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_乔桥乔【完结】(38)

  但是生活一如往常,少了云凌月和她斗嘴,她还是依旧在山上逗鸟捉鱼,躺在石台上晒太阳。

  符令仪每日还是照旧去主峰忙宗门事务,朝出夜归,只有半夜主院的房门会偶尔响一响,代表她回来了。

  没什么区别。

  反正就是不对。

  仔细想来,有一些地方还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比如,越槿现在不受限制了,重香剑宗的禁制对她放行,她可以随意下山,无人看管。

  比如,符令仪给了她一大袋灵石,提醒她即使吃腻了膳食堂,也可以换换口味。

  比如,偶尔,偶尔有的时候早晨醒来,桌子上会有一碗热粥。

  没有毒,味道很好。

  越槿怀疑,这又是符令仪试探她的把戏,于是她特地趁着白日下山,到处采买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去餐馆横扫美食,到天黑了才回来。

  可是这一整天,都没有人找她。

  哪怕是临近的小门徒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不见了,毕竟符令仪没有下达看管她的命令。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挫败感。

  而且,她深刻地感觉到,符令仪,也许好像,是在躲着她。

  无悲迟迟没有消息,越槿同样也是心急如焚,所以,在符令仪晚归的第三天,她灭了烛火,蹲守在房内。

  主屋的门被推响,外面有潮湿的寒气涌入。

  越槿从自己的屋内遛了出去,走到她的院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料想到会有人这个时候来,顿了稍会,才道:“请进。”

  她小心翼翼地进了门,一眼就瞥见坐在桌边的符令仪,她肩头结的冰霜还未化完,只是坐在那,没有修炼也没有打坐,更连茶水都没喝。

  “找我吗?”那个人先开口。

  越槿仿佛这才恍然大悟,拿出一个油纸包,拆开摆在了符令仪的面前。

  不知道为何,她有一种献宝的激动心情。

  “这是何物,吃食?”符令仪掀开油纸,里面是一块块摆放整齐的绿豆糕,上面撒着桂花粉。她常年握剑的手在掌心有一层淡淡的薄茧,让青葱的手指显得健魄,虽然可以用法术去除,但她还是保留着,“我已经辟谷了,且没什么口腹之欲,你吃吧。”

  越槿又感受到了那种不对劲的氛围,她连忙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这是我今天下山买的,听你的师妹们说,这家的绿豆糕可是一绝,所以带给你尝尝,你试试嘛。”

  “你下山了?”符令仪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不经意地询问。

  越槿暗自得意,就是这样,快问她,快继续问。

  快问她下山做什么,快怀疑她是不是要跑路。

  这样她再拿出自己下山去的各个地方的证明,就能像之前那样洗清嫌疑了。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一定可以消灭。

  “是啊,膳食堂素食太多,想吃点别的。”

  符令仪点了点头,她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在嘴边,浅浅地咬了一口,又把剩下的放了回去。

  越槿在等。

  等她的下一句问题。

  但许久过去,那人将口中嚼完,又抬起眸子,疑惑地看着她:“还有别的事吗?”

  她不是要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问了?

  她可是下山了诶,就一点不在乎她做了什么吗?

  不是?

  第32章

  “也, 也没什么事......”这话说得越槿心虚,她看了看符令仪的表情,垂下眸, 两手捻着袖口,显得很无所适从。

  为什么不问呢?

  难道说, 她们之间的这种怪异氛围不是因为符令仪怀疑她吗?

