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个小伤?安诺想,结局看起来不像是小伤。
【大祭司:会有人将叶天星引去实验楼三楼,你只需要躲在卫生间里然后在那里推她一下让她从楼梯上跌落就行。】
安诺教何玉镜回:“实验楼有摄像头,被拍到了怎么办?”
【大祭司:卫生间是监控死角,而每天早上都有人去实验楼进行实验,你混在里面并不会显眼。】
安诺:“不可能早上过去,早上你报名了项目吧,标枪?如果不去参加,后续如果调查不是很可疑么?”
【大祭司:无论如何你不需要有这个担心,你可以在参赛之后去实验楼,我会处理好监控的事情。】
安诺:“你会遮挡监控么?”
【大祭司:你是否同意呢?】
何玉镜望着安诺,安诺点头:“先同意吧。”
何玉镜回复同意的时候手都在抖,她难以想象,如果是独自面对这样的事,她该多么崩溃,幸好此刻身边有安诺在。
她扭头又望向坐在她身边的安诺,看见安诺对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于是她像是被紧紧攥住的心脏好像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紧张压制住了。
……
“任务:何玉镜似乎碰到了什么麻烦,需要玩家的帮助。(任务进度20%)”
……
晴朗的天气如期而来。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安诺却一早就蹲在了实验楼一楼的某个视野死角,盯着三楼的摄像头啃面包。
对方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干扰监控呢,如果万一是一些比较高级的手段,比如从后台修改数据之类的,那就糟糕了。
这会让自己盯梢的做法变得非常愚蠢。
但是她又觉得,一个学院背景的故事,不至于出现那么逆天的手段,这样的顶级黑客技术应该有更“高级”一些的剧本吧?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大约半个钟头之后,安诺看着一位保洁推着一株盆栽走到了监控所在的位置,将盆栽放在了那里。
盆栽宽阔的叶片非常巧妙地遮盖住了摄像头的位置。
安诺连忙出声拦住对方,跑到对方面前。
对方疑惑地望着安诺道:“怎么了,同学。”
表现得非常坦然。
“为什么要把这个盆栽放在这?”安诺只好这样问。
“路上碰到了一个学生会的同学,让我运过来的,说放在消防箱的前面,起一个遮挡的作用。”
安诺歪头看了一眼。
确实,消防箱就在监控的下面,是一个很好的定位方式。
对方一定也是学校里的人吧,看上去对学院非常熟悉。
安诺道:“可以问一下对方长什么样么?”
“什么样?那我不记得了,她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是确实带了学生会的文件。”
还是学生会的人。
安诺只好问:“请问是在哪里碰到的,请给我’具体‘的地点。”
安诺在“具体”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于是回档之后,她出现在了教学楼后面的连廊旁边的小树林里。
保洁阿姨告诉她,她是在连廊里碰到了这个学生会的同学。
重新啃起同一个面包来。
面包啃了一半,她也目击了这一幕,眼睁睁看着他们交接了盆栽之后,安诺翻过连廊的栏杆,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对方像是吓了一跳,浑身一颤,一时没有反应,安诺的另一只手就摘下了对方的帽子。
栗色的卷发像是水流一样淌了下来,光看着头发,安诺就认出了对方。
“尤俐?”
舒尤俐一直在安诺的怀疑名单上。
但那个晚上对方将全新的感冒药扔在她身边的经历,也一直在提醒安诺不要先入为主。
于是当真的看见舒尤俐的时候,安诺还是有些吃惊。
“所以你就是大祭司?”
“谁?”
舒尤俐迷茫的目光不似作伪。
“你为什么来找保洁阿姨做这件事,我不记得学生会提交过这样的文件吧?”
舒尤俐陷入沉默。
她摘了口罩,将口罩和手一起塞进了口袋里,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似乎是因为尴尬,脚尖扭捏地转动了一下。
安诺道:“你知道自己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么?”
舒尤俐摇头,但在安诺的注视下,又缓缓点头,眼圈渐渐地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打湿了浓密纤长的睫毛,看上去我见犹怜。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人说,这样做的话,叶天星可能会退学,我就……心动了。”
“那人?谁?”
