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
既然水云说凤凰有加持作用，那姑且试一试吧。
唐言回到半山腰，好说歹说地把凤凰从禽舍里引诱出来，一把抱在怀里。
凤凰啄了她一下，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下并不疼。
唐言将三张卡牌从系统仓库中取出来，牌面上正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她的指尖停留在“抽卡”的按钮上，深吸一口气，选定了“全部抽取”。
指尖落下，屏幕中的金光骤然炸开，又迅速暗下来。
三道流光依次浮现出来，唐言逐个检查牌面。
第一张就不同凡响，那是一张幼犬的白牌，左上角标记着数字“1”。她把这张卡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随即笑道：“凤凰果真帮了大忙，要什么来什么！”
她先前就想过养一条看门狗，系统便直接把这条狗送到了她面前。
“身在游戏世界，系统难免会记录你的数据。不过你放心，我们可不会盗取客户的信息拿去卖。”
水云接过那张卡，轻轻地往地上一丢，牌面上闪过一阵熟悉的光芒。
再看时，地上已经多了一条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小土狗。
“这狗也太小了。”唐言将它抱在怀里，小土狗嘤嘤叫着。
它背上是棕褐色的毛，四条腿和尾巴尖是黑色的，像是被狗妈妈在染缸里轻轻蘸了一下。
唐言在商城中翻找了一通，最终锁定了宠物专用的羊奶粉，幼崽和饲料类的商品均是用金钱交易的，要养一只小狗花不了多少钱。
第二张是银卡，这是唐言没想到的，卡面上画着一只她熟悉的神兽鹿蜀。
“原来这东西也能靠抽卡抽到吗？”她举着卡牌在眼前端详片刻，又注意到左上角的数字“2”旁边画了一个粉色的小爱心。
“这是什么意思？鹿蜀的好感度吗？”
“这是神兽的祝福。”水云解释，“你接触过鹿蜀，并且留下了好印象，所以抽到它的概率会大大提升，这个爱心就是概率提升后的标志。”
“懂了！”唐言将这张卡牌郑重地收进仓库，她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在万兽山上养鹿蜀。
这里的环境与杻阳山简直是天差地别，只怕鹿蜀会住不习惯。
只剩最后一张卡牌了。
“人要是运气不好，哪怕是有了加成效果，抽卡也只能混保底。”唐言轻叹了一声。
她既希望系统能顺她心意，却又害怕系统真的给她一座梦寐以求的护山阵法，因为那就意味着系统真的知道她想要什么，她的秘密将在这片数据中无所遁形。
卡牌上的金色流光缓缓翻腾着，牌面上环绕着一个圆形的古朴纹路，中央用宋体清晰地写着四个鎏金大字：护山大阵。
唐言盯着那张卡牌看了很久，她的大脑中隐约闪过无数电视剧里恢弘的画面。
护山大阵，这是高阶玄幻世界里才会有的东西，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确实降为打击，而现在它就出现在自己的手里。
仅仅因为她想要。
作者有话说：
【唐言日记】下次试一试许愿要满屋的黄金。
第24章 不祥的预感
唐言握着那张卡牌，扭头看向水云，对方依旧是那副淡淡微笑的模样。只是在她抽卡前，水云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志得意满，而卡牌抽中之后则变成了理所应当。
“所以这张卡……”唐言咽了一下口水，缓慢而郑重地询问道，“真的是凤凰带给我的好运气，而不是系统在窥探到我的想法之后给出的反馈吗？”
水云微微歪着头：“为什么这么说？”
“我只是……出于隐私考虑，觉得有必要问一下。”唐言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在追责，只是希望作为合作方，至少你能让我先理解系统运行的规律。”
和以往一样，水云没有丝毫犹豫，给出了唯一的答案：“这的确是凤凰加持，不是系统暗箱操作。”
“那你为什么对我抽出了护山大阵一点都不惊讶？难道凤凰真的能让人心想事成吗？”
唐言将卡牌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水云摇摇头，她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发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出一个优美而富有韵律的弧度。
“我知道你一定能抽到它，前两次不中，那么第三次一定能抽中。”她说的很慢，却字字坚定，这架势像是要在唐言面前发誓，“你说对了，凤凰就是能让人心想事成。”
唐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认命地轻笑了一声。
