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最近她开始喜欢和应景明待在一起的感觉了,每当这时,她的内心总是格外容易恢复平静。
她也开始搭腔和她说着俏皮话,说谁稀罕你日月可鉴之类的,一面说,她用力地拍了拍墙壁,迫着感应灯赶紧亮起来。
最后一级那灯光尤其昏暗,风里明明灭灭着,阮序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有力地扶住。
四目相接,应景明的手指紧紧圈着她的手臂,她的骨肉。
那种轻松的氛围又转睫消失,阮序秋一下挣开了她,应景明亦没有强留。
来到大门前,阮序秋掏出钥匙开门,太暗了,应景明凑过来用手机给她打光。
好像黑暗缩短了她们之间的距离,阮序秋感觉好似连呼吸都变得近了。
终于插进去,应景明的声音随之响起:“阮老师刚才……”
“嗯?”阮序秋呼吸一窒,心脏被重重吊起。
“吃烤肠了对吧。”
又很快无风无波地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
期待落空阮序秋一阵懊恼,蹙着眉回头瞪她:“不行么?”
“我可没说。”
“……”
“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
“……”
阮序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让应景明赶紧去洗澡。
***
但时候已经不早了,事情总要解决。
应景明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哼歌,今天也是如此,那是一首特别特别老的英文歌,混在水声里,慢悠悠地吟唱着。阮序秋坐在沙发上,端端正正,一会儿听着,一会儿扭头去看。
不光是紧张的时候,焦虑的时候纠结的时候,她都会习惯性推眼镜。
此时此刻,阮序秋推着眼镜看着映在门上那个模糊的影子,不得不回到那个严峻的问题上:
究竟应该怎么问她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道歌声忽然在这时停止了,阮序秋心里咯噔一下,神经被骤然拉紧。
第58章
厕所里, 应景明接了一通电话。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回音,阮序秋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能隐约分辨那是一种严肃的口吻。
应景明变得一点也不冷静了, 她克制着某种情绪, 好像随时都要爆发。
这个认知更增添了阮序秋心里的紧张焦灼。她有预感, 电话那边的人大概率是应景明的妈妈, 那个强势的商界女强人, 讨厌着自己的恋人的母亲。
「你们真的相差太多了」微信聊天界面这几个字不期然浮现在阮序秋的脑海中。
那个人……会和应景明说些什么呢?
阮序秋逐渐出神, 直到那边挂断电话,紧接着传来应景明的喊声:
“我的沐浴露用完了,我能用你的香皂么?”是全然不同的轻松的语气。
“当然不行啊!”阮序秋惊觉回神, 一下站起来,“你等着, 我去给你买新的。”
五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回来,不耐烦地敲响厕所门。
那应景明倒是大方, 就这样大剌剌地打开, 一点不遮掩。阮序秋避开视线,只用余光看见那是一片热溶溶的白色, 以及湿淋淋的黑色。
应景明没有将头发盘起来,散着, 似乎已经洗过了,丝丝缕缕地铺盖着。
阮序秋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沐浴露迟迟没有被接过去, 她不满地往前递了递,“赶紧拿着啊!”
应景明低头看了一眼,撇撇嘴,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牌子的沐浴露,不过既然是阮老师给我买的,我就免为其难接受好了。”
“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人我还是、”阮序秋横了她一眼,完全忍不住,可以说纯粹是出自身体的条件反射。
这一眼不得了,意外让阮序秋看见了应景明的锁骨以及大片胸脯的光景。
阮序秋对应景明的身体并不感到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的。她清晰记得前天晚上所发生了一切,就在客厅那张沙发上,她跨坐在应景明的大腿上。
过去几次都是应景明对她主动,从亲吻到拥抱脱衣,而她只需要享受就可以,那晚还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她以主导的姿态处在上位,用冰凉的眼镜框蹭着她,然后一颗一颗咬开了她衬衫的纽扣。
应景明并不经常穿衬衫,她爱穿紧身的打底衫或者吊带,那天不知怎的,她穿了一件绸缎般柔软的乳白色衬衫,衬衫的表面泛着珍珠的光泽,朦胧的灯光下,在那时的她眼里,就如同应景明的身体、的肌肤。
应景明的肌肤很薄,紧紧地贴着骨骼,但她的胸脯并不算贫瘠,中心靠下方的位置藏有着一颗很小的痣,阴影的身处,那时的她看见,不禁会心一笑,然后轻轻地落下一吻。
阮序秋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她的眼珠子已经下意识沿着她的身体去寻找那一粒痣了。
应景明似察觉了她的目光动线,很轻的一声笑传进阮序秋的耳朵里,“虽然嫌我脸皮厚,不过阮老师似乎对我的身材还算满意。”
阮序秋脸颊哄然热起来,不过好在玄关灯没开,昏暗的环境让她很快调整好状态,“确实不错,不过你有的我也有,所以没什么特别的。”
“是么?”
