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宋昭喉间滚过一个很小的弧度，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希尔维娅柔软的腺体上挪开。
第99章（二更）
无论是在宋昭的那个世界还是在康涅联邦的文学作品里，都留存这一句翻译过后含义类似的话：
食欲与爱欲同源。
当爱意浓郁到足够填满整个意识，大脑无法承载汹涌的亲近欲，便会生出轻微的掠夺冲动，而咬合，就是哺乳动物最原始的占有方式。
宋昭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咬希尔维娅。
咬她小巧挺翘的鼻尖，咬她脸颊的软肉。她的腺体她的锁骨她的胸膛她的腰腹，全部都想咬几口。宋昭保证她会轻轻地咬，绝对不会弄痛她的小小姐。
但绝对不可以是现在，不可以是她即将二次分化的时候。
Beta二次分化时会发生什么？
宋昭记得在上岗之前，她的姐姐宋涟在打扫希尔维娅的房间时忽然分化，滚烫的身躯像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产生强烈的攻击欲和掠夺欲，信息素控制不住地自腺体翻涌而出，又因为精神力等级太低，被天花板的净化装置一浇即灭。
好在当时围在她身边的同事都是Beta，宋涟并没有酿成大错。得知她是突然二次分化，温斯特夫人并没有怪罪她，甚至还让她带薪在医院休息了半个月。
但她刚变成Alpha的时候，那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的模样还是吓了宋昭一跳。只知道的是分化，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丧尸病毒了，看见个带腺体的就想啃。
再加上原著里对于易感期Alpha们的描写，宋昭对这个品种的人类实在没有半分信任。
她再次咬向自己的舌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掐着腰侧的肉，疼痛让她的理智渐渐归拢。
啧，看来得先想个办法让希尔维娅出去。就是不知道奥兰特的跑腿软件怎么样，能不能同城速递人工信息素。
现在让希尔维娅出去安全吗？
这里除了她们，肯定还有别的佣人在吧？那些人应该可以帮她买药的吧？
宋昭沉默地想着，却又发自内心地不希望希尔维娅这幅样子被除她之外的人看见。
而且，方才脱口的问题她也还没回答。
宋昭扯动那根红绸，眼泪和荔枝水在上面留下深色的痕迹，红线般将她们缠绕在一起。
她半是引诱半是威胁：“嗯？老实交代。说完了我就放过你。”
好吧，就算说不完她也会放开希尔维娅，然后再找个借口把人赶出去。否则后面会发生什么，她会不会和那些易感期的Alpha一样发狂，宋昭真的无法保证。
嗓子有点痒，宋昭偏头咳嗽几声，刻意放轻的嗓音带着磁性的哑，每吐露一个单词，性//感的声线便会波动希尔维娅颅内那根因为热潮期而绷紧的弦。
她忽然有点后悔。
后悔平时自我安抚时，蓝牙耳机里播放的全是宋昭的声音。
都说21天就能养成一个好习惯，持续性的场景刺激又能形成条件反射，希尔维娅断断续续，做了可不止这个数目。
雾蓝色的眼睛涨红着望向她，希尔维娅的眼泪足以晕染床单。
“昭昭......”
