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硬的，好像有点死了。
又挪到脸颊肉的地方戳了两下，还好，依旧是软乎乎的。
“别闹。”她艰难地呼出口气，脖子被枕头垫得有点高，语气虚弱道，“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希尔维娅不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睛一下和对面墙上正中央的刺绣对上焦。画面里的女人生了双温斯特家族标志性的蓝瞳，五官深邃立体，华丽的制服笔挺利落，就连别在胸口的族徽都用金线缝制，看上去格外亮眼。
小小姐面无表情地安慰：“你认错了，那是我太奶。”
宋昭：“？”
不要说这么冷的笑话啊！
她病蔫蔫地合上眼皮，圆寂了。
希尔维娅静静地看她几眼，同样起身进浴室换衣服。
宋昭昏昏沉沉地躲在被窝里，乌龟一样只露出个脑袋。不知道是药效上来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眼皮一下变得很沉，但大脑又格外清醒，怎么都找不到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厚实的床垫因为挤压发出细微的声响，身侧的位置陷下去小块弧度。
意识到希尔维娅也准备睡觉了，宋昭一拱一拱往旁边让开点位置，生怕挤着人家。
“还难受吗？”Omega问。
宋昭的声音像从喉咙里飘出来的，有些不像她，但至少终于不嘴硬了：“难受。”
希尔维娅侧过身，轻轻搂住了她。
额头被对方的下巴抵住，空气里玫瑰的味道变得更近更甜。宋昭情不自禁地靠得更近，苍白的脸整个埋进希尔维娅的怀里。
“昭昭，你想不想睡在我身上？”
微哑的声线带着点诱，希尔维娅呼出的鼻息温热地蹭向她。
后脑勺被人安抚般地抚摸着，顺着饱满的轮廓慢慢往下，不忘照顾到发热的耳廓。
“我抱着你睡，就不难受了。”
“嗯——”鼻腔内哼出个尾调上扬的音节，宋昭蔫了吧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病人总会本能地接受任何能帮她摆脱现状的建议，宋昭勉强掀开眼皮，做之前还是担心地多问了句：“我会不会压到你？”
她比小小姐高，比小小姐壮，一会睡昏迷了给人压哭可怎么办？
“还好吧，再说了也没让你真把我当床啊。”
怎么可能从脑袋到脚后跟全部在她身上的，她又不是床板。
宋昭闷闷地“哦”了声，掀开被子，艰难地将自己撑起来。
希尔维娅同样做直起身，重新调整枕头的角度，觉得不够，又把宋昭那个征用过来。
头发被她用手抓成一束，免得待会压到。随后矮矮地靠回床头，顺带将床头柜的手机拿了回来。
嗯，宋昭不让她躺着看手机，但脑袋靠着床头总可以吧？
结果下一秒还是听见句唠叨：“你不是要睡午觉吗？”
“不着急。”希尔维娅说完，朝她张开双手，笑容在光线昏暗的卧室里依旧很亮，“过来吧，宝宝。”
“不可以乱叫。”宋昭纠正她，跪在床垫上的膝盖刚好和希尔维娅自然张开的双腿错开。
往前缓慢地挪进一点，俯身前不确定地多问了句：“我的头要枕在哪里？”
肚子？还是......胸？
“那你喜欢哪呢？”女生态度慵懒，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她，连带着问题也被一并抛回。
宋昭的回答是将耳朵贴向希尔维娅心口，尽管那边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唔——”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希尔维娅发出声喟叹。不知道是压到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后面再开口时，语速都慢了很多。
她把盖在宋昭背上的被子整理好，戏谑道：“可是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个生病后趴在妈妈怀里求安慰的宝宝。”
宋昭哼哼一声，脱口而出：“算了吧，我妈才不会这么抱我。”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自觉说错话的宋昭当即噤声，死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昏睡过去。
后脑勺被人一下下抚弄着，她听见希尔维娅的声音从耳边飘来：“在你们那个国家，做家长的是不是很少跟孩子亲近？”
“小部分是吧？我不知道。”宋昭缓缓道，“反正我家是这样的。”
上辈子的妈妈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没抱过她，除了在镜头面前不得不“表演”母女情的时候，会给获奖的她送上一个僵硬的拥抱。
这辈子的妈妈妈咪对她很好，但两口子也是含蓄内敛的人。哪怕是送她孤身一人去孤身一人到圣德里安上学时，也只是克制地在车站红了眼眶。
不过这也很好了。
宋昭转移话题般：“我重不重？”
“刚刚好。”希尔维娅轻哂，“再重点我就把你踹下去。”
“啊，这么不留情面啊。”她故作惊恐，紧绷的神经却也在插科打诨中逐渐放松。
脑袋小幅度地挪动，企图在这里寻找出更加舒服的角度。但很快，宋昭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刚才她酸胀的眼睛眯得就剩条缝，再加上光线问题，看得并不清晰。
直到现在离得近了，她才意识到......
