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舒榆的视线飘忽不定,她很想把手抽回来,可靳意竹的唇太柔软,温热呼吸落在她的手心,像是甜美的糖。
“这么爱说,你再多说几句。”
“听起来好像在嘲讽,”靳意竹又笑起来,“魏舒榆,你知不知道……”
“撒娇的时候这么别扭,会变得更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好纯爱好纯爱好纯爱谁敢说她俩不纯爱
写的时候我嘴角的笑都压不住谁懂我
月末啦宝贝们给点营养液哦~[菜狗]
第112章
“靳小姐,这是何女士目前的离婚进度,公司资产已经分割完毕,狮心董事会对靳盛华的股份做出了冻结处理,现在是私人财产的分割,按照何女士的婚姻状况,这部分的争议不多……”
律师们从病房门口鱼贯而入,将文件一一放在靳意竹面前,她看完一份,再递上一份。
为她讲解的同时,朱律师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扫过魏舒榆,小声确认道:
“靳小姐,我们不需要换地方说吗?”
医院提供会议室,以便病人在入住期间处理公务,半山上大部分人都有这种需求,像靳意竹这样直接将律师叫到病房的人反而不多。
魏舒榆坐在窗边,手边放着杂志,时不时翻过几页,闻言问道:“需要我先回避一下吗?”
“不用,”靳意竹回答过她,又对律师说道:“她不是外人,监控我关了,就在这里说吧。”
她伸出手,给律师看她手上的监测仪器,说:“去会议室太麻烦了,我不方便。”
朱律师一时无言。
她没有要靳意竹换个地方的意思,她只是觉得病房里有人,说话不方便,但既然靳意竹不介意,她也没什么意见。
她清清嗓子,装作没有发生这个小插曲,继续说何婉若的离婚情况。
靳意竹时不时点点头,何婉若和靳盛华是不可能协议离婚了,只能诉讼离婚,流程漫长,琐事繁多,又免不了要闹上小报。
何婉若平生最要面子,狮心的事情在小报上来来去去,已经让她心情低落,有时候闹得厉害了,何婉若会在家整日垂泪。
这些事情,还是管家告诉靳意竹的。
要是她自己的事情闹上新闻,不需要律师提醒,靳意竹都可以想象到会发生什么。
何婉若恐怕完全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今天约律师过来之前,靳意竹已经跟管家打过招呼,之后半山别墅里所有的报刊和杂志,都需要先确认过内容,才能到何婉若手上。
“媒体现在沸沸扬扬,说你的车祸跟何女士离婚有关,目前的猜测很多,您看需不需要控制一下?”
朱律师递过来一沓报告,是她从狮心的风控部门带来的。
“昨天我们过去的时候,何女士的情绪不是很稳定。”
“她的情绪什么时候稳定过?”
靳意竹轻笑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报告,大致翻过几页。
“不用控制,就让它这样吧。”
朱律师又沉默了一瞬,她心中多了些许猜测,不由得叹息一声,问道:
“车祸是真的跟离婚有关系?”
“可以有关系,也可以没关系,看你怎么理解了。”
靳意竹语气平淡,说起自己的车祸,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何婉若要离婚,靳盛华可能也没这么想撞死我。”
朱律师从业多年,见过的豪门秘辛数不胜数,饶是如此,听见靳意竹说的话,还是惊讶了一瞬。
她知道车祸的细节,三车追尾,正面相撞,说是下了死手也不为过。
“您现在的想法是?”
她不太确定,小心翼翼的问道:
“警署发出了通缉令,正在追捕肇事司机,但目前的进度并不乐观,您的意思是,他们是受人指使,所以才选择犯案,是吗?”
“需要我说得更明确一点么?”