  她有些分不清楚了。

  “夜深露重,你该去休息了。”

  符令仪打断她扭捏, 只是摆摆手, 赶客之意尽显。

  越槿站在门边,她其实还想说点什么, 犹豫道:“我, 我明日还会下山, 那除了吃食,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她说完就有些后悔,拿的钱都是人家的,还问人家有什么想要。

  简直比借花献佛还不如。

  “没有。”

  “那,那我去山下看到什么好玩的, 我回来告诉你。”

  “不必,我还要修炼。”

  话都被噎得严严实实, 越槿无奈,脑中思考着接下来可以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天气严寒,吹进来的冷风冷得让她搓了搓手心。

  符令仪招来泉水, 泡起茶,指出一杯到她面前, “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她受宠若惊, 过去拿起茶杯,身子前倾,摆不出一个好的姿势,对面的人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别站着了,坐吧。”

  越槿听话地赶紧坐下,乖巧无比。

  主屋没有烧炭,却突然隐隐地散发出暖意,应该是符令仪见她冷,特地法术所为。她此刻拘谨得很,两人就如同初识见面,不熟一般地面对面端坐。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符令仪看着对面小口喝茶的人,抿了下唇,问了出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越槿呛了一下,她咳嗽两声,放下茶盏。

  “我,我......”她想问她为什么最近和之前不太一样,为什么总是说不上几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没什么要说的,就是,就是......”

  “我,我,你每天走得那么早,不用给我做粥了,怕麻烦你。”

  “好,那我以后不做了。”符令仪点头,没有太多情绪。

  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是说......”

  “回去吧。”

  符令仪说了三个字,轻轻地,压在了越槿的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身,怎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的。

  她只记得一夜茫茫。

  符令仪看着来人离开,她能感觉地出来越槿的失魂落魄。

  但是......

  她低头看向桌子上的油纸包,被她自己咬了一小口的绿豆糕还放在上面。

  这几天她虽然在忙宗门事务,但也时刻关注着越槿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她无聊到四处游荡,也知道她跑下山,在临安城处处游玩,更知道她满心满喜买绿豆糕带给她,露出那个掩饰不住的得意神色。

  她都知道,她都跟着。

  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出口,问她是不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可越槿还是不肯承认。

  符令仪叹气,她将油纸包叠好,把绿豆糕收好放了起来。

  她其实,舍不得那么对她......

  但必须狠下心。

  越槿独坐一夜,后半夜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似乎感觉到有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等她猛然清醒,才发现屋子里除了她,再没有别人。

  天早已大亮。

  越槿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次桌子上真的没有摆粥,那符令仪进了她的屋子,站在她身后,也可能是她的错觉。

  “昨晚我为什么要那样说啊,现在好了,连粥也没得喝了。”她泄气地往后一仰,揉着肚子,满脸愤慨。

  自己真不会说话。

  “说什么不好,偏偏火上浇油。”

  她回想了好久,想不出来符令仪此举到底是什么原因,反倒回忆起了前几天,虞夏对她说过的话。

  符令仪恨魔尊,恨她。

  不过是恨而已,她其实不太在乎。

  毕竟她这一生恨过很多人,被人恨也是应该的。

  但是想来,符令仪是从戒律堂回来以后才这样的。

  可能是因为被她连累,在戒律堂受苦,所以才不想理她了吧。

  不理就不理。

  “烦死了!”

  “符令仪烦死了!”

  既然会如此,那为什么前段时间要对她好言好语?

  越槿站起身,丢掉所有想法,摔门而出,现在这么绝好的机会,符令仪也不管她去哪了,不逃还留在这干什么?

  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这次的山路比第一次逃跑好走多了,不是小道,也没有凌乱的枝桠堵路,山下也没有恼人的修士问些拐糟的问题。

  水路不选了,现在她灵石充足,坐仙鹤或者乘马都行。

  一下山,无悲汇报行程的清鸢就扇翅飞来,重香山上有禁制,所以特地设置在了她下山后收到。

  “已成功混入瑶光阁内,暂无收获”

  整整三天过去,瑶光阁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点机密消息都泄漏不出来。

  哪怕她们四个人一起探查都不行吗?

  越槿掐碎纸鸢,扔到无人在意的角落,去寻了仙鹤,尽快往瑶光阁赶。

  在她刚走没多久,符令仪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捡起那张纸鸢。

  “复。”

  她念起术诀,粉碎揉烂的纸鸢恢复原状,向她展露出上面的字迹。

  清鸢虽然是清鸢宫的独门传输法器,但是不知为何,她阿母从小一直有这个法器的留存,还教过她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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