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还花了半个小时的妆，左明在旁边时不时过来看一圈，单妍没理。
伊莉挺会挑衣服的，带着单妍在镜子前，拿着挂架上的衣服往她身上一比，件件都衬得单妍跟出挑了。伊莉的手在她的肩头丈量尺寸，单妍站在那任由她打理，只是碰到腰的时候，她总忍不住低笑出声。
“有那么痒吗？”伊莉戳了戳，让单妍弓成了个虾米。
“真的有。”
左明是一路跟着单妍来的，为了不露出马脚，她鬼鬼祟祟的，也没进店，而是在外面的树后面。
第10章
左明想知道单妍跟伊莉都要做什么。
但是又不想直接过去问，面子真的很重要。
左明躲在树后，抬手锤了树干好几下，时不时瞅向店门口，手里拿着刚揪下来的树叶，已经都从叶子上掐出绿水了。她牙咬得咯咯作响，隐在阴影里，面色不虞。
“过来一趟。”最后左明拨了通电话，找了个援兵。
等向璐推开玻璃门时，看到正换上新衣服的单妍，打了个招呼：“小妹也在，好巧啊。”
左明抿着唇跟在向璐身后，低头摆弄手机。
“是啊。”单妍给两个人都打了个招呼，只有向璐很热情，左明不咸不淡就像看不到。
左明拨弄着架子上的衣服，一连对着销售指了七八个：“把这些m码都拿了吧。”她看着向璐，从进来的时候就没和单妍对上眼神，“跟我出来都不需要试衣服，浪费时间。”
向璐不解：“说什么呢，实体店就要多试啊，这是我买东西的乐趣。”
左明：“……”
伊莉凑到单妍耳边：“你真的两个人都认识吗，怎么感觉她旁边那位和你好像不认识的样子啊。”
“你说的那个是我现在的合租舍友，我俩小时候认识，后面好久不联系了。”单妍解释着，感觉到面前落下阴影，她扭头看见左明皮笑肉不笑的，环着臂膀，舌头顶了下右腮。
“对，合租舍友，不熟。”左明伸手用指尖扯了扯单妍身上新衣服的肩部，“衣服不合适，换一个吧。”
向璐过来拍掉了左明的手：“你有没有眼光啊，这不挺合适的。”
左明：“……”
单妍笑着打圆场：“可能她看习惯了我穿大一码的，现在看不习惯合身的了。因为小时候有一阵总穿她的校服嘛。”
向璐看向左明：“你都没跟我提过还有这事。”
左明：“是因为我毕业了，就把校服给她了。”
向璐皱眉。不仅这件事，单妍的任何事，向璐都没从左明的嘴里听到过。不过向璐也不想揪着不放，偶尔吵一吵就好了，老是翻旧账什么感情都会散的，向璐从小看父母吵架，深深明白这个道理。谁让左明是她要好好招呼的摇钱树呢。
“反正小妍长得好，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伊莉说着又选了两件给单妍，“别人说好不好看合不合适都不要紧，重要是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单妍微笑点头：“谢谢姐。”
“不敢想你究竟还有多少姐。”左明阴恻恻地。
“你也是其中一个哦。”单妍温温柔柔的。
左明：“她算是你什么姐？”
“在工作上帮我的前辈，我真的怎么感谢都觉得还不够呢。”
左明：“……”
左明有些发愁，之前的单妍说话可没这么让人生气，小时候多可爱啊。
哪像现在。
左明瞥了一眼单妍，单妍真掩嘴和伊莉笑着，笑靥如花，比对着她时候开朗不知道多少倍。
左明顿时肚子里一团火，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她在挑衣服，眼睛却很少注视在衣服上，但也没有粘在单妍上，更多是用余光瞧着。
“这附近有个酒吧，感兴趣吗。”左明随便扯着话题，“驻唱声音好听长得也不赖，调酒师也幽默风趣。最重要的是全女的。”
“对酒吧很有研究吗？”单妍拿着衣服去结账，漫不经心地问。
“之前下班没什么事就在附近打转，就知道了。”
“那就去看看吧，伊莉姐你觉得呢？”单妍对着手里小镜子掏出口红，补着唇妆，她只垫涂在了唇内侧，然后双唇交叠抿开，最后用手指在侧边晕染。
“可以啊，说不定我也去过那里呢。”
左明看着单妍红润的嘴唇，只是瞬间就侧过了头。
向璐摆弄着手机：“驻唱比我还漂亮吗？”
左明掩唇轻咳着，就像是刻意遮盖思绪一眼，她囫囵回复着：“没你漂亮。”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去了。”向璐耸肩，“你们玩得开心。”
单妍温和地笑了笑，看不出来心情。
但左明竟然有一种可耻的轻松感。
这让左明不敢和向璐对视，跟不敢跟单妍对视。
