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
下午训练时她都一阵恍惚,队友问她怎么了,她便忍不住询问:“你们觉得席安诺学姐是什么样的人啊。”
大家回答得竟然很热切——
“很好啊,感觉她脾气很好。”
“成绩好像不太好。”
“我们体育生为什么也要要求成绩啊,她比赛成绩很好啊,在游泳队第一第二。”
“第一是宴学姐吧。”
“但长距离一直是席学姐的天下啊,席学姐比较全面。”
“宴学姐的比赛含金量更高。”
“席学姐只是没得到那么多机会。”
“宴学姐……”
……
两边各有支持者,竟然吵起来了。
萧榛默默走开了。
次日她又在宿舍楼下堵到宴此婧。
“宴学姐,其实我昨天又发现一件事……”
她把在实验室还见安诺和舒尤俐的事说了。
这次宴此婧给了她一个想象中的反应,对方脸色阴沉,冷笑了一下。
然而笑完,她就皱起眉头来,道:“你在跟踪安诺么?”
萧榛有点着急:“我只是不希望你被骗了。”
宴此婧拧起眉来,她过去有听说过,狂热粉丝不择手段拆散了情侣的故事。
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叫安诺受到伤害。
她一脸严肃看着萧榛,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告诉你实话吧,插足的不是齐慕青,而是我。”
“你口中的那个小三是我,如果你想要揭露的话,就先揭露这件事好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别这么做,如果你还想在月桂庭上学的话。”
萧榛愕然瞪大眼睛。
喜欢多年的人突然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实在叫她有些世界观破碎。
她呆滞了一会儿,感觉到宴此婧的手按住她的肩膀。
若是从前,她会欢欣会紧张,此时却有点害怕。
因为对方的表情冷峻而有严肃:“你不会做不理智的事,对吧?”
萧榛有点想哭。
实际上,眼泪确实开始在她眼眶打转。
她忍不住提高声音:“我不会说的,我不是那种人,其实最开始、最开始我想说的就是……”
她低声嘟哝道:“你们应该小心齐学姐一些的。”
……
安诺在自习课被齐天星叫了出去。
对方将她带到了纪检部办公室,搬了套试卷给她做。
安诺不禁有些悲喜难辨。
昨天舒尤俐也把她叫出去,说是有重要的事,实则不过是在实验室缠着她要了几个吻。
所以今天齐天星叫她的时候,安诺难免想,难道齐天星也……?
虽然对方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但难保发生了什么思想上的滑坡。
毕竟在苏洛芙的“劝导”之下,她就已经思想滑坡了。
她现在觉得让大家都幸福很有道理。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一直纠结都有什么意义呢。
她也是真心的呀。
想着这些,齐天星对她说:“把这些卷子做完,基本上近些年的基础题你就都掌握了,别偷懒。”
安诺:“……”
真是做题啊?
安诺埋头做题,又听见齐天星说:“对了,那个花游队的高二生,最近一直去找宴此婧,你知道么?”
对方轻飘飘说起,就好像是随意提起了一个话题,安诺想到周五的事,忍不住埋下头去。
说起来,周五的事还没有和齐天星说起。
周六因为去见了齐慕青,她缺席了原本和齐天星说好的补习,对方也没说什么,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
但她分明记得,上次补习结束时,对方还强调过这件事的。
她的头垂得更低,听见齐天星淡淡道:“别贴那么近,会近视的。”
安诺只好直起身来,问:“谁啊,你是在哪里看见的?”
齐天星盯着安诺的脸。
对方装作镇定,确实已经很完美,连眉头也没有动一下。
但身体不会骗人。
对方的耳朵红成了一片。
所以大概是……
她大概猜到了,但并不多说,只道:“好像姓萧吧,就在宿舍楼下,我下楼的时候看见的,这两天对方一直来找她。”
安诺想起来了:“萧榛么?”
