩一本正经的自己竟然做春梦了?而这还是第二次?
“我没有。”她别开脸, 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 声音却低下去,特别没底气。
应景明目光追逐着她, “没有么?”
“说没有就没有!”
阮序秋更觉得脸颊发热,试着抽回手。
这次应景明松了一些力道, 却没完全放开。她趁势想从旁边钻出去,“你让开,我还有事。”
“序秋。”应景明忽然这样叫她。
那两个字被她叫得又轻又软, 自然而然,甚至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你听我说两句。”
阮序秋的人缘不好, 长这么大,除开妈妈,身边从未有过第二个人这么称呼她。应景明一直以来都是特别的,从大学到现在,应景明是唯一一个能够自顾自这样称呼她的人,特别理所当然。
阮序秋不喜欢她这样,好像她们关系斐然,好像……
那阵热意一下从耳朵尖红到了脖颈,阮序秋像被烫到,猛地转回头瞪她,“闭嘴!不准叫我序秋!”
应景明轻启朱唇,还想再说,这时,吱呀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话峰。
教室的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进来了。
阮序秋莫名心虚,旋即要走,然不等拉开那扇紧闭的后门,手腕就蓦然一紧。
应景明拉着她藏在最后一排桌椅的阴影里,蹲下,做噤声的手势。
阮序秋莫名其妙,应景明却不罢休,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让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两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进来。
那是两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束着高马尾的那个正伸手去挠另一个散着长发女生的腰侧,散发的女生一边笑着躲闪一边讨饶:“别闹了,痒!”两人推推搡搡,最后双双跌坐在前排的座位上,笑着,喘息着,渐次变弱。
阮序秋听在耳边,莫名觉得那像是从她心里发出的声音。
她僵在应景明的身前,只能感到整个人似乎都被那股温热体温所笼罩。
还有应景明的手。她的手不光只是漂亮而已,还特别柔软。
当然,女人的手大多是如此的,可她没和别人牵过手,不知道原来女人的手竟然是软到这种程度的。
阮序秋心跳如擂鼓,四下静谧,只剩女孩轻快的笑声和窗外的风声还在阮序秋的耳边回响。
渐渐,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阮序秋终于按捺不住,她轻轻扭动肩膀,用眼神示意应景明赶紧放开她。
应景明的呼吸沉在她的耳边,轻嘘了一声,但是没有分毫让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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