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意味深长道:“还有谁,这个主意不是你自己想的吧,有人鼓励你,给你出了主意。”
陈珂撇开脸:“那和你无关。”
安诺道:“但是和你有关,等你被起诉的时候,至少有人教唆可以令看起来你不是主犯。”
陈珂一愣,在这时表现出惊慌来,但还是强装镇定道:“她她虽然之后比赛会受影响,但也没有很重的伤啊,从法律定义上来讲,连轻伤都没有吧,我本来也确实没想她受那么重的伤,我只是希望她能缺席下一场比赛而已。”
安诺笑道:“对,这是要恭喜你的地方,这几天宴此婧说自己受伤很严重是装的,实际上连后遗症也不会有,只是在钓鱼而已。”
陈珂豁然抬头:“你说什么?”
安诺道:“你的表情好像不像开心,我不介意再多说一遍——她说会有后遗症是撒谎的。”
陈珂尖叫着拍桌而起,似乎想要越过桌子来抓住安诺,安诺连忙又拉了把椅子挡在身前,同时往门外走。
但与此同时,窗户突然打开,窗外也有人跳了进来。
“你想干什么你个阴私鬼!”
跳进来的人是舒尤俐。
窗外还有叶天星和宴此婧,一个面无表情举着本书似乎想往里面砸,一个露出尴尬的微笑。
陈珂腹背受敌,只好颓然坐下。
安诺便又想继续完成任务了。
她又问陈珂:“那个教唆你的人到底是谁?你是从哪里认识的?”
陈珂看了她一眼,却仍不回答,只道:“没有这个人。”
安诺皱眉:“你刚才的表现明明就是有这个人。”
陈珂低头不语,眼神中却似乎透露出一些柔情。
安诺微怔,一个离谱的猜测从脑海中升起:“你……你难道喜欢她?”
在陈珂骤然红起的脸颊和飞快否认的话语中,系统刷出提示——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体育部部长的秘密”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宴此婧好像碰到了一些问题,需要玩家的帮助。”
……
出了学生会办公楼,安诺仍感到不可思议。
陈珂喜欢上了芙洛拉。
她喜欢上了AI。
但转念一想,在陈珂的视角里,她是喜欢上了一个贴心又温柔的网友,没什么奇怪的。
想通这点,安诺望向宴此婧道:“接下来你们家应该会处理吧?”
宴此婧点头:“已经找了法务帮忙。”
话音刚落,旁边舒尤俐揶揄笑道:“这下无法攀登的山要直接压垮她了。”
宴此婧脸颊微红。
她现在心情复杂,又有些难过,又有些得意。
被舒尤俐一提,更是增添了几分羞耻。
她只好说:“我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想。”
安诺道:“没什么奇怪的,嫉妒是人类很常见的情绪,不过我原本以为,像你这样不可逾越的天才应该会让人连嫉妒也生不起来。”
宴此婧瞪大眼睛。
什、什么不可逾越的天才。
可是看安诺轻描淡写就说出了这句话,情绪又莫名稳定下来。
那些复杂的情绪被安诺安抚了,她苦笑道:“也许我平常应该更小心点。”
不过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没过几天等到成绩出来正式假期开始的时候,安诺便听说宴家起诉了陈珂,学校也做出了开除的处理。
叶天星仍然第一,安诺以两分之差位居第二。
这几天安诺过得很充实。
她在聊天室嘲笑芙洛拉被人暗恋了——
【看来虽然在我看来你没有人性,但你身上还有些我没有发现的魅力】
芙洛拉回复——
【你好像是在嘲笑我,但是我希望你真有一天能发现】
与此同时,积极做任务的情况下终于又攒了五十抽。
在来学校拿成绩单的前一天,她得到三张金卡,分别是——
“遗失的记忆碎片·贰”
“我们去探险吧,然后,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少女清脆的声音夹杂在悦耳的钢琴声中。
阳光穿过密实的枝丫,蝉鸣嘈杂,空气中有水果香甜的气息。
魏何琦的马尾在阳光中染上白金色,发丝微微摇晃,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令对方苍白的脸颊显得红润而生动。
……
这张卡面的背景是一架在室外的钢琴。
周围的植物都是热带植物。
安诺怀疑这就是音乐部社团活动去的那个瑟兰迪亚岛。
那就没什么奇怪的。
这段记忆证明了魏何琦去了瑟兰迪亚岛,两人还见面了。
……
“我的父亲母亲”
