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洗完脸，拧上水龙头，偏头看眼屏幕里的人，破天荒扔下一个字：“滚。”
喻舒笑得越发大声，眼泪花都挤出来了。
时亦看着她笑的模样，有点想掐断电话，没什么好气地问：“你还有什么事？说！”
喻舒憋住笑，嘴巴一瘪：“老板，你给我打过来的耶！”
时亦瞟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通话信息，好像是她拨过去的，心虚地道：“没什么事挂了。”
喻舒说：“好”，在电话挂断之前喊：“老板，衣服我穿回去了啊！”
时亦：。
她沾了水的手指往屏幕一戳，电话被挂断了。
喻舒将身上的西装外套取下来，抱在怀里嗅了嗅，凛冽的香味，很好闻，想到时亦刚才生气的样子，觉得可爱，嘴角笑容止不住溢了出来。
而后起身，往住的地方走，身上的疼痛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回到住的地方，她打开招聘软件，开始捞简历。
时亦怕喻舒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给到研发部的是架构师级别的岗位，薪资高，要求也高，一般人难以胜任，hr那边其实推过来蛮多简历，被喻舒千挑万选全都pass掉了，她还是想挑挑看有没有更好的。
【问下，你们这岗位还缺人么？】
喻舒正翻着简历，有一个求职新用户主动发消息给她，不像其他求职者那么客气，隐隐有一种傲气在里面，喻舒好奇，问她请求了一份简历。
对方直接拒绝，随后打字回复【明天我直接过来好了】
喻舒：……
现在求职者口气都这么大了吗？
【备注里面的电话，是你本人的么？】
她忍了一下，还是回复：【是的呢，我们公司是九点钟上班，我们约明天早上九点三十分的面试，您看可以吧？】
对方简单回复两个字：【可以】，随后便下线了。
次日早上八点半不到，一个一身旧职业装，看起来尚未成年的小姑娘便出现在亚启前台。
“我是来面试的，跟这个人约的。”项落落打开招聘软件，将喻舒的信息调出来给前台看。
“喻总监？”前台扫了一眼，有点不敢置信，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客气地问了句：“请问您面试什么岗位？”
项落落指了指招聘信息里面的岗位标题：“就这个。”
前台看到“架构师”的岗位信息，愣了一瞬，又问：“您约的是几点钟的面试呢？”
项落落：“那人说你们九点上班，让九点半来，我提前过来了。”
前台说：“好的，请稍等一下。”随后给喻舒打电话：“喻总监，这边有一位架构师岗位的求职者，说跟您约的面试九点半的面试。”
喻舒到公司的时候，项落落翘着二郎腿坐茶水间椅子上刷着手机，她骨架小，又瘦，这样松垮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喻舒跟前台再三确认之后走过来：“嗨，小妹妹，你是来面试的吗？”
项落落掀了下眼皮，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二人相对而视，那张稚嫩的脸上充满了锋芒。
她从下往上打量了一遍喻舒的穿搭，盯着对方那两搓薄藤紫的挂耳染好几十秒，最后不确定地问：“昨晚boss上跟我聊天的那个人是你？”
喻舒浅笑了一下，点头：“是的，是我。”
项落落越发好奇，指着她的头发道：“你上班也可以弄这样的发型？”
喻舒噎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我们这边没有明确规定，什么样的发型都可以。”
项落落“哦”了一声：“还以为上班都要穿的很正式，老师也这么说。”她甩了甩宽大的衣服袖子，小声嘀咕：“早知道不买这衣服了，花了我三十好几。”
喻舒：……
她将这个小女孩带到面试间，二人面对面坐着，项落落一点都不怯场，视线停留在喻舒那两簇头发上。
喻舒觉得可爱，打趣了一句：“小妹妹，别总盯着姐姐看啊，会害羞的。”
项落落收回目光，毫不掩饰地说：“我很喜欢你这个头发的颜色，你跟我想象中的面试官不一样，很随意，也很好看。”
喻舒也不客气，笑着回了句：“谢谢，妹妹怎么称呼？简单做下自我介绍呗？”
“项落落，项羽的项，落落大方的落，京电计算机专业，学的编程，目前大四，我们学校过几天有校招的，但是我不想等了，想早点出来挣钱。”
“早点出来挣钱”让喻舒对这个女孩多了几分注意，她问：“你今年多大了？”
项落落：“十七岁。”
“十七岁大四了？”
“我跳了好几次级，这样可以省好多学费。”
十七岁大四，多少有一点少年天才的成分在。
喻舒说：“可以简单说一下你都会那些技能吗？为什么面试架构师这个岗位？或者你对这个岗位了解多少？”
“不了解，就是看这个给的钱最多，才选择的。会哪些技能？学校里面学的那些我都会，还帮老师做过东西，长得跟你招聘信息最下方展示的那些案例差不多，所以才问你缺不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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