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样，希尔维娅就越不好意思总麻烦她。
任何事情，任何需求，她尽量自行解决。
Omega在衣柜里腾出个空间，里面单独放着她从宋昭那里偷偷顺来的衣服。
小小姐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哪里做得不对：她给宋昭买了新衣服穿，还亲自帮她解决那些用不上的旧衣服，简直就是天使来的。
想着，希尔维娅挑挑拣拣地从里面找出件白衬衫。她把每件衣服都保留得很好，凑近细嗅时，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和宋昭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可这样还远远不够。
希尔维娅心虚地抬头看了眼紧锁的房门，圣德里安宿舍隔音很好，哪怕相邻依旧听不见隔壁的声音。
宋昭......今晚已经洗过澡了，衣服也晾好了，结束完线上会议后一般会当场整理部分内容，凌晨之前不会睡觉。
所以，她应该不会来的。
希尔维娅把手伸进衣服底下，从里面翻出条手感很软的衣服。
黑色，长得和运动背心很像。两片水滴型棉垫被她轻轻捏在手里，Omega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将鼻尖浅浅地埋进去，努力寻找那个熟悉的味道。
昭昭。
希尔维娅阖上双眸，情不自禁地将脸埋得更深。
好香，昭昭。
感受到情绪波动的腺体逐渐泛肿发胀，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涌出，带着渴望裹住她手里的小衣服。细细密密地缠住一圈又一圈，它试图从里面榨取更多气味，却终究只是徒劳。
真讨厌。
希尔维娅的呼吸开始变乱，连带着胸膛起伏的频率都在加快。
真讨厌，Beta为什么能一点信息素都没有。
希尔维娅不管不顾地从衣柜里翻找出更多衣服。
宋昭第一次和她见面时穿的裙子，宋昭上周穿的一整套小恐龙睡衣，昨天刚从阳台叉下来的纯棉高腰内//裤。
哦，她好像说过要把这个东西撕烂来着。
希尔维娅不满地拉扯着上面的皮筋，最后还是被她一块丢到床上。
Omega跪坐在旁边堆堆搭搭，勉强把这些衣服全部铺开。她径直躺上去，凑合地在上面滚了几圈。
那种烦躁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减，甚至因为宋昭明明在隔壁而她根本不能过去找她，烧得愈旺。
她翻了个身，原地趴着休息了会儿，身体还是很不舒服。
认清现实的希尔维娅终于坐了起来，伸手够开床头柜，熟练地摸出角落的小盒子。
她起身走到厕所清洗干净，回屋后仪式感十足地在床头柜上点燃SUGIRL推荐香氛。
尾调大概是桂花，闭着眼睛时，她发现这个味道和宋昭的发香闻着很像。
希尔维娅在腰后垫了枕头，那件最先找到的衬衫被她盖在肚子上，就像宋昭的胳膊环抱住自己。
脑袋后仰着靠上厚实的床头软包，雾蓝色的眼眸泛起水雾，迷离地半睁着，在关得就剩下小夜灯的房间里漂浮不定地找寻落点。
她终于摁下开关。
细微的嗡鸣在掌心跳动，慢慢升温，直到贴在皮肤上时不会叫人觉得冷。
......感觉跟宋昭的体温差不多。
希尔维娅捏着那东西细长的尾巴，随意又缓慢地沿着外圈游走，质感感觉比宋昭的手指略硬。
她胆子小，不敢自己用太过火的。即便如此，那东西的横截面还是有宋昭的两根指节那么宽，头一回用时折腾半天都搞不明白：怎么她吃得下宋昭却吃不进这个？
昭昭。昭昭。
希尔维娅轻咬下唇，勉强止住口中的呜咽。
真讨厌。
她发现宋昭几乎成为她的度量衡，无论做到哪一步，她都下意识把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和她放到一块比较。
紧绷的精神在香氛的作用下缓缓放松，希尔维娅鼻头微皱，细细地感受那种汩汩涌来的愉悦。
暖意在胃里蔓延，足尖不自觉地绷起又放下。
哪怕知道宋昭不会听见她在做什么，Omega依旧将险些溢出的喟叹仔细掩盖。脑子里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她在隔壁，她和你就隔着面墙。
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被她知道。
希尔维娅维持这个动作顿了许久，还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她想了半天，最后颤巍巍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和耳机仓。移动间，有什么温热的液滴缓缓汇成一条极细的河，泅湿被她垫在身下的衣服。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骤然亮起，刺得眼睛疼。
她再缓片刻，动作迟缓地将耳机戴好，手指将屏幕亮度拉到最暗，熟练地点开系统自带的录音软件。
宋昭离她的生活真的太近了。
她们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上课在一起，下课了还是在一起。
聊天软件对她俩来说形同摆设，认识这么久，聊天记录连十页都凑不到。
就更别说存下对方的语音了。
但没关系，希尔维娅随时可以自己录。
指节在冰凉的屏幕上滑动，她随意点开其中一条。
系统处理后的音频数据略显失真，但还是能分辨出那是宋昭的声音。
悦耳的，清亮而不尖锐的。大多情况下语速慢吞吞，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希尔维娅克制不住地呜咽一声。
指腹颤抖着，悄悄往上多调了一级。
.
