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很凉。
思绪翻滚间，顾余冷泉似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嗓音微沉，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带着克制。
“可以了吗？”
“！”
宋歆冉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立即瞪大了眼，逃也似地退开了，她耳根滚烫，心跳也仿佛要炸开了，一下一下剧烈跳动着，她咽了咽口水，想将自己的心跳声压下去。
她最近好奇怪，怎么能对朋友有这样的想法。
“可、可以了。”宋歆冉有些结巴地说道。
两秒后，她还是没忍住，不由又看了眼顾余的锁骨位置，白色的高山荷叶挂坠落在alpha精致的锁骨上，中央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亮。
果然很适合顾余。
看着顾余桌上的书本，她突然开口：“顾余，我们以后考一个大学，好不好？”
她不想和顾余分开。
alpha摸了摸锁骨处的项链，细细摩挲着，垂眸应道：“好。”
第136章 番外五（完）
高三, 两人的学业就忙了起来，大大小小的考试占据了她们的日常。
当初入学的时候，两家就特意嘱咐过校长, 要让她们分到一个教室。
因此高中这三年里, 顾余和宋歆冉一直都是同桌。
甚至高一的时候，班上还有同学调侃, 说两人是一对。
每到这个时候, 顾余还没说话, 宋歆冉就会佯装很凶地说道：“你们这些家伙天天乱说些什么呢，虽然顾余是alpha，但我们是很纯洁的友情好不好。”
“好好好，你们是友情，是友情。”
“……”
只是到了高三，学习任务很重，班上开玩笑的次数也就少了很多。
她们所就读的高中是首都最为有名的尖子学校，省级重点级别, 能考进这里的, 如果不是家里特别有钱, 就是学习成绩特别优异。
而顾余和宋歆冉属于两者全占, 又加上容貌出色, 她们在学校里一直都很受欢迎，是很多人口中的议论对象。
往常宋歆冉都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 因为她知道, 不管是她还是顾余, 都没有早恋的打算。
直到这天中午，班上有人站在教室门口，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传话。
“顾余, 有人找。”
教室里很安静，对方这一喊，班上大半部分的目光都往那看去。
课间时间，宋歆冉原本正趴在桌子上休息，她闭目养神期间，基本不会对外界的动静作出反应，但听到“顾余”这两个字，她像是触发到了什么关键词，立刻下意识抬起了头。
教室门外，一张陌生面孔正满脸期待地朝着教室里面望，脸颊微红，一看就知道对方是怀着某种少女的心事。
那是一个长相很可爱的omega，穿着校服半身裙，齐肩的学生短发包住耳朵和小半边的侧脸，站在那给人一种很乖巧的感觉。
这不是她们班的人。
宋歆冉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来找顾余的？无数次的经验告诉宋歆冉，顾余不会出去的。
这个念头刚落，下一秒，自己的身边就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随后她感觉到身旁的人站了起来。
以往对其他人都很冷淡自持的alpha，居然真的朝着外面那位omega走近。
宋歆冉愣在了原地，不知为何，心脏漏掉了一拍，不断往下坠落。
旁边是班上其他人的聊天。
“哇，外面的是那个高二的omega学妹。”
“这是我第三次看到她来找顾余了，真的长得好可爱啊。”
“听说小学妹是在暑假集训的时候认识了顾余，这一看就是对顾余有意思啊。”
“前天我还看到她们放学一起走，说真的，这好像是顾余第一次没有拒绝别人的靠近吧。”
前天？前天刚好宋歆冉有事，一下课就赶忙回去了。
原来她不在的那天，顾余是和那个omega一起回家的吗？
“宋歆冉，你怎么了？”前桌原本想加入这个吃瓜队伍，结果一转身，看到宋歆冉的表情后，她顿了顿。
“什么？”宋歆冉看着她，勉强勾起一抹弧度，“我没怎么啊。”
前桌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如果有一面镜子，宋歆冉或许就可以看出，她此刻的表情有多慌张和失魂落魄。
“诶，她们走了，要去哪啊？”
“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
旁边的聊天声音又继续传来。
宋歆冉赶忙抬头往外面看，顾余和那位学妹果然一起往外走了。
“我先出去接个水。”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烦躁，她站起身，没有迟疑就往外面走去。
“诶！”前桌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可是你水杯没带啊。”
但等这句话说完后，宋歆冉的身影早已走远了。
——
顾余跟着人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她停下脚步，说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相貌甜美的omega耳根泛红，眼里带着羞涩，但还是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说道：“其实，我喊你出来，是想说，顾余，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
顾余神情不变，唇微张：“抱歉，我是不会早恋的，现在……”
对面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即赶在她前面开口：“我知道的，你现在想以学习为主，但等我们都毕业以后，你可以等等我吗？”
顾余暂时没有说话。
周遭的空气安静，连着躲在拐角处的宋歆冉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心里带着不明缘由的紧张。
她知道自己很奇怪，也知道不该这样没有礼貌地偷听别人谈话，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宋歆冉想，或许她只是担心自己的朋友早恋耽误学习，毕竟她们决定了要一起考大学啊。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这样的借口。
与此同时，她终于听到了顾余的回复。
alpha的声音一如既往疏离冷淡，如同高山上的薄雪，给人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抱歉，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我不会等，我有喜欢的人了，毕业后我会跟她告白的。”
这话一落，短时间内，谁也没有继续说话。
按理说，听到顾余的回答，宋歆冉应该感到高兴的，顾余不会早恋，就意味着对方不会耽误学习。
可事实上，她的心像是压了一块重物，堵得她喘不上气来，又像是吃了黄连，弥漫着浓浓的苦涩。
宋歆冉想，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呢？
——
“你们说，顾余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深夜，宋歆冉拿着手机，跟柳纤许茹打字道。
顾余白天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她失眠了。
柳纤没有回话，这个时间点估计是睡了。
许茹倒是很快就回复了。
：你很在意吗？
宋歆冉抿唇，打字道：对，我很在意，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
许茹说：冉冉，这或许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自己找答案？
宋歆冉将手机放在心口的位置上，看着天花板，念着这句话。
这天晚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有人吻住了她，身上像是沾上了晨露，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带着微凉。
熟悉的淡雅香味将她裹住，宋歆冉克制不住自己的沉迷。
对方的动作很温柔，周遭的一切都是朦胧的，只有脖颈处悬挂的项链，在灯光下留下一闪而过的光亮。
在昏沉间，宋歆冉迷蒙着眼，看向那处短暂划过的光亮处，看向白皙脖颈处的那串项链，看向中间的那朵花。
洁白的花瓣沾上汗水，像极了清晨的露珠。
是那朵高山荷叶。
于是，梦境里若有若无的白色遮挡物散开，梦里人的五官开始逐渐变得清晰。
如高山雪莲似的一张脸，黑色泪痣浓墨重彩的一笔，往日那样清冷的alpha，在她的梦里眉头微皱，脸上是薄薄的汗意，带着隐忍，望向她的眸光却是那么温柔。
她喊她：“宋歆冉。”
明明是在梦里，可宋歆冉看着这样的alpha，心跳加速，彻底愣了神。
她梦里的人，是顾余，拥抱亲吻她的，也是顾余。
醒来的时候，宋歆冉的眼里还带着惺忪，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她喜欢顾余。
——是情侣间的那种喜欢。
第二天，宋歆冉略带忐忑，没谈及那个暧昧旖旎的梦，只把她喜欢顾余这件事告诉了许茹和柳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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