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_睡牌山泉【完结】(32)

  “!”

  怎么颜色这么深?!

  江朝混沌的思绪因为眼前深红色的痕迹一扫而尽,理智回笼。

  盛怀夕方才吸吮出的痕迹,又深又红,像是完全成熟的梅花,吻出一个小巧的圆。

  若是经过一夜的发酵,江朝确定——

  它会比另一只手臂上的痕迹泛出的颜色更青更紫,也更规整。

  指腹轻轻摩挲,盛怀夕轻笑一声,媚意浓郁。

  “如何,记住我亲的痕迹了吗?”

  耳根发软发红,后颈蔓延一片红晕,江朝看着手腕上的痕迹,唇瓣抿抿,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还能说些什么呢?

  盛怀夕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浓情又惬意。

  等一个回答。

  “铃——”

  就这一刻,江朝前所未有地觉得电话声是如此悦耳,身子唰地站起,堪称狼狈地果断转身跑离。

  逃离这个令她哑口无言、暧昧悱恻的氛围中。

  “我去取外卖,一会儿再来找你。”

  脚步慌乱离开,人影迅速地自盛怀夕的视野里消失。

  盛怀夕脸上的笑意也渐隐消失,冷然森寒。

  起身,盛怀夕走回办公座位,冰冷的白光反射在她脸颊,鼠标的点击声一次一次,极其规律。

  映射在瞳孔中的画面不断变换,最终,盛怀夕停下手腕,眼神盯着暂停画面,唇角轻轻压下。

  “还真是,有一点碍事了啊。”

  元白。

  盛怀夕眼神微眯,一股寒意自眸底弥漫开来,指尖敲击着桌面,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画面。

  画面中——

  江朝无意中发现元白锁骨上的痕迹,压着元白的身子就要把衬衫往两侧掀,举止亲密而自然。

  而跳转画面,两人离开又回来后,江朝身上的风衣便穿到了元白身上。

  江朝穿着卫衣,但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像往常那般习惯性的撩起袖子办公。

  隐隐几次,江朝烦恼时,下意识地搂起袖子时,似乎想起什么,连忙把搂到小手臂的袖子扒拉下来。

  动作之慌乱,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手臂上的痕迹。

  所以,江朝和元白离开办公位去查看元白身上的痕迹时,不经意之间发现了她自己身上的痕迹。

  头顶的白炽光照落女人的发丝,黑亮、冰冷。

  盛怀夕轻轻靠向椅背,看着屏幕里的亲密画面,神色之间隐隐显出几分阴郁。

  似浓墨溅到一张白皙秀美的纸张,墨水缓缓地在纸张上晕开稠黑,渐渐占满全部。

  舌尖抵过上颚,盛怀夕眉眼阴沉,最终,轻轻地低哼一声。

  “该亲在胸下的。”

  胸脯之下,朱色的暧昧悄然绽放。

  柔软饱满的弧度会遮掩她的罪行,江朝不会对着镜子看它。

  薄薄贴身的内衣会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唯她知晓这份胸脯之下的秘密。

  只有盛怀夕一个人知道。

  或许,下次可以这样做。

  盛怀夕敲着把手,眸光迷恋地盯着监控画面里的江朝,身子微微倾过,指尖隔空摩挲那张侧脸。

  “别怕。”

  疯狂在蔓延,粘稠的着迷深陷于盛怀夕的眸底。

  *

  吃过晚餐收拾结束,江朝懒懒地窝在沙发,完全不愿动弹。

  饭后的贤者时间,就适合用来做些放空自己的事情,什么都不用多想,只需要缩在沙发就好。

  “江朝。”

  听盛怀夕唤她,江朝轻嗯一声,歪头向她看去,暖黄的光线透过长睫洒在眼睫,问:“怎么了?”

  “给你上药。”盛怀夕坐在她身侧,低下眼睫,手里的药物盒子在江朝面前晃过。

  “啊....我以为你是开玩笑说的呢。”

  身边沙发塌陷一角,江朝挠挠脸颊,看着盛怀夕严谨地拿出棉签果真要她上药。脸上闪过微妙笑意,

  怎么说呢,她感觉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出乎意料至极。

  一整个白天,江朝的情绪从看到那枚痕迹开始,起伏不停,跌跌宕宕,对于那块红痕的关心已经被磨灭。

  但她没想到,本以为只是盛怀夕白天的随口一提,这人竟然真的在晚上拿了支药膏来替她上药。

  “我不会和你开这种玩笑。”盛怀夕低头,看着手的说明书,音色冷清,连家里的暖黄灯光也好似照不暖。

  江朝愣愣地看着盛怀夕的侧脸,少见的,她没有在盛怀夕脸上看见勾唇惑笑的模样。

  现在的盛怀夕,浓密的长睫搭在眼睑,侧脸清冷,滑下的弧度干净利落,隐隐透出一点漠然的冷淡气质。

  和平时逗弄的形象截然不同。

  不过江朝觉得,或许这样的盛怀夕才是真正的盛怀夕。

  撑着下巴看着侧脸,江朝出神盯着,视线点点往下滑落。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尖,薄粉的唇瓣......似乎,都很漂亮。