因为项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该发现该讨论的问题之前都说得差不多了，今晚的会议结束得比平时要早一些。
宋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挥手同屏幕里的组员互道晚安。长时间使用的平板摸起来略微烫手，被她暂时搁到一边，打算过一会再去充电。
铺在桌面的稿纸新增了几行注释，宋昭认真地将里面的内容从头看到尾，归整完，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跳到22:29分。
时间还早。
窗外路灯依旧明亮，抬头能看见天边半轮缺月，埋在云里勤勤恳恳地发光。
宋昭忽然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
哦，是希尔维娅。
后背结结实实地靠在人体工学椅上，宋昭脚尖一定，带得椅子原地转了半圈。
视线目的明确地落在床上，没有Omega的影子。
看来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出来。
宋昭三两下将桌面的东西收好，径直起身走向隔壁。
房门紧闭着，敲门前她回头看了眼客厅和浴室，甚至踮着脚眺望远处敞开的阳台。没人，大概真在房间里。
宋昭没怎么犹豫地抬手叩门，不自觉将耳朵贴在门上：“希尔？我忙完了你就过来吧。”
里面的人没应。
宋昭再敲两声，怀疑希尔维娅今天体育课太累，提前睡着了。
“希尔，我进来了？”宋昭说着，握住门把的手往下用力，很轻松便将门推开。
宋昭的第一反应是屋里没开大灯，昏暗的卧室只剩一勺黏腻的夜灯在强撑着。
第二反应是，味道不对。
她的鼻子一向很灵，推门的那刻，迎面而来一缕陌生的香气，可她还是从里面隐约分辨出荔枝的甜味。
希尔维娅之前给她留的标记持续越来越短，上周五刚咬了个，这周二就没了，到现在都没给她补新的。
宋昭不习惯地摸了摸颈部的腺体，另一只手将门彻底推开。
很少睡人的床上此刻鼓出一个瘦小的弧度，人影一动不动，看来是真睡着了。
......荔枝的味道，会是因为做梦吗？
希尔维娅又梦见谁了呢？
长睫轻颤着，一股没由来的无措漫上心头，堵得发酸。
脚步不自觉放得很轻很缓，宋昭趿着拖鞋来到床边，目光锁定在床头柜烛火跳跃的香薰。
她半蹲下去，凑近了才发现希尔维娅将自己整个猫了起来，脑袋盖在被子下面，连个气口都不知道留。
别是憋晕在里面了。
宋昭试探性地扯动希尔维娅的被子，但不知是被压住了还是Omega在同她较劲，一时间居然没扯开。
“希尔，你没睡对吗？”宋昭隔着被子戳了戳她，试图从这条蚕蛹上找出条能钻进去缝，“你躲在里面不闷吗？”
她隐约听见里面的人声音细弱地唔了声，更加用力地压住被角。
醒着，但是不肯让她打开的意思。
奇奇怪怪。
肯定有鬼。
宋昭静静地蹲在地上观察了会，发现希尔维娅的被子时不时会抖动一下。
就像。
控制不了的痉挛一样。
她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想到之前在公馆里发生过的类似的事情，宋昭愈发觉得空气里的荔枝香可疑。
但无论怎样，如果希尔维娅真的在......的话，她现在留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冒昧？
宋昭瞬间尴尬地瞪圆眼睛，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找借口道：“那个，我就不打扰你睡觉了，我还有事先走——”
她正要走，一条从被窝里伸出来的胳膊死死钳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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