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歧点头，“准备了，师尊之前送我的那一枚护心镜，我也让苏絮带上了。”
玄絮拍了拍路无歧的肩膀，“徒弟大了，是要让她见一见外面世界的险恶了。”
“嗯，是这样的。”路无歧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就目前来说，可以维持现状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希望苏絮在历练的时候不会遇见什么麻烦，也希望秘境内的厮杀可以更加激烈一点，最好让那些想要发动正邪大战的人全部都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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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上世界意识是干涉不了大乘期修士的意志的，但不知道是飞升的机缘太过抢手了，还是那些心怀善意的大乘期修士做了什么。
在秘境入口被封锁一年零五个月的时候，秘境所在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
蹲守在附近的修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秘境的入口处，连玄絮和路无歧也不例外。
灵力波动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与其说是波动，不如说是秘境在不断地释放灵气。
最开始大部分修士的注意力都在那一位大能可以第一个从秘境内出来，又是那位大能获得了飞升的机会。
但在等待了三四个时辰后，在入口附近的修士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自己周围的灵气浓度在变高，不仅仅是秘境入口的地方，距离秘境有百里远的城镇，灵力浓度也有了极大的提升。
在意识到距离秘境入口越近，周围灵气浓度越高后，秘境入口处就被密密麻麻的修士给围上了。
路无歧和玄絮可以说是最早发现的人，在其他修士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外历练的苏絮都听到消息赶回来了。
苏絮成长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十就隐隐可以突破到金丹后期了。
从决定去外面的历练的那一天后，苏絮就很少回来了，一般都是通过传讯符和路无歧聊天。
这次把苏絮喊过来也是一样，是路无歧用的传讯符。
苏絮克制的眼神落在了路无歧的身上，谨记身份的她依次向自家师尊和师祖行礼。
然后苏絮就得到了一处长辈们抢过来的好地方，还拥有了两个实力超强大的护法，确保天可以毫无顾忌地吸收灵力。
苏絮做不到埋怨师尊，更加做不到迁怒师祖。
想明白某些事情了后，苏絮只是把那一份不可以说出来的感情压在了心里，然后盘腿开始打坐，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
路无歧看看非常乖巧的徒弟，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同时还扯了扯自家师尊的手，用眼神和对方交流。
一年多的相处，足够路无歧问出那个藏了很久的问题了。
听到路无歧询问自己和苏絮之间的关系后，玄絮也给出了回答。
“是，苏絮也可以算是我，不过她是的残魂经过天道补全后的存在。”玄絮说道，“算是另一个我吧，如果她和我有一样的经历，她可以是玄絮。”
“反过来，如果我和她也有一样的经历，我也会是她。”
“是，我曾经见过她，她最开始记忆的缺失和我有一点关系，那两枚下品灵石也是我给她的。”
玄絮的态度很坦诚，没有拐弯抹角就说出了真相。
在接受到路无歧的视线后，玄絮也忍不住皱眉，然后轻轻摇头。
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出乎意料了。
苏絮的进步比她预料中的大很多，如果她本人不同意的话，自己似乎没有办法融合对方。
第119章 世界八【12】
察觉到这一点后, 玄絮也没有隐瞒，很快传音告诉了路无歧。
路无歧之所以可以硬着心肠把徒弟一直丢在外面，是因为她确定自家师尊和苏絮本质上是一个人, 未来也会是一个人。
但听到来自玄絮的传音后，两人会变成一个人的未来, 好像忽然就变得遥远起来了。
至少在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办法让两个人变成同一个人了？
你说让苏絮接受自己和另一个人融合？开什么玩笑啊, 在苏絮看来她本身就是完全独立的一个人啊, 怎么可能会忽然就接受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呢？
这一点路无歧可以确信, 作为教养了苏絮十多年的师尊，她甚至可以保证。
路无歧缓缓转过了脖子，带着侥幸问道，“师尊, 我刚才好像幻听了什么？”
玄絮没有答话, 只是拍了拍路无歧的肩膀, “苏絮是你的弟子, 这样就足够了。”
在路无歧看来仿若是天塌下来的消息，在玄絮看来反而算不上什么。
横竖两人是一个人, 在遥远的未来自己也就是苏絮，所以为了自己的快乐，委屈一下自己又怎么样呢。
而且玄絮认为自己才是真正可以拥有路无歧的人, 两人之间拥有那么多的回忆, 不是苏絮和路无歧相处十几年的时间就可以改变的。