还是长发的年少的宴此婧,仰头露出懵懂的表情。
模糊的人脸发出满意的声音:“看来你有点运动的天赋,总算不是一无是处。”
对方宽大的手掌落在宴此婧的头顶。
她感受到某种重量与温暖。
令她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加快。
小小的女孩十指交叉,认真开口:“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最后的声音很含糊。
好像在说爸爸,也好像在说妈妈。
……
安诺看着卡面,觉得这会儿还有点婴儿肥的宴此婧挺可爱。
但是显然她和父母之间有很深的隔阂,在她眼里父母没什么区别,都是她想要亲近但很模糊的人。
……
“绝望之崖·舒尤俐”
熟悉的悬崖。
海边的礁石滩涂。
画面又上至下滑落的过程中,先听到了响亮的巴掌声。
最后定格在舒尤俐木然的脸上。
对方的脸颊上是鲜红的巴掌印,发丝凌乱,嘴唇毫无血色。
救援人员渐渐离开。
有人过来劝她离开,她望着海面一言不发。
波浪声和风声起此彼伏。
一直盯着她的保镖也终于叹了口气,移开目光去看渐渐走远的人群。
就在这一刻,舒尤俐跃入海中,长裙飞扬,如奔向大海的美人鱼,决绝而一往无前。
……
卡面是微微低着头,发丝被海风吹乱的舒尤俐的正脸。
凄美。
绝望。
安诺在最后看见舒尤俐跳入海中时,忍不住将双手扣在一起紧紧捏住。
直到感到疼痛,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她感到心情复杂,以至于拿成绩单这天见到舒尤俐,都有些说不出重话来。
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温和叫对方得寸进尺,整体表现就稍显冷淡。
舒尤俐因此更为心慌。
因为她想起了连续几天都听不到任何声音的那只手表。
安诺也再也没有把手表戴上过。
虽然她毫不怀疑那个监听装置安装得很隐蔽,但几乎也可以确定,安诺应该是发现了。
————————
今天写得非常之慢
第123章
:不然就社死了。
因为次日就开始放假,安诺最后去一趟学生会办公室,顺便把门给锁上。
她把要用的资料和文件给带上,抬头看见舒尤俐磨蹭着门框进来了。
对方低着头把双手背在身后,抓着门把手把门带上,然后抬头讪笑道:“诺诺,现在有空聊聊吧?”
安诺点头:“有事?”
她看舒尤俐的表情,已经有所猜测,于是在舒尤俐说出下一句的时候也没太惊讶。
“你后来再也没戴过那块表呢。”对方这么说。
安诺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和善的笑容。
舒尤俐在这笑容中愈发心虚,脱口而出道:“对不起诺诺……”
安诺在心里冷笑。
她想舒尤俐此刻的道歉绝不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不信的话……
安诺装作不懂:“为什么突然道歉?”
舒尤俐眨巴了两下眼睛,就又不说了,迂回道:“……送了你不喜欢的礼物。”
安诺望着舒尤俐忍不住露出一个冷笑。
这下舒尤俐彻底懂了,走上前道:“我错了,我不该在手表上装……装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诺收起笑容,望着舒尤俐不说话。
舒尤俐只觉得那眼神冰冷,轻蔑,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垃圾。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安诺的胳膊,安诺侧身躲开,走到桌子旁边。
那种熟悉的痛苦又如海潮般席卷而来,她的心脏像是渔网中的鱼一样被绳网束缚,像是要割裂。
但她心中亦有疑惑。
如果安诺前几天就发现了这件事,为什么先前要一直装作没有发现呢?
安诺很快告诉她答案:“如果你不承认的话,我本来也不会说的,只是我想,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反正马上毕业,也要各奔东西。”
舒尤俐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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