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_睡牌山泉【完结】(85)

  江朝只是想想之前她警告元白的话,眼前一黑。

  风水轮流转,她之前还警告元白控制一些不要玩这么大,现在好了,她自己脖子锁骨上这些印记,和她上一次在元白身上看到的痕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其他的部门同事,江朝更是躲之不及。

  左思右想,江朝只有和盛怀夕在套房自带的私汤里和盛怀夕一起泡。

  身上的痕迹是盛怀夕咬的,盛怀夕上次发烧她还帮盛怀夕换了衣服...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穿个比基尼泡汤她还怕什么!

  “我去洗澡收拾,你要泡就先进去。”

  “我等你啊。”

  尾音懒懒拖长,落在身上的眸光让江朝身子忍不住一抖,随手摸过身旁一只枕头丢向盛怀夕,“最好不要。”

  盛怀夕不等她就是最好的结果。

  枕头砸落在身子一侧,盛怀夕看着走进洗浴间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黑白分明的瞳孔一片漠然。

  起身,盛怀夕摸过手机走到阳台,窗台的门咔嚓咔嚓的关紧,萤火似的灯火错落亮在眼前。

  “查一下江朝今天在前台拿酒回房的这一段路里公共汤泉都有谁在使用。”

  字音一顿,盛怀夕冷声补道:“五分钟之内。”

  啪嗒脆响落在玻璃桌面,盛怀夕咽住心肺的躁郁,舌面反复舔舐唇面,指节眯起,夹了个空后反手甩动。

  什么都没有,砸了个空。

  盛怀夕扶额,眉头拧的难看,舌尖顶住脸颊满是不爽的轻啧了声,只能用力掐住手掌来克制住心底这份躁意。

  “啪!”

  紧闭的窗门被盛怀夕用力推开,冰冷的寒风顺着敞开的领口灌进浴袍,风声呼呼响在耳边,沐浴后不久的闷热迅速褪去。

  浑身都淋得透心凉。

  还是躁。

  盛怀夕垂眸,几近猩红的手掌上的月牙掐印格外清晰,长睫眨动,她饶有兴致地数了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二十个。

  不如六年前她掐的多。

  盛怀夕掀起眸子,墨眸平静而又冰冷,平淡地对自己做出评价。

  想着想着,盛怀夕忽地弯腰捂着唇瓣干呕一声,清楚痛苦,喉管倒呛的恶心不自禁地迫使水花溢出眼眶。

  盛怀夕眉眼展开,手掌撑在桌面,身子拱低弯作弓般,手掌死死地掐紧两颊,越掐越红,手背青筋绷起。

  鼻间能够呼吸的氧气越来越稀薄,盛怀夕闭上眸子,长睫抖得剧烈,缺氧致使大脑意识变的昏沉,求生的欲望逼迫她放手。

  身子绷到最紧一刻时——

  盛怀夕大口一声吐气,身子一晃,险些跪在地面。

  眼眸睁开,盛怀夕看着眼前都带上一层模糊的滤镜,热泉的烫汽在空中旋转,鼻间弥漫的草木味鲜活十足。

  痛苦的心脏和草木的真实清香告诉盛怀夕——

  现在是真实的,她已经不在六年前,江朝在她身边,她已经找到了江朝。

  一页又一页的虚假信息,一杯又一杯的刺鼻液体,盛怀夕一日又一日的等待。

  数不清多少黑夜的颠倒虚伪,在盛怀夕面前摇晃的每一张面孔都顶着编造的话语。

  “我喜欢你啊,我们是天经地义的一对不是吗?”

  “好漂亮的脸蛋,姐姐,留一道属于我的疤在上面好不好?”

  “盛怀夕,你在看谁啊,你不应该看我吗?”

  她们嘴里一遍又一遍说着真情,眼里的欲望溢满虚伪,她们都是假人。

  恶心.......

  盛怀夕干呕一声,喉管呛得咳过好几声,掌心掐紧,小心翼翼地回头,反手想要窗门关得更紧。

  手掌一把抓了空。

  “明明自己的心情很不好,刚刚故意调戏逗我开心做什么呢。”

  阳台紧闭的窗门被推开,江朝温柔的问斥混着玫瑰沐浴露的香气飘在空中。

  盛怀夕回头,眼眶一周泛着淡淡的红,眸中四溢的,是不自抑的悲伤,深沉的湖泊因此而生出一圈圈的荡漾。

  背后的萤火蔓延似的错落铺开,撑在盛怀夕的背后,好似一张单薄的披肩,搭在盛怀夕白皙发颤的肩头。

  江朝指尖微颤,迎着盛怀夕含泪的眸子,心尖猛地被重重锤下。

  “怎么,你要,哄哄我吗?”

  盛怀夕嘴角努力翘起,话语颤着,久抑的伤痕被悄然撕开一个口,隐了许久的情绪在江朝的注视下隐隐崩毁。

  一双水红的模糊双眼看着江朝。

  第72章

  喉间轻轻滚过, 江朝垂下眸子没有接话,只是脚步轻轻前移,走到盛怀夕身侧。

  “可以起来吗?”