外面的天有些阴，但好在老天眷顾，等她们到酒吧的时候雨才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待会儿可怎么回去。”伊莉抬头看天，“不会被浇吧。”
左明对这句话隐隐期待着，最好她也立刻离开。
单妍挽上了伊莉的手臂，热络地说：“反正还有我们两个陪你挨浇，三个人还怕什么。”
左明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没发表意见，落在两个人手臂处眼神晦涩难懂。
又过了片刻，几个人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女歌手的声音婉转清丽，绕在周围并没有驱散左明的沉闷。
“我去上个厕所。”单妍小声说。
左明捏了捏耳垂说：“声音真小，要不然你凑近点说？”
“无聊。”单妍拒绝配合。
“等下我，我也去。”她绕过伊莉，跟上单妍的脚步。
单妍没有等她，步伐没有减慢，但也没有加快。
“为什么不等我啊。”左明没有着急，而是加快步伐走到她的身边。
“咱们两个谁是小学生吗，还要人陪？”单妍说。
“你小时候我不就陪着你上厕所吗？”左明说，“你忘了？”
那是一段让单妍尴尬的回忆，根本就不是她自愿的，是左明非要在外面等着。逼得小时候的单妍硬生生对上厕所这件事生出了羞耻心，本来是挺正常一件事，但在安静的环境下被人听着水流声，实在是闹心。
单妍垂着眼，不予理睬。
还好这家酒吧非常人性化，厕所里有音乐，能遮盖住声音。
左明对单妍还停留在记忆里的样子，她每一次看单妍，都是在寻找和记忆里的相似与不同之处。她并非是想上厕所，只是单纯想跟着单妍出来，也不想和伊莉呆在一处。
等单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左明单手拿着外套，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出来的她。
左明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尤其是还特意对着镜子凹了个造型，连抬眼时候挑眉的弧度都练习了几遍，显得既从容又桀骜。
结果单妍扫了她一眼，看着空了的干手纸槽说：“你有手纸吗？”
“没，怎么了？”
“那你什么时候养成上完厕所不洗手的习惯了？”单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左明咬了咬后槽牙，妈的，她可不是让她注意这个的，再说了，她根本没上厕所。
单妍想了想说：“还是伊莉姐好，出门都会注意带手帕纸，我找她要。”
左明说：“分明是这家酒吧的问题，我有他们老板的联系方式，我让她立刻补上。”
单妍：“常客啊。”
这一次单妍走得飞快，左明三步并两步的才能跟上她。
“谢谢伊莉姐。”单妍接过手纸说，“很贴心。”
左明看着她笑得像花一样，声音冷冷的：“要我说还是驻唱的声音更贴心一点。”
单妍：“那你也去要她微信啊，反正连酒吧老板都有，这件事应该易如反掌吧。”
伊莉：“……”
左明歪头看向单妍：“人家在工作时间，我既然都认识老板，那肯定去后台窃窃私语去更好吧。”
单妍呵了一声，拉着伊莉去了吧台，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频频点头。单妍拿着酒杯端到了伊莉的唇边，在昏暗的灯光下，凑在一起低低私语，眉目流转的两个人，特别刺眼。
“无聊。”左明扭过头，往热络的人群处投入视线。这家酒吧没有弹簧床，少了点蹦迪的乐趣，但现在都不流行在DJ下面舞动了，现在都流行在卡座上，大家聚在一起玩一些能抓手指的游戏。
明明之前觉得挺有意思的，现在就好像感受快乐的那部分脑子被人挖走了一样。她一点都笑不出来，甚至还有些烦闷。
左明神色虽然平淡，但架不住长得好看，随便一个动作都吸引别人注意。哪怕是烦闷的蹙眉，都犹如雕塑般的美感，和她搭话的人并不会少。本来的左明是不会理任何人的，但看见单妍嬉笑的样子，她顿时感觉火气狂长。
左明脸色难看地对搭讪的人说：“好啊，一起玩啊。我也是会带台的，玩荤的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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