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过去的话，我就没法跟你说话了。”
宋昭指尖一滞，险些碰到手边的护发素。
她短短地回了声“啊”，终于找到希尔维娅说的那瓶草莓味磨砂膏：“这个你一次要用多少？”
“都行啊，看你喜欢。”
什么叫看我喜欢......
宋昭红着耳朵将脖子往后一缩，浅蓝色搓澡巾被她牢牢套在手上。
“把手给我。”
宋昭伸出圆手，借着澡巾的摩擦力拧开磨砂膏盖子，反手搁回身侧的置物架。
干燥的左手别扭地从里面挖出一小块，胡乱摸在Omega递来的右手。
莹润如玉的皮肉薄薄地覆在骨相上，肘关节处带着柔和的粉色。腕处略窄，被宋昭用沾着磨砂膏的手指住时，拇指指尖抵住的位置刚好在食指第一个指节。
也不知道是她太瘦还是宋昭手太大，亦或者都有。
希尔维娅平时很少出门，再加上基因加持，整个人白得不像话。
而且她还皮肤嫩，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宋昭全程根本不敢使劲，就怕把她弄疼。
隔着搓澡巾，宋昭轻轻地将那一小团磨砂膏晕开，清新的草莓香气星星点点漫开。
擦完一边，Omega又配合地把另一条胳膊递给宋昭。
整个过程中两人甚至不需要任何对话，雾蓝色的水眸始终在宋昭软软低垂的眉眼间流转。
好几次对视，宋昭从最开始的局促不安到后来尝试进入角色，用这个时代的思维模式看待眼前的一切，却也只敢擦拭那些不算敏感的部位。
后背，肩头，锁骨，甚至柔软的肚皮和修长匀称的双//腿，希尔维娅始终默默配合着她，那种好整以暇的表情从头到尾一直没变过。
只有她，只有她自己在兵荒马乱。
整个心脏恍若被振翅欲飞的蝴蝶填满，扇动的微弱旋风阵阵搅动胸膛，无由来的悸动密密麻麻，刻意放缓的呼吸在希尔维娅放入水中的手不小心搭在自己腿上时彻底崩塌。
“怎么忽然又不动了？”
Omega掌心撑上她的小腿，稍微借力便拉近两人的距离。
因为身高差距，女生借着抬眸的动作自下而下望着她，可那眼神里却并没有任何被压一头或者咄咄逼人的感觉。也偏偏是这种淡定自若的询问和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和，令宋昭更加不知所措。
事情真的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
她很想用迂回委婉的态度询问希尔维娅，是否真的、百分百的、确定以及肯定要她完成所有，这一切的要求是出于真心还是带着戏弄的性质。
可温斯特小姐平静到隐约闪着笑意的眼神却无声将答案托盘而出，宋昭哪怕吐露半个字都显得累赘而多余。
“不敢吗？”
视线描摹着希尔维娅潋滟的粉唇，宋昭不自觉模仿她的嘴型，将她说出的每个字都默念进心里。
梗着脖子，宋昭嘴硬地嗤笑一声：“都是女生，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不敢的？”
虽然不知道人在听不见的情况下是否能控制到自己说话的语调和口吻，但听着宋昭这明显没什么气势的“狠话”，Omega还是没忍住拎了拎眉：“那就好。”
贴上小腿的掌心再次往前移动，希尔维娅贴着她，再次往前进了点。
在这样不偏不倚的目光中，宋昭将抹好磨砂膏的搓澡巾缓缓伸向她。
其实有着那层面料的阻隔，宋昭并不能清晰完整地感受到Omega的触感。
她也不敢随便低头，微微抬起下巴将注意力放在希尔维娅头顶翘起的呆毛上。掌心的力道聊胜于无，大脑放空的同时刻意强迫自己别去记住那种柔软饱//满的感觉。
宋昭什么东西都不去考虑，态度敷衍地完成这项对她而言略显难为情的任务。希尔维娅也不挑她的刺，右手支在浴缸边缘，单手托腮，敛眸感受对方带来的碰触。
虽然她在宋昭的帮助下暂时熬过了热潮期，可毕竟这次只依靠纯粹的性，没有任何Alpha信息素的辅助化解，终究无法彻底解脱。
现在交给她的选择只有两种，要么去找个精神力匹配度高的Alpha索要临时标记。
要么，就是少量多次的和宋昭继续。倒也不用太频繁，隔几天来上一两次，直到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得到满足为止。
被搓澡巾裹挟的磨砂膏颗粒磨过汝尖，轻微的痛感令她情难自抑地溢出唔声。
回过神的希尔维娅赶紧掀开眼皮偷看宋昭，却见她早已神游天外，深棕到显得有些黑的瞳仁呆呆地朝着某个方向看去，再加上听不见声音的缘故，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但那只托着下巴的柔夷还是缓慢向上，微曲的指节虚虚覆盖在唇际，遮盖住小半张脸。
于是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大胆却又提心吊胆，半阖的眼眸始终落在宋昭精致的五官上，露珠般自眉骨位置滚落至山根，滑向她高挺的鼻梁和小巧圆润的鼻尖，最后又越至厚薄恰到好处的唇。
希尔维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反应过来时不身体早已不自觉前倾，鼻头轻轻撞上自己的手。
她开始幻想那只手的主人是宋昭，指节并拢间无法避免形成的缝隙是宋昭的唇。Omega小幅度地蹭了蹭，亲昵地出声呢喃：
“昭昭......”
