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正在低头吃草，有的甩着尾巴驱赶苍蝇，还有一匹纯黑的正好奇地探过头来，打量着林见微这个陌生人。
“想学骑马，得先挑一匹自己的马。”
“这么多……”林见微有些眼花缭乱。
“马通人性。”姜瑶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那些马，“需要你自己选。选对了，它会认你为主。选错了，它不会让你骑的。”
林见微咽了咽口水，压力瞬间上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第一匹马，那是一匹高大的黑马，毛色油亮，眼神锐利。
她刚伸出手想摸，那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刨，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林见微吓得后退一步，却撞上一个温热的身体。
姜瑶不知何时已到她身后，双手护在她身侧，将她稳稳接住。
“别怕，它只是认生。你和这匹马品性不太合，看看别的。”
林见微点点头，从那匹黑马前退开。
姜瑶的手也随之松开，可那一瞬间的温度，却留在她手臂上，久久不散。
她继续往前走，一匹棕色的马朝她喷了口气，扭头不理。
一匹花斑的马倒是好奇地看着她，可当她靠近时，却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警惕。
林见微有些沮丧，这些马都不喜欢她。
姜瑶拍了拍林见微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慢慢选。”
林见微应了一声，余光一瞥，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匹小红马。
那匹马通体枣红，毛色不如其他马那般油亮，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它正看着林见微，然后眨了眨眼睛。
林见微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红马又眨了眨眼睛。
“它……”林见微转头看向姜瑶，有些不确定，“它在对我眨眼？”
姜瑶的唇角微微扬起：“它在向你示好。”
林见微心里一喜，放轻脚步走过去。
小红马没有后退，也没有警惕，只是歪着脑袋看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见微在它面前站定，犹豫着伸出手。
“摸它，轻轻的，顺着毛的方向。”
林见微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触上小红马的额头。
皮毛温热而柔软，小红马舒服地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轻轻的嘶鸣。
林见微的心一下子软了。
“它好乖。”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小红马愈发温顺，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那粗糙的触感让林见微笑出声来，“痒！”
姜瑶走上前，站在她身侧，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这匹。”林见微抬头看她，“我要这匹。”
姜瑶点头：“它性情温顺，适合你。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林见微陷入了纠结，她取名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
“你可以多想几个，让它自己选。”
林见微连连点头，这可是个好主意！
她一边摸小红马一边在它耳边低语，“我帮你想了几个名字，如果你有喜欢的名字，你就眨眼睛，好不好？”
小红马眨了眨眼睛。
林见微顿时激动了起来，“它眨眼睛了！它能听懂我说话！”
姜瑶微笑点头，示意她继续。
“那就叫你小红马，怎么样？”
小红马没什么反应，姜瑶轻笑出声，能想出这个名字，也挺有想法的。
林见微使了一记眼刀，姜瑶立马闭嘴。
“那叫你胭脂，怎么样？”
小红马依旧没有眨眼睛。
“也不喜欢啊，那叫红玉呢？”
这次小红马眨眼睛了！
林见微激动地跟姜瑶分享：“它同意了！那以后就叫你红玉了！”
“红玉是个好名字，它喜欢，你也喜欢。”
林见微看着红玉，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原来，动物真的通人性。
“接下来呢？”
姜瑶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接下来，我教你。”
姜瑶先让林见微站在红玉旁边，教她如何与马建立信任。
“马很敏感，你紧张，它能感觉到。”
林见微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
姜瑶站在林见微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你试着摸摸它。”
林见微伸手摸了摸红玉，它意外地很温顺。
姜瑶退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不错，接下来教你上马。”
她从红玉身侧牵过缰绳，示范了一遍上马的动作。
左手扶鞍，左脚踩蹬，右手借力一撑，整个人便稳稳落在马背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清楚了吗？”
林见微点头，又摇头：“看清楚了，但……”
眼睛会了，但身体做不到。
“你来试试。”
林见微深吸一口气，走到红玉身侧，她这才发现，没有马镫。
也是，马镫最早出现在汉朝，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种东西。
林见微左手扶鞍，左脚蹬地，尝试了几番，可怎么也上不去。
别说骑马了，她连上马都费劲。
“我需要一个马镫。”
“马镫是什么？”
林见微一边描述一边比划：“就是一种挂在马鞍两边的脚踏装置，方便人踩着上马以及骑行中维持平衡。”
姜瑶虽然没见过这种东西，但她懂了林见微的意思。
林见微上不去，需要有一个东西踩着借力上马。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有了你说的这个东西，战士们上马就更方便了。”姜瑶兴奋地抱着林见微，“林见微，你家乡的人都和你一样聪明吗？”
林见微被姜瑶这突然的拥抱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姜瑶是在夸自己吗？
姜瑶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松开了林见微。
“回城后，我立马找人去打造你说的“马镫”。今天，我先教你骑马。”
姜瑶扶着林见微上马，林见微坐在马背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她低头看着姜瑶，这个角度，是她从未见过的。
姜瑶也看着她，夕阳落在两人之间，镀上一层金色的薄雾。
“接下来，我牵着，你先感受。”
姜瑶握住缰绳，边走边说：“坐直，腰不要塌。腿放松，贴着马腹，但不要夹太紧。”
林见微照做，红玉迈开步子，缓缓前行。
起初的速度很慢，林见微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红玉肌肉的起伏，那种韵律像波浪一样，从马背传到她身体里。
“对，就是这样。”
姜瑶牵着马，走在旁边，“感受它的节奏，和它一起动。”
林见微渐渐找到感觉，她的身体随着红玉的步伐轻轻起伏，那种感觉奇妙极了。
她忍不住低头看姜瑶，那个人走在马侧，一手牵着缰绳，一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阳光落在她肩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姜瑶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她。
四目相对。
林见微的心跳又加速了，这氛围，好奇怪。
“小心看路。”
林见微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前方。
走了一会儿，姜瑶停下来。
“接下来，你自己骑。”
她将缰绳递给林见微，退后几步，“你让它慢慢走，我在旁边跟着。”
林见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自己？”
“总要学的。”姜瑶看着她，眼底带着鼓励，“放心，我在。”
林见微深吸一口气，学着姜瑶之前的样子，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
红玉迈开步子，缓缓前行。
走了几步，很稳。
又走了几步，还是稳。
姜瑶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始终落在林见微身上。
林见微胆子大了起来，想让红玉走快一点，她双腿轻轻一夹，红玉的速度骤然加快！
林见微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姜瑶不知何时已冲到她身侧，一手扶着她，另一手握住缰绳，轻轻一勒。
红玉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下。
林见微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
她低头看着姜瑶，她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是跑过来的。
“吓到了？”
林见微点点头，又摇摇头。
姜瑶看着林见微，松开扶着她的手，退后一步。
“慢慢来，我陪你。”
接下来的时间，姜瑶一直很耐心地教林见微，从最基础的慢走，到小跑，再到如何转向，如何停止。
她一遍遍示范，一遍遍纠正。
林见微摔了两次，每次都被姜瑶稳稳接住。
夕阳西下，林见微已经能自己骑着红玉慢慢小跑了。
她勒住缰绳，回头看向姜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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