她记得,上次去B市的时候,对方就很关心宴此婧。
其实也是好事吧。
总比和自己不清不楚强。
虽这么想着,心里却酸溜溜的,对齐天星道:“宴此婧确实很受学妹们欢迎。”
齐天星冷冷看她:“怎么?你吃醋。”
安诺心里一激灵,忙摇头:“没有,没有。”
齐天星指了指卷子:“心神不宁了吧,不然怎么那么简单的题都做错。”
安诺低头看了眼,发现果然很简单,忙红着脸想改。
齐天星却抓住她的手:“那么简单的题也错,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安诺讷讷道:“怎么反思?”
齐天星撑着脸颊将脸撇到一边。
阳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安诺发现原来这样不茍言笑如冰山一般的面庞,也有着年轻人特有的细细的绒毛,早阳光下笼上一层金黄的光晕,像是一颗水嫩的蜜桃。
安诺凑过去:“你生气了么?”
齐天星瞥她一眼:“你觉得我在气什么呢?”
安诺想:总归不应该是做错了一道题。
是她又没掩饰好。
她暗自告诫自己要注意细节,同时挨到齐天星身边的沙发上,搂住对方的腰肢。
柔软的嘴唇从耳畔滑过,带来一阵酥麻。
齐天星身体轻颤,但没动,安诺便低下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
安诺做了一半卷子。
另一件事也做了一半。
因为自习课上完就是放学时间,纪检部外传来部员的脚步声。
两人整理好了衣服,正要走,齐天星递给安诺一支唇膏。
“涂一下吧,盖盖唇色。”
安诺便先给齐天星涂了一下,看见对方红润的唇瓣变作了裸粉色。
确实不太明显了。
但她转念又想,齐天星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
其他人都是巴不得公开,齐家两姐妹却都坦然选择遮掩。
难道这就是学霸的想法学渣猜不透么?
心中不免又生出一些疑问来,但到底没有多说,只涂了唇膏,去游泳馆训练。
没想到刚到教学楼,便看见宴此婧急匆匆过来,拉住她的手臂道:“你去哪了?”
安诺便想,幸好我涂了唇膏。
她一脸真诚:“老师有事叫我。”
她每次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时候,齐慕青和齐天星总是能看出来,也不知道宴此婧看不看得出来。
幸而,宴此婧看起来心神不宁,欲言又止一番后,道:“你现在要去训练么。”
安诺道:“去的,正准备直接过去。”
两人并肩而行,宴此婧又不说话了,只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
安诺便想,是想说什么呢?
不会是另有所爱了,想要和自己坦白吧?
要说起来,她分明应该乐于这件事发生,但真发生这样的想象时,心有怦怦直跳,有些难以言说的紧张。
宴此婧总不说,她也就越发紧张。
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抢先问:“最近,萧榛经常去找你么?”
宴此婧一愣:“你怎么知道?”
安诺装作若无其事踢着地上的石子:“有人偶然看见了,你要说的事和她有关么”
宴此婧更惊讶了:“你这也知道?”
安诺便想,果真是变了心意么?
可周五明明还那般……
她低头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手臂交叠,想酝酿着说出一段祝福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呢?
她难道不应该很高兴,自己不用再受到内心的谴责了么?
可实际上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不,这实在是不应该的。
安诺转动眼睛,望向宴此婧,努力令自己显得真诚:“如果你获得了另外的幸福,我会祝福你的。”
宴此婧本来自己也在纠结,猛然听到这话,一时还没理解。
等理解果然,脸色大变,抓住安诺的手说:“你说什么?有问题的明明是齐慕青,你为什么要甩了我?”
第291章
:“心病也是病。”
宴此婧一时非常委屈。
在萧榛告诉了她这件事后,她一直非常纠结。
因为这件事并没有证据,而只是来自于某人的一面之词,若由自己说来,难免更像是在背后说情敌的坏话,编造情敌的不利流言。
她可不希望自己在安诺心目中是这样的形象。
所以她一边犹豫一边在心里构思对话,心想一定不能显得自己幸灾乐祸或者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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