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注意安全。”苏絮习惯性地提醒道。
“放心，那是我师尊，我只需要放开手脚发挥就行了。”路无歧说道，即便苏絮和自己一样高了，她还是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路无歧：“难道苏絮和为师我切磋的时候，还会担心自己受伤吗？”
苏絮见状也很配合地把头低了下来，“当然不会，那，师尊加油。”
“嗯，我会的。”摸了两下后，路无歧就重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举着剑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玄絮垂眸，眼睫微微颤动，把几位复杂的情绪收了起来。
“出招吧。”玄絮说道。
自己吃自己的飞醋，怎么看都像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自己可不能闹出这种笑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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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很是清脆，同时掀起的灵力波动也一样很强。
苏絮站在中间目不转睛地看着，神色非常专注，下意识把玄絮和路无歧用出来的刀法和剑招都记在心里。
元婴巅峰修士的对战，一般来说金丹期是看不明白的。
苏絮之所以能看个大概，主要还是两人用出的剑招和刀法她都很熟悉，是她曾经或者站在学习的内容。
师徒两人都可以源源不断地供应灵力，加上不管是玄絮还是路无歧，都已经很久没有放开手脚打过架了。
于是乎，这次正常的师尊考验徒弟的战斗，真正持续了两个时辰，一直到天色暗下来，依旧是平手的两个人停了下来。
“不错，学会的东西不仅已经融会贯通了，还学会了创造出新的剑招，看来这些年无歧你很努力啊。”玄絮满意地收手，同时送上了对徒弟的夸奖。
“都是师尊教得好。”路无歧配合着说道，脸上露出极为明显的笑容，很想在听几句夸奖。
看到自家师尊笑得那么开心后，原本满足于自己收获颇多的苏絮心中忍不住觉得有点酸涩。
原来在自己看来近乎无所不能的师尊，也会在自己的师尊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呢？
应该还是自己看错了吧？师尊怎么那么像一个讨要奖励的小孩子？
不行不行，师尊可是元婴期巅峰修士，已经快要两百岁了呢，怎么可能是小孩子！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肯定是这样的！
苏絮摇头甩掉了自己脑袋里不该有的想法，然后她就看到自家师尊很是开心地握住了师祖的手，还转过来朝着她招手。
“师尊？”苏絮听话地跑了过去。
“我们打算去外面吃个晚饭，要一起吗？”路无歧问道，眼中带着笑意。
两个时辰的切磋结束后，原本还略显陌生的师尊就变得熟悉起来了呢，尤其是源自灵魂的熟悉感，变为更为强烈了一些。
苏絮下意识点头，随后问道，“师尊和师祖想要吃什么？弟子先去定个位置。”
“就去我们常去的那一家吧，最好有包厢。”路无歧说道。
苏絮点头应道，行过礼后，就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玄絮看了一眼自己和路无歧十指相扣的后，再一次把自己吃自己飞醋这种离谱的念头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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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气氛略有些微妙，重点表现在饭菜全部被端上来后，玄絮和苏絮的反应。
出于习惯，路无歧选择先给自家师尊夹菜，然后又给了苏絮夹菜。
路无歧和苏絮一起吃了很多次饭，最开始路无歧只是看着苏絮吃，后来变成了两人一起吃，再后来就是互相夹菜这一场景了。
所以苏絮非常自然地就拿起了筷子，挑选了自家师尊喜欢的菜色放在了她的碗里，算是有来有回。
而在很久很久以前，路无歧也和自家师尊这样相处过，但一般来说都是她单方面地夹菜，玄絮在辟谷以后就很少吃东西了，最多只会吃掉自家徒弟夹给她的菜。
于是乎，饭桌上的情况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路无歧看起来很是博爱，左边一筷子右边一筷子，给师尊投喂一下，然后又给自家徒弟投喂一下。
玄絮默默吃着饭，顺便注视着，苏絮库库往路无歧的碗里夹菜。
在某个瞬间，玄絮还和苏絮有了对视，看到了她眼中的犹豫。
犹豫什么？
自然是苏絮在犹豫要不要给玄絮这位师祖夹菜了。
不过苏絮并没有犹豫太久就是了，因为她发现自家师尊并不会让自家师祖的碗变空。
师尊对师祖好好啊，自己也要像师尊好好学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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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无歧不傻，就算最开始没有察觉，她也在后来发现了饭桌上微妙的气氛。
一个是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师尊，一个是明显喜欢了自己的徒弟，路无歧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该偏向哪一边。