靳意竹将报告合上,转过脸来,对律师们露出笑容:
“我觉得我爸要杀我。”
沉默。
彻彻底底的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在病房里蔓延开来,朱律师手里拿着报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一个专业的律师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沉默,但靳意竹的笑容,语气和言辞,震慑了她作为一个人类的本能。
病房里其他的律师更是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变得很慢。
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气氛似乎变得太凝重了,但那种凝重中,分明又弥漫着某种肃杀。
“靳意竹,你看你。”
窗边的人开口了,魏舒榆从时尚杂志中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你把大家都吓到了。”
病房里气氛为之一轻,仿佛有什么拨开了云雾,将那股令人窒息的空气吹散了。
魏舒榆放下了手中的杂志,不太熟练的驱动轮椅,来到靳意竹的身边,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朱律师敏锐的感受到,靳意竹刚刚那种尖锐的、故意要将人刺伤的情绪消散了,朱律师心上的重担轻了一瞬,正准备继续说最近的进度,魏舒榆却开口了。
“我们确实怀疑靳盛华对我们、尤其是靳意竹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包括但不限于半山车祸事件,事实上,我们还怀疑靳盛华对何天和的人身安全也造成了威胁。”
魏舒榆语速和缓,几乎称得上平静,说话的时候不显得生气,也不显得激动,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说着和靳意竹相同的、只是经过语言艺术修饰过的话语。
“这方面的问题,还要麻烦您多费心,毕竟,您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魏舒榆说完之后,靳意竹接上一句:“我会找人调查一下这两件事,争取尽早给警署提供证据,你们要是有人脉,也可以找人帮忙。”
在她凌厉的眼神中,朱律师缓缓点了点头。
这件事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她能从靳意竹的眼神中看出这样的意味。
“靳小姐,您放心,”她不自觉的用上敬语,“我们有专人负责这方面的问题。我们服务了狮心这么多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朱律师斟酌了一下言辞,说:“我们会在保证集团声誉的情况下,尽快解决这件事的。”
靳意竹应了一声,略过这些感情上有的没的问题,跟律师团队讨论起了具体方案。
魏舒榆在旁边看着她,她倒是想回去看杂志,但靳意竹刚刚反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能离开她身边,只能继续坐在这里,看她们商谈狮心集团的事。
好在靳意竹谈正事的时候,一向言简意赅。
和律师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靳意竹确定了大体方向后,朱律师就表示她知道了。
沉吟片刻后,朱律师给出具体方案,靳意竹点头称是,事情就算是定了下来。
墙上的时钟走过一圈半,病房里的小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几把椅子挤在病床边,光洁的地板上映着冷白的灯光,空气里带着纸墨和药剂混杂的气息,好像这间病房被临时改造成了办公室,冷硬得一点不像休养的地方,靳意竹和他们说话的语气,更是凛冽凌厉,不容置喙。
配合靳意竹的需求,朱律师连续提出几个方案,其他律师从旁补充,事情的解决方案很快有了雏形。
朱律师见靳意竹没什么要补充的,便很识趣的站起来,带着律师们一起告辞。
律师们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电视机还开着,但上面的节目早就暂停了,遥控器就在靳意竹的手边,但她并没有要去拿遥控器的意思,只是将视线收回来,落在了魏舒榆的脸上,和她四目相对。
“……怎么了。”
魏舒榆被她看了一会儿,开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问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
窗外的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鼓起,又慢慢落下,薄纱似的布料在空气里起伏,带着一点不经意的柔软,把病房冷白的灯光冲淡了几分。
沉闷的空间里忽然多了些生活气息,像是这间冰冷的病房里,也终于能让人安心坐下来。
“没有啊,”靳意竹没有收回视线,还是认真的看着她,“怎么,不可以看吗?”
她不问还好,她一问,魏舒榆更是不知所措。
“这种问题,你要我怎么回答?”
在她过于热烈的注视下,魏舒榆的脸悄无声息的红起来,她很想伸手,去推开靳意竹的脸,但靳意竹的身上太多监测仪器,不光是手上,脖颈上也有好几种,她不敢去碰,只好瞪了靳意竹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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