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你个大骗子！这也能叫凤凰？”
作者有话说：
山地禽舍的构造方面，参考了《家禽生产》，这本书真不错，推荐感兴趣的读一读。
【唐言日记】
这座山有地契吗？没有的话，那我们岂不就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了？
山上没有梧桐树怎么办？凤凰应该踩在哪里？踩我身上吗？
也不是不行。
【万兽山账本】
当前状态：母鸡x1（饲养中），鸡苗x10（饲养中），鸭苗x5（饲养中），鱼苗x30。
第3章 能赚不少钱
唐言的叫喊声响彻山林，惊起几只越冬的鸟儿飞向更深的黑暗中。
她心中郁闷，只想尽快针对凤凰的外观与水云好好理论一番，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
难道水云在山里迷路了？
对同伴的担忧很快便胜过了心底残存的不满，唐言不愿再等下去，抱起凤凰直接动身去河边找人。
可就在她推开房门走出去没几步时，眼前的场景却令她汗毛直竖——
山坡上隐约游荡着某种幽蓝色的光芒，像是野兽的眼睛！
这还不是最令唐言恐惧的，她猛然间想起万兽山上根本没有大型野兽出没，又想到水云说过这个世界存在妖魔鬼怪。
那么山坡上发光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片刻的迟疑中，唐言听到了林中传来的风声，那声音低沉得完全不像是寻常密林里的响动。
老话说“虎啸生风”，唐言记得在一些民俗传说中，流动的风往往会与刚猛的老虎同时出现。因此在人们普遍的认知里，虎妖也是会操控风的。
唐言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直了，她再也顾不上找人，惊慌地将怀中的凤凰像铅球一样投掷出去，而后迅速转身朝家里奔去。
“水云！救命啊！”
身后传来重物被撞击发出的闷哼声，紧接着，是水云稍显无奈的语气：“一边喊我救命，一边又拿凤凰砸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言逃命的脚步一顿，她回头看去，在跃动的火光映衬下，水云正抱着已经炸了毛的凤凰，眉眼弯弯的。
唐言后退半步，摸到了墙边立着的铁锹，警惕道：“你是人是鬼？”
水云原地转了一圈，又指了指她脚边放着的两桶水。“如假包换。”
唐言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不远处山坡上的未知生物，它们还在黑暗中闪烁着层层叠叠的幽蓝色光芒。
她颤声道：“你后面……”
水云回头，待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唐言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之后，才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唐言总觉得这笑声中透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别害怕。”水云安抚道，“那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只是几棵树。”
“树？”唐言眉头紧锁，她从未见过会发光的树，“我只知道森林里有会发光的蘑菇。”
既然是奇幻世界里的密林，山中自然也少不了怪树。对于唐言近乎浅薄的自然知识，水云并未表现出丝毫不耐烦的态度。
没见过就现在见，没学过就现在学，这就是她的处事信条。
水云轻轻放下怀中的凤凰，拉起唐言的胳膊，领着她往山北的密林里走去，那里的蓝光可比南面山坡上的还要密集。
“你白天开创造模式的时候，是不是见过树林里有一种黑色的树，树皮很光滑？”水云走在前面缓缓道。
唐言紧跟在她身后，夜风吹拂着水云的衣摆，唐言伸手想去抓她的袖子，又想到两人目前的关系还远远算不上亲近，便放弃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种树本身就会发光？”
“没错。”
“真的不是因为我白天砍了几棵树，人家上门来讨命了？”
水云的脚步一顿，她忽然想笑，却碍于唐言的面子，没有笑出声来，只是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没那么玄学，新手教程还没过走完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给你安排妖怪？”
“……也对。”
两人慢悠悠地进入密林，直奔最近的一棵树。
水云毫不顾忌地抬手抚摸着树干，提议道：“你也摸摸看。”
唐言试探着摸上树干，触感冰凉顺滑，像是一块几经打磨的美玉。“这是什么树？”
“这种树名为‘迷谷’，是万兽山的特产。相传，佩戴它的枝条能让人保持思维清晰，不会让某人因为恐惧而错失了判断力。”水云说到这里，还不忘小小地阴阳一番，才继续道，“因此，迷谷最适合给容易迷路的人佩戴。”