“希尔？”
“！”
猛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希尔维娅瞬间从旖旎的幻想坠落回现实，胸口因为局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带动的震颤同步传递给宋昭。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放手，却又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毕竟不久前她刚口出狂言说了无所谓。
她压下口气，等希尔维娅稍缓心神后接上方才就想问的问题：“希尔，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好。”
但还能再好，如果宋昭愿意的话。
“可是我感觉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是不是泡太久了？”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毕竟隔着层手套，一切感知都不真实。宋昭害怕是自己多虑，又担心是希尔维娅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在向她报警。
毕竟她确实泡得有些久了。
要不是这浴缸够大，水估计早就凉了。
可眼前的女生却淡漠地摆摆手，让她继续就好。
宋昭“哦”了声，想也没想便带着澡巾埋进水里。
纤维偏粗粝的面料碰上肌肤的那一刻，一直保持平静的Omega恍若受惊的猫，蓝眼睛瞬间瞪圆瞪大，以最快的速度扼住宋昭的手腕。
“你！”
她似在组织语言，就当宋昭以为她下一句会是“我自己来”时，涨红着脸不敢置信地问她，“你平时洗也用搓澡巾？”
“不啊。”宋昭眨眨眼，理所应当地说，“我用手的。”
空气短暂地寂静几秒，木然的大脑勉强转动几圈，明白对方意思的宋昭脖子通红。
那句快成为她口头禅的“这样会不会不好”刚跑到嘴边，便被希尔维娅委屈的表情和“好疼啊”尽数吞没。
她犹豫几秒后将搓澡巾摘下，被薄汗微微浸润的指节没入水中，摸索着慢慢贴向她。
宋昭长睫低垂，彻底将双眸闭好。
眼不能视，耳不能听，于是其它的感官好用得过分。
她能感觉到荔枝玫瑰的气味舒缓而来，感受希尔维娅将自己调整为跪//坐的姿势，直起身，宋昭被她揽进怀里。
宋昭试探性地抬头望向她，湿漉漉的眼睛里藏着胆怯和熟透的羞涩。她不确定眼下所做的正确与否，只知道两人的原意明明是将一切洗涤干净，可是为什么呢？那种黏腻的泥泞越来越多。
“希尔维娅......”宋昭昂头看她，低低地叫她的名字，拇指却不知轻重地碾过小小的玫瑰雌蕊。
好像，有点肿。
不知道因为充//血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希尔维娅用力闭上眼睛，稍缓片刻后哄她：“乖，继续。”
“可是，”如果能无视她烧红的脸，宋昭面上其实并没有太大波澜，只是眼底漫开淡淡的茫然和关切，“你今天不是......已经四次了吗？再来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这次不是错觉，她看见希尔维娅朝她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微斥：“你根本就是乱数。”
宋昭委屈地缩缩脖子，抿紧的唇化作一条线。
她听不见，也没敢认真看，膝盖那处的皮肤对湿度的感知也不比其它地方敏锐，只能根据鼻尖迸发的荔枝香大致判断，哪里可能知道正确答案。
见宋昭露出这样可怜的表情，希尔维娅安抚性地摸摸她的脸，流连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掐了把脸颊的软肉。
Omega指指自己又指指宋昭的腺体，认真地告诉她：“继续，我要开始处理你的标记了。”
“只有这样做，才能把标记去掉吗？”
“如果我的高中生理课老师没说谎的话。”希尔维娅奖励般在她唇角啄了口，一触即分，并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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