“你没必要骗我，就算是系统擅自拷贝了我的资料，我又能做什么呢？如果在现实中，我还能跟你打官司斗到底，可是在游戏世界里……”
她顿了顿，眼底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说错了，我在现实里也没时间因为这种小事去打官司，恭喜你逃过一劫。”
水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唐言只是转过身揉着怀中的小狗，没有再看她了。
沉默的气氛很快被小狗的一声嘤咛打断了，唐言又从商城中买了一套奶瓶及一袋奶粉，上山去烧热水了。
水云立刻跟上她的步伐，追问道：“你肯信我吗？”
她问得很直接，像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一个答案，即使答案也许并非她所愿。
“我是想信你的。”唐言没有回答是与否，只是拉拢了衣襟，把小狗保护起来。
“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既然你要我信任你，至少在能力和规则方面，我们要做到公开透明。”
水云没有再重申系统的客观性，她知道唐言要听的不是这个。
“关于我的事，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除了一开始把你骗进游戏以外，其他时候我从未对你撒过谎，也永远不会再对你撒谎。”
唐言没有回应她，赶路的脚步却更加轻快了。
“岭南的夏天好长啊，走这一路累死了。真希望早点入秋，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摘果子、摸田螺。”
“好啊，届时也能看看秋收的景象。”
针对小奶狗的来源，两人统一口径，只说是方才在山下捡的。
狗被普遍认为是守家的伙伴，很少有人会主动遗弃自家的狗，因此这种事情就算要查也是查不到的。
吕九娘问唐言准备给狗取个什么好名字，唐言干脆大手一挥，从此小土狗有了名字——狗。
吕九娘把这个名字反反复复地念叨了十几遍，最终坚信唐道长一定别有深意，只是她资质尚浅，实在难以理解透彻。
水云就没有吕九娘这么厚重的滤镜了，她原本想提议让唐言也给凤凰取个名字，毕竟凤凰已经跟着她们在万兽山中生活这么久了，总该有个像样的称呼。
可在她听到“狗”这个名字之后，提议的念头就立刻打消了。
万兽山终究没有出现一只叫“凤凰”的凤凰，真是可喜可贺。
安顿好小狗之后，唐言终于有时间研究护山大阵了。
作为和玄学毫不沾边的唯物主义战士，她于阵法上可谓是一窍不通，处理护山大阵的事情就只好交给水云去办。可她又不想闲着，说什么也要凑个热闹。
水云在山顶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垒起一个石圈做为标记，而后将卡牌平放在石圈中央。
阵法是自带灵气的，刹那间，整座万兽山被一阵云雾笼罩，外人看去，只觉得是北面变天了。
那云雾只在万兽山中停留了几息便消散开来，但不知为何，唐言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雾气并未远去，只是以一种微不可查的形态漂浮在山上的每一处角落。
“这样就可以了。”
水云将地上这几块石头重新摆了摆，又取来一些土固定，作为阵法中心的标志物。
这标志物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摆在这里只是为了确定阵眼的位置，以便将来有挪动阵法的需求时，她们不至于在山上埋头苦寻。
眼看着草率的标志物在水云手下逐渐成型，唐言澎湃的心情像是被人突然捏了一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本以为护山大阵该有多么恢弘大气呢，结果实际观感效果就这？
在万兽山周围飘了一片云雾，就没了？
水云看出了她的郁闷，安抚道：“护山大阵已经记住了咱们三个，从今以后，任何人擅闯万兽山都会被雾气迷晕。至于妖魔鬼怪，那更是连进都进不来的。”
换句话说就是：实用价值都摆在这里了，你管它够不够霸气呢？
唐言道：“那万一闯山的人带着迷谷呢？”
都说百步之内必有解药，这迷谷可不就是专门用来解除眩晕的吗？
水云这次相当笃定：“纵使对方带了迷谷进山，也只会被阵法带下山去，绝不可能上来。护山大阵可是连修仙世界都要忌惮的阵法，对付咱们这个世界里的东西，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经过这番讲解，唐言总算是安下心来。
从今以后，万兽山便不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踏足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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