她委屈地噘着嘴巴，驾轻就熟地假装可怜。
不，她才没有装，希尔维娅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很可怜。
可怜的小小姐可怜巴巴地将捆在一起的手举到宋昭面前，可怜地抽噎：“绑太紧了，手腕好疼好疼。”
宋昭默了默，眯成缝的眼睛警惕地分析对方的表情。
大颗大颗的眼泪适时浮现在眼眶，全天底下最委屈的人估计就在她面前了。
想着，宋昭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就是不想跟我说实话是吗？希尔维娅，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在吐槽肥皂剧主角明明有误会但硬是不说开非得拉扯十多集才肯罢休吗？怎么到了你身上也变这样了？”
她嘴上说着，动作却灵活得厉害，三两下就把那条红绸拆开，哄道：“那我再换个问题？”
她牵过Omega的手，低头温柔地小口吹起，呼呼那块让她觉得疼的地方：“谁教你可以这么做的。嗯？”
虽然圣德里安遍地AO，但宋昭可没忘记这个世界的Beta才占人口的绝大多数。能二次分化的少之又少，无数科学家对着那几个案例研究来研究去，甚至试着用高阶信息素对研究对象的腺体进行催化，依旧没有成果。
所以，希尔维娅是怎么想到用信息素浇灌的方式诱导她分化的？甚至不惜让自己强行进入热潮期。
平时磕碰两下都要委屈半天的人，为达目的真是舍得对自己动手。
这段时间，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宋昭撩眼看她，发现似乎想凑过来亲自己，被她灵活地偏脸躲开。
那个吻最后盖在她的侧脸，柔软的触感浮现在皮肤的同时，她的头被那两只刚刚被她亲手松开的手死死固定住。
急促的吻一路追到嘴角。
她吻得很轻，吻得很乱，细细密密地消解着宋昭所有的负面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心疼。
又在哭。
她又在哭，宋昭已经数不清希尔维娅哭过几次，简直就是液体做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真相才会让她憋在心里始终不愿开口，又或者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把那些心思吐露干净？
“希尔维娅，你——”
“刚分化，你不难受吗？”Omega吐气如兰，整个身子几乎歪倒进她怀里。
难受，难受得要命。
但是社会上二次分化成功的人拥有的都是劣等信息素，宋昭标记希尔维娅确实会得到疏解，但希尔维娅呢？
说句难听的，顶级Omega连市面流通的A级抑制剂都看不上，更别提宋昭这种了。
于是宋昭嘴硬地将人扒开：“不难受，好得很。”
“骗子。”
希尔维娅八爪鱼似地重新缠了回去，反正宋昭的脚铐还没解开，想跑都跑不了。
“你要和林依娜走，对吧。”
听到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时，宋昭下意识便要点头。迟钝的大脑慢半拍地捕捉到关键词，她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希尔维娅，叫的居然是“林”依娜。
宋昭错愕地望过去，撞进一双渐渐冷下来的眸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她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对方收紧的胳膊牢牢禁锢回怀里。
女生发烫的额头深深埋进宋昭的胸膛，隔着唯一一层单薄的面料，感受着对方的气味和形状：“你要和她走，却骗我说要自己去东方，对吧。”
依旧是陈述句，语气毫无波澜的陈述句。
希尔维娅的笃定令宋昭都在心惊，她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是她看了她的聊天记录？还是说她能听懂几个简单的中文，所以当初三方对峙时，小小姐其实就知道了一些世界的真相？
不，不对。那为什么她主动告诉希尔维娅时怎么都发不出声音？这不对。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被挤压得微微发闷的声音传了上来。希尔维娅勾着她脖颈的胳膊又收了些力，本该缱绻的姿势染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像是恨不能将彼此牢牢嵌入对方的身体里。
两人浑身都浸在滚烫的高热里，肌肤紧紧相贴，拥抱的力道近乎野蛮。希尔维娅似乎真的想借着这份灼热将她们的骨血相融，直到再也分不开为止。
“希尔维娅，我......”
“嘘。”希尔维娅享受地将下巴垫在她的肩头，“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昭昭。”
“虽然你和你原来的妈妈有很多冲突，但是血浓于水，她把你生下来，你偶尔会想念她是很正常的。”
“而且你终归是属于那里的，你会想念那里的语言，那里的食物，那里的气候，那里的规矩。”
说着，滑落的掌心贴着宋昭僵直的脊背寸寸下移，直到搭在她的腰上，“宝宝，我都明白的。”
不，你不明白。
冷汗从额角冒出，呼吸噎在鼻腔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情况的宋昭被这个变故弄得不敢动弹。
可希尔维娅还在继续，不疾不徐的语气像在分享别人的故事。
“所以，当你遇到和你来自同个地方的林依娜时，你们聊得很投缘，哪怕你们刚认识不久。”希尔维娅顿了一下，像模像样地模仿她在TreeHaze听见的对白，“一句‘中国人不骗中国人’你就乖乖跟她走了。对吗？连转学申请都交上去了，速度好快呢。”
“不是，我没有......”宋昭拼命摇头。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转学申请的事情。拜托，且不论她连转学申请在哪提交都不知道，她还想靠圣德里安的学习资源和奖学金读拜洛登，怎么可能疯到转学？
“没关系的。”希尔维娅温声细气地打断她，“毕竟你只是在我这里工作，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给我。你是自由的，想去哪里想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告诉我，对不对？”
宋昭想说不对，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决定跟着林依娜前往东方的事实。她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今天遭遇到的一切信息量大到她几乎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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