“希尔。”她抬起头震惊地看向希尔维娅的脸，“你没穿内//衣吗？”
“嗯？”她的视线同样落向宋昭的衣襟，无比自然地反问，“怎么了？平时我们不是也这样？”
“那不一样。”宋昭的脸都要烧起来，本就晕晕乎乎的脑袋更加不灵光。
“哪里不一样了？”希尔维娅溢出声笑，“你现在没脱啊？”
宋昭抿唇，犹豫地摇了下头。
“睡觉为什么还穿？你不勒吗？”
“有、有一点吧。”
希尔维娅将她的脑袋摁了回去，强忍笑意：“你真是晕船晕成笨蛋了。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我帮你，好吗？”
“.......”
脸颊被香软的弧度压得轻微变形，宋昭侧趴着，眼睛里全是Omega领口处莹润饱满的白。
以及丝滑轻薄的面料之下，被微微顶起的痕迹。
“好不好？”
女生重新道，宋昭红着脸，认命般应下。
“这才乖。”
这种事情，隔着衣料却是不好操作。
被窝内，希尔维娅微凉的手搭上她光//裸的腿，摸索着找到裙摆，灵巧地钻了进去。
她的动作注定会带得整条睡裙一并往上跑去，当掌心覆盖到宋昭的后背时，她能感觉到某种类似于剥离的错觉。
半阖的眸子忍不住观察希尔维娅的表情，宋昭怀疑自己正在被戏弄，可惜并没有，纯良如主角受交付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关切和忧虑。
宝石一样的蓝眼睛像面全世界最剔透的玻璃，映射出的全是Omega内心最纯粹的情绪。
“你还好吗？昭昭。”蓝眸转向她，动作却始终没停，“你的脸好红哦，是不是房间里太热了？”
“没事。”背部传来几种截然不同的触感，真丝睡裙滑动时的痒，被单直接接触到皮肤的软糯。
以及希尔维娅的手。
她习惯性就近把脸埋起来，但等埋完了才想起来眼下枕着的不是她的枕头而是另一种东西。想起来，但又可耻地舍不得这种香香软软的感觉，语气别扭道：“希尔，要不还是算了。”
“别啊，我都已经摸到了。”希尔维娅不再逗她，另一只手探过去打配合，一下就给她解开了，“要起来整个脱掉吗？”
“不用不用，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宋昭脑补了下当着希尔维娅的面脱掉睡衣脱内//衣的场景，恨不得以头抢地。
万幸希尔维娅还有自己的事要干，解掉之后贴心地替她把衣摆重新拽回去，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她打开手机里最近常用的社媒软件，无视掉系统根据搜索历史和用户喜好推送的各种关于东方和东方人的帖子，直接戳进搜索框里。
拇指飞速点击键盘，很快搜索到缓解晕船的按摩手法。希尔维娅学东西很快，将帖子里的内容从头到尾过一遍后，搓热手掌，按照教程一步步给宋昭轻按穴位。
果然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是正确的决定。
希尔维娅暗暗想着，柔声开口：“我力气会不会太重？”
宋昭摇头。
Omega继续道：“反正如果按痛了就和我说。”话落，转移到另一个位置。
依偎着她的宋昭心底泛起酸涩的暖意，小小声地说：“谢谢你，希尔维娅。”
“抱歉，我今天让你担心了。”说着，胳膊紧张地将人环得更紧。
“我们之间哪里还需要说这个。”希尔维娅哼哼，但还是很受用。
就在这时，宋昭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忽然震了几下，先前在室外特意调到最亮的屏幕跟着一闪一闪，在昏暗的房间里，活似一块赛博闪光弹。
毫无防备的希尔维娅被光糊了满眼，不满地啧了声，抬手便把它捏过来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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