  身子弯下, 江朝手臂穿过盛怀夕扶着的胳膊, 脚腕微屈。

  江朝盯了盯盛怀夕脸上的神情,眉头依旧拧着,试探着把人搂进怀里,扶着后腰半强硬半温柔的把人摁在阳台椅子上。

  盛怀夕垂着眸子, 江朝看了看,俯身而下,把盛怀夕敞开的领口拉紧。

  缩在椅子里的身子依旧是拱着的弯曲状态。

  怎么这么冷呢?江朝抖抖肩膀, 看着盛怀夕微微发抖的模样眉心轻拧,眸光四处转动。

  身子因为冰冷的风而发颤,凉意自薄薄的浴袍刺进身体,内外温差的差距让人止不住地战栗。

  江朝回头, 寻找阳台冷风的来源。

  大大敞开的一格窗户出现在江朝的视野中,外面的萤火灯光相较于其他更加清晰, 江朝鼻尖轻耸,嗅到了花香。

  想了想,江朝脚步微挪,准备去把窗户门关紧。

  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浴袍。

  力气虚弱, 但足以让江朝发现盛怀夕的小动作,移动的脚步瞬间停下。

  “我去关窗,一会儿风吹感冒了难受。”江朝倾身, 身子半弯着苟在盛怀夕耳边轻声说着, 嗓音温润。

  盛怀夕艰难地摇摇头,左右摆动的幅度很轻。

  是拒绝。

  是不想让她离开还是不想关窗?

  江朝弯腰, 手掌轻轻裹住盛怀夕扯住她浴袍衣角的两根指节,包在掌心温柔抱住。

  细细的手指攥在掌心,江朝甩了甩,蹲在地上抬头问她,一双黑眸亮莹莹的闪烁。

  “我觉得有点冷,一会儿感冒了传染给你不好。我牵着你,然后我伸手去把窗户关了好不好?”

  等了许久,江朝感觉掌心被指尖轻轻擦了一下,微不可言的小小力气,短而缓,这小小一擦好似弄没了她的所有力气。

  江朝明白了盛怀夕的答案。

  点点头,江朝握着两根指节静静起身,脚步挪移之前低眸快速瞥了眼盛怀夕,垂下的发梢一动不动,牵住的指节也是如此。

  脚尖外移,江朝眯着眼睛,窗外的狂风吹在脸庞,刮起两颊发丝,胡乱地拍在江朝脸上。

  手腕悬在空中拉直,江朝顾及着和盛怀夕相互牵连的手腕,咬咬牙,伸长指尖,颤着去够。

  提着开关,江朝扣着反手用力一拉,窗面挡住外面肆虐的冷风。

  呼。确定窗门关紧,江朝回身,走回盛怀夕面前,嘴唇抿抿,长睫垂下。

  说完那句话后,盛怀夕转回身子,不再说任何一句话,低头沉默。

  昏黄的灯光泼洒落下,洒在盛怀夕的肩头,细末的灰尘轻飘飘地游离在空中,江朝站在盛怀夕面前,忽然发现——

  她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看盛怀夕。

  是低头不语的盛怀夕,也是垂眸躲闪的盛怀夕。

  不是她心里强势危险、事事皆在掌握的那个盛怀夕,迷离的灯光下,盛怀夕的肩膀看着那么小,也不过是她一手就能环住的瘦弱。

  瘦弱,无辜,痛苦......

  江朝真实地看着这三个词出现在盛怀夕的身上。

  甚至,如果不是她进了浴室后的后知后觉,她或许就会被盛怀夕这样骗过去,误以为盛怀夕的糟糕情绪经由刚刚的咬痕和调侃已经消解。

  故意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咬痕,让她以为盛怀夕的心思情绪已经转移,并没有停留在六年前。

  用情色和笑脸盖下自己的哭脸,热水倾倒在身体时,江朝彻底明白盛怀夕的“好心”。

  盛怀夕对于六年前的事情,从没有她表现的这么轻松而过。

  思绪回神,掌心被指尖又轻轻地蹭了一次,江朝眨眼,飘飞的心思回归现实,定在盛怀夕身上。

  蓬松的发丝在灯线下看着毛茸茸的,好欺负的很,瘦弱的双肩轻轻发颤,江朝低头不语,手掌悬在空中。

  摸,还是不摸。

  江朝不确定盛怀夕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怜悯她,抑或是,讨厌她的这分怜悯。

  试探的,江朝走近,把两人的身子缩紧,手掌缓缓放下。

  “哄你。”一把嗓音像是掐了蜜糖,江朝软软开口。

  手下的发丝试探着揉了揉,柔顺软和,和主人此刻如出一辙。

  第一下,盛怀夕没有挣扎,江朝便也放心大胆地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互攻文  情有独钟  钓系  失忆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