迷谷通体散发出持续性的淡蓝色光芒，这光在白日里太过微弱，几乎不会引人注意。只有到了晚上，尤其是在深山老林里，它们才会大放异彩。
唐言在触碰了树干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她忽然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当年她带着这东西去参加高考，说不定能多拿十几分？
虽然唐言早已经过了高考的年纪，可这个世界的科举考生们还在等着一根足以拯救命运的神笔呢！
“这要是做成笔卖出去，能赚不少钱吧？”
水云差点没跟上她跳脱的思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要卖出去，也不是不行，但……科考讲究个公平公正，你这样算是作弊了吧？”
“那还是算了。”
唐言决心做一个有道德的商人，但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她还是默默记下了迷谷的特性，只盼着哪天这棵树能有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
正想着，系统忽然传来“叮”一声的消息提示音。
【恭喜玩家已完成新手教程，解锁任务系统。】
【主线任务：“鸡”不可失。】
【任务详情：玩家可体验养殖与收获的乐趣，并与当地人交换物资。本任务不限次数，成功收获的金钱将以0.5倍利率转化为积分，玩家集满10000积分即可通关。】
“新手教程这就完成了？”
唐言反思了自己这半天在游戏世界里的所有行动，她百思不得其解，却见水云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神情。
这张脸，在此刻显得尤为温柔。
唐言顿时脸色苍白：“你先前说新手保护期不会有妖魔鬼怪出没，如今新手教程已经过完了，那岂不是……”
水云正要解释这游戏并不恐怖，玩家实在没必要怕成这样，却听唐言颤抖着说出了后半句。
“那你岂不是要走了？”
早春的冷风在山顶呼啸着，扬起水云宽大的袖袍。她整个人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只等着风再大些，便腾空而起，飞向世界之外。
“如果你走了，把我一个人留下，那我……”唐言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自以为可以震慑到水云的威胁，“那我就给你差评！”
“你还没有学会驱鬼捉妖，我怎么能放心离开呢？”水云的声音和她的神情一样平静温和，她说这话并非是因为受到了差评威胁，这只是她身为游戏管家必须要声明的一点，“于我而言，在玩家身边多留一天，就能多拿一天的工资，算下来不亏的。”
唐言原本听说她不会走，心中大喜，正准备扑上去抱住她，紧接着便被这后半句搅得说不出话了。
好端端的温馨场面，怎么突然染上了铜臭呢？
不过提到工资，唐言原本张开的双臂缓慢收回身侧，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愧疚的笑容：“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骗人不太好，想跟你说清楚。”
水云挑眉：“什么事？”
唐言羞愧地低下头：“我之前说我是办公室白领，月入过万，这其实是假的。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千，有时候四千……”
水云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她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一刻，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静音状态，她想质疑、想安慰，最后却只能吐出一句：“你真的不考虑回老家养鸡吗？”
山风再次吹过来，掀起了唐言额前的刘海，她裹紧棉服，匆匆拎起一桶水与水云一同回去。
唐言的棉服质量很差，劣质棉经不起洗衣机的高速运转，早就团成一团堆在棉服的最下层了。这衣服她从大学穿到了上班，多年来一直舍不得换新的。
唐言总觉得自己可怜，而相比之下，水云似乎更可怜。虽说那身道袍是羊羔毛的内胆，可到底也是宽袖，最怕冷风。
两间青砖房，只有一间掌了灯。
唐言最初设想她与水云一人一间，可她又实在害怕山中会突然多出什么妖魔鬼怪，因此，在游戏中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她们选择挤在同一间房里。
唐言本就不介意与别人同塌而眠，水云也在犹豫之后，欣然答应了这个可怜的请求。
吃过晚饭后，她们坐在房间里各自沉默，凤凰则回到了半山腰的禽舍中休息。
火塘烤得寝屋内暖融融的，灯台上的烛火跳动着优美而静谧的弧度，将她们的影子投射在两个相对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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