“是的!”
她强装镇定地走开,回到客厅,原样坐回沙发上。
她应该继续思考方才的那个问题,用什么样的语气,又该如何开场都要仔细想好,不然没办法安心。
那晚的画面却总是突然冒出来打断她的思绪。
比如当吻落在那粒痣上,应景明猛然抱住了她,比如那种光滑,阮序秋至今也无法忘怀。
细腻贴合,简直就像和另一个自己腻在一起,像被抹了一层油。
应景明开始吻她,肩头作为起始点。
“下次我不要再在客厅了……”迷乱中,她这样咕哝了一声。
应景明笑起来,“可你明明就很喜欢。”
“序秋,你很喜欢,对吧。”
她的声音飘飘然地钻进了她的神志里,她的抚触也是。
好湿啊。她的呼吸瞬间就在她的眼镜上凝结成水雾。
阮序秋闷哼着将她抱紧,后面,她几乎是趴在应景明身上,整个人一颠一颠的,如同被柔软的浪花承托着浮沉。
越是回忆,阮序秋的视线就越是涣散。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又推了一下眼镜,呆呆的,怔怔的低头看自己。
如果是真的话……
“不然我们一起住吧。”那道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更近,更近更近。
阮序秋吓了一跳,应声看去,说话的人是应景明。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厕所出来了,一件单薄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拿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
“一起……住?”
对上视线,应景明特别理所当然地昂了一声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阮序秋霍地跳起来,抱着抱枕往后面躲,“谁要跟你一起住!应景明!你有病是不是!”
应景明一脸懵,“我又不会吃了你,反应不用那么大吧。”
“你、你当然吃不了我!新中国吃人是犯法的!”
“我是想说、”
阮序秋才不理她,一溜烟逃回卧室,将门一道一道依次锁上,只听见应景明追在她身后喊:“我是想说天冷了,我房间的空调不管用,要不咱们挤挤,就像上次一样。”
“冷就多盖几床被子,我是不可能再让你进我房间的!”
应景明没有和她继续拉扯下去,说了一声好吧,就毫不犹豫地走开。
门外终于恢复平静,阮序秋却没能放心下来,反而更加焦虑。
她开始绕着房间兜圈子,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这件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没有应景明的配合,不论上几道门锁,自己也总会在入夜之后去找她。
如果可以,最好由应景明主动拒绝自己。
但,这就又回到了那个原始问题:应该怎么开口?
***
等阮序秋再次做好心里准备,已经是深夜凌晨了。
应景明没睡,隔着门,能模糊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的声音。
又是那样一通让她变得严肃的电话。
这阵子她总是这样,=阮序秋轻手轻脚地走近,依稀分辨出,她似乎正和谁沟通着工作方面的事,什么项目之类的。
对了,上回应景明她妹说应景明因为她的缘故,包揽了她妹绝大部分的工作。
想到这件事,阮序秋不免有些吃味,好不容易积蓄的底气也跟着弱了几分。
但她转念又想,那是应景明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就算不是为了自己,难道她还真打算一辈子不回去了?
阮序秋挺直腰杆走到餐桌边,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等应景明挂断电话适才开口:“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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