  长睫认真地低垂,头顶的暖黄替她浅浅地镀了一层光,搭着身上的休闲服,江朝恍然觉得盛怀夕此刻像是一个甜蛋糕。

  或许是,芒果巧克力夹心?

  味道又甜又涩,外表引人注意,误以为是甜滋滋的夹心,却没想到一口咬下里面,苦得人脸蛋变形。

  “噗呲。”江朝被自己的设想逗笑,身子转过,脸蛋凑到盛怀夕脸侧,唇角勾起,“盛怀夕,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盛怀夕配合地转过身子,长睫眨动,淡淡的笑意在脸上浮现,轻声嗯了一声。

  “我在想,你穿着这件衣服好像一块蛋糕哦。”江朝弯起眸子,指尖指了指盛怀夕身上的柠檬黄。

  蛋糕?

  盛怀夕眯了眯眸子,开口:“是你喜欢的那款吗?”

  笑意僵住,江朝看着盛怀夕脸上的淡淡笑意,怀疑她是不是故意问的这个问题。

  盛怀夕问的,是蛋糕,还是说,是她......

  “怎么了?”盛怀夕眸光不解地闪了闪,长睫在脸上扑闪,很是不明。

  “盛怀夕,你和每个人说话都这么暧昧吗?”

  “暧昧?”盛怀夕眨眸,似乎是想到什么,眉眼弯弯,“所以,你是觉得我刚刚问的话很暧昧吗?”

  江朝再一次被自己说出的回头镖射中,哑口无言,只能幽幽地盯着盛怀夕,抿着唇瓣要她给出答案。

  “只有你哦。”盛怀夕开口回答,视线转回手中的说明书。

  江朝怔在原处,心跳还未激动地澎湃,又因为盛怀夕的后一句话而心涩。

  “除了你,和其他人说话,我说话很难听的,公司里不是有传闻说我张嘴就跟沾毒似的吗。”

  盛怀夕不在意地聊着那些传闻,目光专注的盯着手里的过敏标注。

  江朝想起那些传言,唇线缓缓抿紧。

  确实,这样的传闻她也听过,只是作为相对深入了解盛怀夕的人,她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触。

  盛怀夕于她而* 言,似乎只是行为上格外疯狂,话语则是完全谈不上难听二字。

  同她说话之间,轻言轻语的时候占据绝大多数。

  盛怀夕的那些追求者也不是温柔说话就能赶走的,就像那个周绪,如果盛怀夕不做的决绝一些,她还是会锲而不舍地黏上来。

  而像周绪这样的人,不只有一个。

  只她曾经看的那个简单内容里,对盛怀夕缠着不放的人物便有足足四个。

  是盛怀夕用尽法子也无法把她们驱逐的存在。

  “没事,你和我说。”

  江朝定定地看着盛怀夕,轻声承诺。

  “你说话暧昧或者难听,我都会听你说。”

  暖黄光线下,盛怀夕闻言望来的眸光,黏得令人心慌。

  看得江朝心底一颤。

  *

  “可恶的盛怀夕。”

  窗外月色渐上,窗帘透不进一点光线,江朝看着手机屏幕显示出的时间,痛苦地发出一声哀鸣。

  已经凌晨1点,她竟然还没有睡着!

  按照习惯,江朝在10点就上床躺着,准备睡觉,结果——

  时间悠悠过去了三个小时,她左滚右翻,甚至抱着自己喜欢的恐龙玩偶也完全找不到困意。

  原因就是——江朝脑子里全部都是盛怀夕。

  脑子里反复闪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想着盛怀夕对她说过的话,想着盛怀夕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不论是盛怀夕中午在她手臂吻过草莓印子时轻轻颤抖的睫毛,还是晚上盛怀夕温柔低垂眉眼替她上药、说出关心的神情……

  江朝后知后觉发现——

  脑子里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些都记得格外清楚。

  “哎——”江朝又不自禁的轻叹一口气,脸色有一点绯红。

  细细回想,江朝感觉盛怀夕在似有似无地撩她。

  抱紧玩偶转了一个身,眸子眨动,江朝又觉得那是自己想多了,或许那仅仅只是盛怀夕对自己的兴趣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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