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这么相信靳意竹?”
“唐苏,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魏舒榆冷笑了一声,下巴微抬,明明清纯得像朵茉莉花,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压迫感。
“你是想把靳意竹踢开,自立门户吗?”
作者有话要说:
暴风雨来了!!!写完这段剧情就是追妻火葬场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加油][加油][加油]
第64章
唐苏的呼吸凝滞了一瞬,随即尴尬的笑起来。
很奇怪的,魏舒榆没有对她发火,更没有跟她生气,声线平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
在她的目光下,唐苏感觉,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唐苏笑了一下,明显带着点缓和气氛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打算。”
“我的打算?”
魏舒榆上下打量她一眼,那双清润眼眸中,显出一点嘲讽。
“我说得很明白了,请你相信靳意竹。”
“好,我知道了。”
唐苏点了点头,魏舒榆的态度很明确。
旗帜鲜明的支持靳意竹,完全站在靳意竹那边,并且要求她一起表态。
“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有另一套方案。”
唐苏站起来,拉开会议室的百叶帘,示意她看另一边的情形。
单向玻璃的另一边,是公司的办公室。
今天是工作日,但没有人在上班,员工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屏幕开着,发出幽幽蓝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的表情映得一片明暗难言。
靠墙的档案柜前,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在翻找,半个身子都栽进柜子里,伸出的手臂像是藤蔓,正要把柜子里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你也看见了,总部来势汹汹,一定要抓住我们的把柄,逼停这个项目。”
唐苏耸耸肩膀,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是靳意竹雇来的,对公司没什么感情,顶多只是看中薪水开得高,加上靳意竹这人确实比较好相处。
要是公司真黄了,除了在她的履历上留下难看的一笔,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魏舒榆,我觉得……”
她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里透出一点惋惜。
唐苏做了多年的文化娱乐公司,对成功项目的嗅觉向来敏锐。
靳意竹拿着魏舒榆的作品小样,说自己要投这个,请她过来上班,她本来不愿意,看过录像带后,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她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她不知道靳意竹是否清楚,但这样一个东西落在她的手里,她就绝不可能放过。
“我觉得,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唐苏的声音,几乎称得上是在叹息了,她想劝住魏舒榆,不要这么一条道走到黑,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但魏舒榆的眼神,她又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你的作品很好,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但靳意竹……狮心现在的情况,她不一定能顾得上这边。”
换言之,现在开始接触新的投资人,做两手准备,要是见势不对,干脆甩开靳意竹,自己把事情做了。
反正靳意竹在这里的作用,也只是出钱而已。
除了钱一无所有的纨绔大小姐。
魏舒榆很清楚,世人是怎么看待靳意竹的。
金钱给了她荣光,也给了她枷锁,被困住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是靳意竹的错吗?
错的是年幼无知、连人生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靳意竹吗?
那些沽名钓誉,占据了不该有的位置,在推杯换盏之间交换了利益的人,难道没有一点错吗?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首先被放弃的是什么都没做错的靳意竹?钱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连对错是非一并抹消?
“嗯,我知道,但是你跟她签了合同。”
魏舒榆神色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声音里却带着一点压抑的愤怒:
“唐苏,你只能相信她。”
魏舒榆把玩着包包上的挂饰,唐苏到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只黄油小狗,竟然抱着一只小喇叭。
一瞬间,唐苏懂她的意思了。
“那是录音笔?”唐苏笑得乐不可支,“真是恶趣味的设计。”
被魏舒榆拿着录音和竞业协议威胁,唐苏那颗左右摇摆的心,反而轻松了起来,既然魏舒榆替她做了选择,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魏舒榆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唐苏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正我是拿钱做事,在哪做事差别都不大,倒是你,别把自己的人生赌进去。”
在她看来,魏舒榆纯粹就是疯了。
靳意竹前途未卜,她不赶紧跑路,居然随身带着录音笔,连她都不放过,明摆着就是要跟靳意竹站在一艘船上,葬身大海都在所不惜。
“我哪有什么人生。”
魏舒榆笑着摇摇头,拎着包站起来,对唐苏说:
“那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唐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我哪有什么人生,那是什么意思?魏舒榆这样的人,精致漂亮,才华横溢,在知名研究室研修,手上握着令人趋之若鹜的作品,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魏舒榆下了楼,贺平安还在等她,开着那辆拉风的车。
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积起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洼,又有新的雨滴落下去,打碎镜面的倒影。
“下次别开这辆车了,”魏舒榆说,“开个低调点的吧。”
她坐在后座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很安静,没有任何信息跳出来。
“靳意竹几点能到香港?”
从东京飞到香港,至少要五个小时。
靳意竹下午两点多上的飞机,现在才刚过六点,还远远不到她落地的时间。
“她这趟航班上没有网络吗?”
魏舒榆又问了一句,不等贺平安回答,已经觉得自己太过急切,自嘲的笑了笑,说:
“你当我没说吧。”
贺平安跟着她们去了一趟轻井泽,对她们的关系心知肚明。
现在靳意竹回了香港,局势尚未明朗,一切都说不清楚,她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魏舒榆,平时冷淡得像是没有情绪的女人,现在却闭着眼睛,看起来满身疲倦。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公寓楼下,魏舒榆睁开眼睛,忽然问她:“附近没有人跟着我们吧?”
“没有,”贺平安回答,“要是有问题,我会跟你说的。”
魏舒榆上了楼,把自己甩进沙发里。
靳意竹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边了,公寓里只剩她一个人的生活气息。
平时住在这里的时候,魏舒榆不觉得寂寥,反而觉得很舒服。
她本来就是领地意识强烈的人,不喜欢跟别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亲人朋友都不例外。
靳意竹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布置得随时可以住人,但是她很少来,在这里过夜的次数寥寥无几,后来干脆直接跑到她的房间睡觉,那个房间形同虚设,里面也没什么靳意竹的气息。
现在,魏舒榆环视四周,发觉家里竟然没有靳意竹的痕迹,不禁有点想哭。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觉得有点寂寞。
怎么办呢,靳意竹才刚走,她已经开始觉得寂寞了。
她说,有一段时间不能过来。
没办法的事情,魏舒榆知道这时候不能任性,靳意竹现在有很多事要做,而她并不是重要的那一种。
魏舒榆累得厉害,千万种思绪纠缠不休,反倒令困倦的大脑更为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只觉得梦境如同囚笼,将她彻底困住。
昏黑梦境里,世界仿佛巨大的迷宫,将她紧紧拽住,不让她逃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找着出路,但怎么都找不到。
不算宽大的沙发上,魏舒榆的手垂下来,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没能成功的醒过来,只是皱起了眉头,睡梦里都在流泪。
好在梦境没有折磨她太久,手机铃声响起,一声大过一声,终于将魏舒榆从睡梦中吵醒。
她在沙发上摸索了一阵,没找到手机,钝痛的大脑清醒过来一点,看见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明灭,弹出来的头像是靳意竹。
魏舒榆一把抓起手机:“靳意竹?你到香港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