毕竟不管是师尊，还是徒弟，本质上都是絮絮。
除非是到了一定要二选一，必须要做出抉择的时候，路无歧才会松开苏絮的手。
如果没有到那个程度的话，路无歧就打定主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玄絮的情况也差不多，她知道苏絮是另一个自己，两人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那些大乘期还没有被解决的情况下，苏絮对玄絮来说就是一个备用的选项，她要是因为意外陨落了的话，或许可以借由苏絮继续存在下去。
看到这令人头疼的一幕后，玄絮也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确保自己可以在苏絮面前扮演好师祖。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和谐的师徒三代可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最好可以等到那些大乘期因为内斗大半陨落，那个时候她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玄絮就会想办法让苏絮感应到自己的状态，随后慢慢融合对方。
但没有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路无歧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到自己的徒弟身上。
虽然在秘境的时候也捎带着照顾了一下金璐，但金璐只分走了路无歧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注意力。
随着玄絮的到来，苏絮逐渐发现自己和师尊单独相处的时间变少了很多，每天一个时辰的指点也变成了半个时辰，甚至是不到半个时辰。
比起和自己切磋比试，自家师尊好像更加喜欢和师祖在一起。
最最重要的是，苏絮感觉到了自家师尊和师祖之间难言的默契。
在大部分时候，两人都不需要用语言来沟通，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这是她和自家师尊之间所没有的。
这让苏絮有了紧迫感，有一种自己要是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师尊就会被师祖抢走的感觉。
享受了十多年偏爱的苏絮不想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她选了一个玄絮外出的机会，带着一丝忐忑出现在了路无歧的面前。
“怎么了，是修炼上遇见什么困难了吗？”路无歧问道。
苏絮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路无歧。
“师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苏絮鼓起勇气开口。
路无歧怔了一下，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苏絮，为师忽然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你可以等为师办完事回来吗？”心中有了猜测的路无歧下意识找了一个借口。
现在这微妙的局势还没有到打破的时候呢，谈情说爱什么的，怎么也要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才行。
“我不会耽误师尊太久的，师尊只需要给我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一炷香都用不了的。”苏絮都已经鼓足勇气站在路无歧的面前了，自然不会允许自己退让。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种浅薄的道理苏絮心里非常清楚。
苏絮拦在了路无歧的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鉴定，“师尊，你可以给我一点点时间吗？”
路无歧张了张嘴，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拒绝，然后稳住目前的局势。
但看到苏絮眼中的坚定和眼底的决绝后，路无歧又做不到那么狠心。
十多年时间的相处是做不得假的，那么多年的心血和时间的倾注，也让路无歧养成了极为可怕的习惯。
那就是她并不能坚定地拒绝苏絮，至少现在不能。
“好吧，你想要和为师说什么？”路无歧说道，把重音落在了为师两个字身上。
内心暗暗祈祷，小徒弟还会顾念两人之间师徒的身份，不会说出一些太过逾越的话来。
但在祈祷的路无歧忘记了，她在作为徒弟的时候，也在暗搓搓惦记自家师尊。她之所以一直没有表明心意，纯粹是没有好机会而已，如果代入一下的话，路无歧说不定会比苏絮更加直白。
路无歧自己都可以了，她怎么能要求自己的徒弟做到她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呢？
“师尊，我想要成为你的道侣，我会努力修炼的，师尊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苏絮被路无歧教养得十分勇敢。
勇敢到心中想着什么，嘴里就说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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