路无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后，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样确实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对于修士来说, 情爱并不是必须的, 苏絮还会拥有美好的未……
才怪，路无歧认真反思了一下。
虽然她觉得苏絮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就喜欢上其他人，但万一自己预料错了呢？
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把爱人弄丢了，如果不是救赎系统的带着自己改变了命运的话，各种各样的悲剧都会上演的。
路无歧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苏絮或许可以拥有知情权？”
路无歧觉得自己是一个卑鄙的人，就算她不能回应苏絮的感应，也不允许苏絮喜欢上其他人，就算是有可能也不行。
玄絮听到皱了一下眉，思索片刻后猜到了路无歧在担心什么。
“不，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不专一的人。”玄絮说道，轻轻拍了拍路无歧的肩膀。
“无歧，如果你真的担心的话，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我们成为一个人了。”玄絮安慰道，“不管是我死去，还是她死去，都可以。”
听到死去两个字后，路无歧的呼吸一窒，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般，让她浑身冰冷，整个人都僵住了。
“无歧？”察觉出异样的玄絮呼唤道。
“不，不用了，那还是维持现状吧。”路无歧捏了捏眉心，缓缓放松身体。
死去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路无歧仅仅是设想一下，都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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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的外扩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秘境附近的修士慢慢变多。
很快，第一个修为突破的人出现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和后续的无数个。
苏絮也在其中，她入定后一个月就顺利成为了金丹后期。
接着是路无歧，她本来就是元婴巅峰期的修为了，就算没有刻意吸收灵气，也在三个月后察觉到了境界的松动。
突破到化神期不是什么坏事，简单交代了自家师尊两句后，路无歧就在对方布置好的结界中开始尝试突破了。
从元婴突破到化神，保底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第一个月是境界的攀升，剩下来的两个月则是巩固修为。
玄絮守了两个月，确定路无歧不会遇见危险后，才把视线落在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苏絮身上。
“聊一聊吧。”玄絮对着另一个自己这样说道。
有所察觉的苏絮点了点头，不过依旧保持了礼数，“师祖请。”
玄絮没有拒绝，在不远处的小木屋内坐下，随后挥袖布置了隔绝神识探查的结界。
“师祖，您和师尊在一起了，对吗？”苏絮率先开口。
“是。”玄絮点头。
苏絮攥紧了拳头，“我，是不是和您有什么关系？”
玄絮压了一下眉，“你感觉出来了吗？”
苏絮点头，“在您身边，我修为攀升得特别快，不管是在院子里，还是在秘境入口附近，都是这样。”
玄絮：“那你有什么猜测呢？”
苏絮拧眉，“我和您有血缘关系？”
玄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可以这样说，我们之间有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
苏絮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但对上玄絮的带着一丝审视的眼神后，她脑海中有了一个极为疯狂的想法。
“你用身体的一部分，创造了我？”苏絮一字一顿说道。
大能可以拥有分身，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但一般来说，大能的分身都会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谁。
自己如果是玄絮的分身，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境遇，又怎么会成为玄絮弟子的弟子呢？
看到苏絮眼中的疑惑后，玄絮给出了答案。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或许更适合互换名字。”玄絮慢慢开口，她对自己的接受能力非常清楚，所以也没有隐瞒。
玄絮：“我们是同一个人，但又不完全是同一个人。”
玄絮：“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灵魂的形状或许也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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