“网友,我在图书馆的书签上看见了这个账号,他说可以解决困扰。”
舒尤俐展示了一张书签的照片,书签上打印了一行文字——你的校园生活陪伴管家,助力你解决各种困扰。联系方式:XXXX
安诺来不及无语,就先露出有些疑惑的目光:“叶天星是你的困扰?”
“你们最近关系很好,不是么。”舒尤俐垂下眼睑,泪水潸然而下,“我在后面看得见你们的小动作,你不理我,却和她交好,我实在不理解。”
她突然抓住安诺的手,将安诺的手指牢牢攥紧,望着安诺道:“诺诺,我的心很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她将安诺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低头抬眼,是叫人怜爱的角度。
“舒尤俐的面具”。
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张金卡的名字。
此时此刻,对方也会戴着面具么?
微微隆起的柔软之下,是跳动的心脏,正在剧烈地快速地跳动着。
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叫每个只见都好像开始发烫。
泪光闪烁的双眸像是盛着碎钻的星空,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来。
叫人难以看透这目光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但不要先入为主的话,眼前的画面实在叫人无法不心软。
安诺叹了口气:“抱歉。”
舒尤俐抓着安诺的手靠近。
两张脸庞只见的距离很快就大约只有一厘米。
过近的距离令两人呼吸缠绕,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安诺难免想起前几个周目曾经发生过的更亲密的举动。
NPC没有记忆,但是她有。
现在的感觉是什么?碰到了分手又来纠缠的前女友?
不对,这想法对对方来说太不公平了。
安诺扭头避开舒尤俐的眼神,又抽出手来后退了一步。
上次已经发表过渣女宣言了,这次在泪流满面的舒尤俐面前,无论如何也不能坦然自若地说出那些话来。
安诺换了个说法:“尤俐,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舒尤俐道:“我不明白,你对其他人还是那样好,为什么唯独对我那么残忍?”
安诺道:“好吧,说直白点,我暂时不能接受你对我的感情,所以希望保持一点距离。”
被泪水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双眸渐渐变得平静,舒尤俐低头拭干泪水,眼中的痛苦渐渐变作沉思:“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么,所以就算我没说,你也发现了?”
“呃,是……”
“那继续做朋友不行么,我不会强迫你的。”
安诺低头看了眼时间。
她还要去找叶天星呢。
继续纠缠的话显然没办法打发走对方,安诺只好施行缓兵之计:“好吧,我会考虑一下,只是尤俐,也许长痛不如短痛……”
“是我错了。”舒尤俐打断安诺,“我逼迫得太紧,我过去对你的占有欲太过强烈,我会好好控制住的。”
安诺:“……”
不知道说什么了。
笑一笑算了。
她牵动嘴角笑了一下,却看见舒尤俐从包里拿出了一只小小的透明的塑料袋,用粉色的丝带扎紧,里面是一只羊毛毡的兔子。
雪白的垂耳兔,毛茸茸的耳朵,脸颊上打着粉色的腮红,还穿了件绿色的短裙,戴着善良的钻石领结,乍一看像是穿着月桂庭的校服。
舒尤俐将窸窣作响的塑料袋塞在安诺的手里,粉白的脸颊上透出如这只小兔子一般的红晕:“这是我亲手做的,我、我只希望能和好,更多的我并不奢求。”
巴掌大的小兔子,能刚刚好被握在手心里。
虽然很小,但如果是亲手做的,光看精致可爱的程度,便能想到花了多大的功夫。
想到这,便发现对方往常想来做着精致但含蓄的美甲的手指,竟然光秃秃的,雪白的指尖微微泛红,右手的手指还贴了一个创可贴。
安诺忍不住道:“这个创可贴……”
舒尤俐把手背到身后:“这个没什么的,只是我不小心割破手指了,跟我的礼物没有关系。”
她小心翼翼盯着安诺:“你喜欢么,我最近刚好特别喜欢做羊毛毡,这个比较粗糙,之后肯定会越做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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